第29章 現實版的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1 / 1)

加入書籤

陽秀雋點頭應下。

陪床是有一張|軍用摺疊床,陽秀雋動作很熟練的支開床,又說:“你也到床上睡一會吧,好好養傷。別不把傷當傷,三十五之後都會難受的。”

“傷的不重。”索峰坐回到椅子上,眼睛沒有移開顧凌的眉眼,手掌中握著顧凌的整隻手,說:“伯母到那張床上睡就行,我不困。”

陽秀雋從那張空著床的標籤上掃過,坐在行軍床上,看向那道脊背微微彎下的人,問:“你倆是在一起受的傷嘛?”

索峰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說:“隔了三公里,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解決了。”

陽秀雋又問:“幾個人?”

“……一個人。”索峰說的很慢。

在腿腳不便、內傷多處、血流不止、隨時可能出現休克的身體狀況下,一個強壯的敵人意外著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陽秀雋點點頭,又問:“那個人還在嗎?”

索峰感到了問句中的異樣,回頭看著陽秀雋說:“不在了。”

看到陽秀雋點著頭,索峰眼中不自覺流露出探究,問:“為什麼您覺得那個人會不在?”

問話是有很多種的,比如:‘那個人是誰?’、‘那個人現在在哪?’、‘抓住那個人了嗎?’,但是陽秀雋問的是‘那個人還在嗎’,如果翻譯一下,那這句話應該很直接:那個人死了嗎?

對於一個經營著一家農家樂的普通人來說,這話是不可能問出來的。

而在知道自己嬌慣的女兒對上一個青壯年,普通人也不會直接問對手是不是死了,尤其是自己的女兒傷很重的情況下。

陽秀雋卻是直接笑了一聲,說:“生死搏命、你死我亡的時刻。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救了她,就是對方失去行動能力或是不在了。”

索峰感覺異樣更強了。

如果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普通母親身上,可能在見到自己女兒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就開始心疼、大哭,在看到病歷的時候開始情緒激動、可能會大罵那些人,還會怨恨間接性讓自己女兒受傷的他們。

但是很少會在這種事情上面多做思考。

如果不是陽秀雋發紅腫起的眼睛、不是關心顧凌的重重行為,那現在這份理智簡直不像是一個親生母親的。

而且……這句話說的太過於理所當然,就好像……早已經確定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對於長久生活在和平中、正常見到屍體或是聽到殺人就會害怕的普通人來說是說不出來的。

而對於一個自己女兒和進過拘留所的人在一起都會害怕的母親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涉及殺人、死人這些,還是自己女兒做出來的,身為母親都會下意識的避開這個話題。

更何況是在……身為警察和女兒相親物件的雙重身份下這麼直接的提起。

陽秀雋看著探究盯著自己的索峰好笑的搖搖頭,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躺在了身後床上。

掌上握著的手忽然抽搐了一下,躺著的人眉心緊皺、不知道又開始做噩夢了,還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索峰手掌緊握了一些,看著床上人慢慢鬆開的眉心,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第七天的時候,顧凌情況穩定下來。

第十三天開始,顧凌不在長時間陷入昏睡,清醒的時間逐漸增多,皮膚傷恢復情況良好,大部分已經開始掉痂,可以喝一些骨骼恢復快的高鈣湯水。

成偉澤來的時候正是晚上七點了,臉上帶著疲態、眼底有烏黑的眼圈、眼中有紅色血絲,衣服雜亂、風塵僕僕,帶著保溫盒和水果。

他狀態太差,以至於進來放下東西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先進衛生間用涼水衝了幾次臉才勉強有個人樣的出來。

這個時候顧凌已經依著調好了的床,手上捧著一個小碗,喝著成偉澤來之前電話裡面說的用排骨、鴿子、烏雞、人參、鯽魚、茶樹菇、冬瓜、西紅柿、白蘿蔔、紅蘿蔔、玉米、山藥……煲出來的湯。

是不是用了這麼多種顧凌不知道,因為保溫盒裡面真的只要湯,其他的……她這些天只有在夢裡面溫習過味道和長相。

不過透過接連幾口嚥下去,顧凌看透了謊言背後的真相——純正鯽魚湯。

因為她吐出來了這碗湯裡面唯一的一根刺。

可能其他的食材成偉澤是疲勞中在夢裡面放的。

勉強恢復了一點精神的成偉澤坐在索峰的病床上,從她吃不了的各類他提過來‘看望她’的水果中隨意取了個蘋果連著啃了倆口。

然後才沙啞著明顯沒有休息好的嗓音說:“賀博文確實和瓦底那倆個人沒有關係,不過和那個司機hr有點關係。說直白點,差不多就是精|蟲上腦了,然後被司機hr忽悠著看守這幾個姑娘不鬧事,殷婉柔就是這場口頭協議的彩頭,所以賀博文一路上不但幫著打消這群人的懷疑,還格外的上心。

在你進去KTV之前司機hr已經和那倆個瓦底人解釋過了,所以他們倆個也是知道的。你讓找的監控影片裡面倆人確實是一起向你待得角落走過去的,不過在拐角那段賀博文就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不聽你們談話的‘機密’。”

顧凌感嘆的抬起頭,真心感覺賀博文的心大。

現實版的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不過這智商也怪不得會被介紹給司機hr,怕是那姑娘都覺得這人能長大都是奇蹟。

“案情宗卷已經移交上去了,怎麼說一個次犯幫兇少不了了。”成偉澤扔掉果核,一邊擦手一邊做了總結。

顧凌喝了一小碗,放下了勺子。

少食,最近一直這樣。

病房裡面只有三個人,杜安在這裡待了七八天在她情況穩定之後就被陽秀雋趕回飯店了,只有空閒了就會帶著各種湯湯水水過來。

而在前十幾分鍾,陽秀雋就拉著顧德輝去問值班醫師恢復情況了。

所以,在成偉澤落下話音之後病房裡面突如其來的沉默就很正常了。

尤其是最近話更少的顧凌——前段時間說話胸腔疼,養成了話語簡潔的好習慣。

而對於病房裡面新增加的倆個沉默下來的人,顧凌還是表達了人際交往中的基本禮儀——抬起頭冷眼看著端起保溫盒喝完的成偉澤。

“看什麼看,你不是喝了嗎?”成偉澤滿足的放下盒子,又從顧凌的櫃子上抽了倆張紙插嘴,沙啞好了不少的嗓音帶著明顯的愉悅:“別說,杜安給你弄得東西真的是沒話說。”

呵,原來她距離真相果然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嘿,要不是為了來看你,我能來不及吃飯嗎?”成偉澤收拾起盒子,裝似無意的說了一句:“杜安最近忙著招新人呢,之前那個小榮不待了。”

顧凌眼神在那瞬間是有點冷的,只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成偉澤這才看了一眼一手打著點滴一手收起剛結束通話電話站在窗邊的索峰說:“明天你可能要在外面等幾個小時,上面安排了人過來問話。”

這話是說給索峰聽的,也是說給顧凌聽的。

問話這流程太熟悉了,要不是她最近幾天要麼醒不來,要麼昏昏沉沉的,這道程式早就完了。

顧凌在下意識捕捉那道身影的時候卻剛好和身影主人的那道視線撞在一起,那雙原本凌厲、敏銳的眼睛在對上她的眼睛之後奇蹟般的柔和了下來,幾步走過去蹲在床邊握住了她的手,壓著聲音問:“不想自己一個人?”

顧凌自己在對方過來的時候眼睛已經染上笑意,在聽到問話之後搖搖頭,任憑手被抓著,才說:“杜安明天沒有時間過來,你要幫我去她那裡拿湯。”

索峰手指微頓。

這話裡面的意思很清楚,任誰都不會聽不懂。

怪異的是說這句話的人。

入院這麼多天,但是因為顧凌父母一直在身邊照顧的原因,倆人其實並沒有多麼親密的舉動,所以關係一直維持在朋友有餘親人不足的位置。而這麼理所當然的指使他做事情就更沒有過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還故意這樣說,只能說是為了特意支開他。

明天的問話,是有他不能聽的嘛?

之前本就沒有解開的疑問再次湧上來,索峰盯著那雙帶著笑意沒有任何心虛的眼睛,倆秒左右才說:“好。”

成偉澤看著黏黏糊糊的倆人,想提醒一下這病房裡面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呢,而再聽顧凌說的話,成偉澤摸摸鼻子,走的消無聲息的。

入院第十四天上午九點五十,成偉澤帶著三個人進了病房,陽秀雋摸了摸自己女兒明顯小了一圈的臉才用那雙略帶審視的眼睛看了進來的人幾眼,這才跟著顧德輝出了病房。

索峰同樣看了進來的三人一眼,又轉向顧凌,剛好看到顧凌眼神略顯冷淡的在進來的倆人身上掃過,下顎、肩膀等肢體帶著微微的緊繃感。

稍一停頓,視線就被擋住。

成偉澤笑的衝門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倆人身高相差不多,明顯的區別就是索峰周身都是刻在骨子裡面的強大氣場讓人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是不好惹的。

而成偉澤是比索峰更長時間在三道九流中走動,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氣魄。如果在人群中,第一眼一定不會注意到他,只有當他站在面前的時候,才會突然驚覺。

索峰略顯平淡的視線在成偉澤臉上掃過,最後看了一眼疑惑盯著他不出去的顧凌,這才微點了一下頭,走了出去。

成偉澤咬的牙‘咯噔咯噔’的響,剛才那在自己臉上掃了一圈的視線,不就是明擺的說他臉比不過他嗎?!

一個支隊的隊長,偏偏有一張能上電視的臉,這有什麼可嘚瑟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