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金易主出變故 葛鷓身陷剝絲陣(1 / 1)
寒冰城,亂石林
書接前文,魏剛手中寬背雁翎刀橫在胸前,充滿戒備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一隊人馬。只見為首一人赤裸著上身,濃密的胸毛填滿前胸,身上長滿了濃濃的黑毛,一對黑漆漆的小眼睛透露出兇戾,黝黑的長毛隨著凌冽的北風飄蕩,像極了山中兇猛魁梧的黑猩猩。
“野人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今天這筆買賣,你們白虎山也要摻和進來嗎?”魏剛的身後,“毒蛇劍客”章醇帶領手下眾嘍囉帶著刀槍棍棒趕來,兩夥人對峙在一起。
野人雄沒有說話,小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魏剛,他的身後走出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奇女子。青布大袖衫兒,短襯蓮花裙,身材高挑窈窕,手中明晃晃的一把分水峨眉刺。
她輕扭腰肢,抱拳拱手,聲音嬌媚軟糯:“魏兄弟,章兄弟,自從三山大會之後我們許久未見,奴家甚是想念兩位哥哥呢。”
隨後他又搖著小腰,來到魏剛面前,柔媚地一笑:“按照咱們江湖的規矩,見面分一半。先別瞪眼嘛,好哥哥我給你說一下我們白虎山拿走一半的好處。”
“首先,我們兩家就成了一隻繩上的螞蚱,我們只需要瞞過白骨山即可。張公子派使者來問,兩家一同進退,不存在你們帶著五千兩黃金,第二天就被人舉報,然後慘遭滅門的悲慘結局。”
奇女子的蓮花短裙在風中上下起伏,驚鴻一瞥間露出一抹紅色,魏剛無心欣賞,無法無天的他被對面這歹毒的計謀弄得脊背發涼。
奇女子見他目光中有了遲疑,心中大定,走到魏剛面前搔首弄姿,一股醉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魏剛手中寬背雁翎刀揮動,鋒利的刀刃抵在女人胸前,將奇女子擋在身前,從懷中取出一粒解毒丸含在嘴裡。奇女子臉上含春,雙眼狠狠地捥了魏剛一眼,噘著嘴發嗲。
“這第二,江湖上的規矩就是見面分一半,今日你們被我們碰到做買賣,便是你們栽了,我丈夫擊殺曹老英雄也是有功的,於情於理分我們一都應該拿走一半。”
“這第三,你們也死了蠻多的人,當然可以選擇不分,我們兩家就此別過。今日在這裡兩家廝殺個你死我活,最後漁翁得利的只怕是白骨山骷髏洞那賤婢。”
魏剛目光飄到野人雄身後的那根混鐵閻羅棍,整個大棍鑌鐵所鑄,長約一丈三,通體一百零八斤,也只有野人雄這種的異人才會使用這種重武器廝殺。
“白虎夫人,既然你和我論理,那咱們可要細細地說道說道。我們這裡廝殺許久,弟兄們死傷慘重,這兩個深達兩丈的陷馬坑就挖了七八個時辰,這一戰所消耗的箭矢,火藥,兵器均是價格不菲,我們要多要五百兩黃金。這五千兩黃金你白虎山拿兩千兩,我清風山拿三千兩。如果你們不同意想要強搶,那就手上見真章,我這寬背雁翎刀從沒怕過野人雄的混鐵閻羅棍。”
白虎夫人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隨後給魏剛一個甜美的微笑,她快步來到野人雄身前,將魏剛的要求翻譯給了野人雄。
野人雄自幼被父母拋棄,被山中妖族撿走,成人後力大無窮,有萬夫不當之勇。野人雄不會人言,只會妖族的語言,兩人用妖族猿語激烈地討論一番,最終野人雄點頭同意。
“魏大當家的,我丈夫同意了,並且我丈夫願意和你們清風山會盟,共同對付白骨山骷髏洞。”白虎夫人收起分水峨眉刺,示意手下人前去接收二千兩黃金。
清風山嘍囉們神色激動,罵罵咧咧,各抽出刀槍便要阻擋。“退下,我意已決,分二千兩黃金給白虎山。會盟一事就算了,今日的事我魏剛記下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來日方長!兄弟們,我們走。”
魏剛率領清風山眾人取走三千兩黃金,頭也不顧地離開了。
白虎山的嘍囉們拉著剩下的兩千兩白銀還不夠,將滿地的刀槍劍戟,死人身上的衣袍火器都收集起來,塞到裝滿大棗的車上,一群人載歌載舞拉著幾輛車就往白虎山行進。
車隊轉過一個山坳,迎面撞上魏剛和清風山的眾人。
白虎夫人和野人雄以為是魏剛等人出爾反爾設伏要奪得黃金,紛紛抄起武器,衝突眼見一觸即發。
魏剛面色凝重用手指了指道路旁的一處斷崖,崖頂一把黃花梨龍紋太師椅上端坐一人,正是白骨山骷髏洞的二當家,人送綽號‘一輪明月照乾元’的宋子初。
白虎夫人搶身幾步走到崖前,嬌滴滴笑道,“小帥哥,今日怎有雅興來此賞雪,不如來姐姐的白虎山金石臺,姐姐的閨房之中。姐姐和你做遊戲,給你跳妖花落瓣舞。”
宋子初低下頭看了看白虎夫人,轉頭將杯中的落雪葡萄漿倒在地上,嘆息道:“雪落淤泥沼,腥臭不可聞。”望著山下數千名嚴陣以待的悍匪,輕輕地招了招手。
山坳之中,埋伏著的白袍甲士從雪中現身,揮舞著明晃晃的朴刀攔住路口。轟隆一聲震天巨響,清風山和白虎山悍匪腳下數十枚火雷引爆,群山震動,山頂的積雪紛紛滾落,帶起磨盤大小的碎石向下埋去。
在亂石林,葛鷓揹著大葫蘆在丹寶獵人的合圍之下左突右衝,奈何這群丹寶獵人合擊之術已練到化境,四人守住天空四角,八人圍住八方,更有四人遠端襲殺,二人用靈符輔助,倉促間葛煤球脫身不得。
葛鷓身影奇快,真氣一瞬執行六百六十週天,源源不斷的天地六氣化為護體真氣。眾人合圍之下,葛鷓恍如一條滑溜溜的魚,在一道道漁網中來回穿梭。
靈海之中,葛鷓化作魂珠來到咆哮火山,和蛋爺在火山口討論退敵良策。紫袍真人周身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紫色煙霞劇烈旋轉,為葛鷓不斷轉化著天地六氣。
“魚蛋啊,這一戰你很難啊!外面那十八個丹寶獵人訓練有素,小半個時辰將你困而不殺,目的是耗光你身上的六氣,以最小的代價擊殺你。顯然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讓你活著出去,這十八人最差的也是煉氣初期,領頭的兩位已經是煉氣後期,化靈之境。這合擊陣法名曰抽絲剝繭陣,是專門困殺煉氣士的戰陣。”
葛鷓魂珠站在咆哮火山的岩漿之中,苦笑道:“我現在手上連根兵器都沒有,只能在他們的包圍網裡兜圈子,不如我使用煉氣化形之術,一口氣放出三道分身,趁著他們混亂一舉衝出去。”
“不可,萬萬不可。這幾人顯然從霹靂擂臺就開始盯上你了,你的煉氣化形雖然已到臻境,但也有巨大的風險,在你分身的瞬間會消耗掉你大部分真氣。你細看站在最外側的那兩人,左手一人手中拿的是什麼?”
葛鷓肉身凝神細看,丹寶獵人的抽絲剝繭大陣最外側站著兩位道人,左側一位年齡約有四十上下,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到嘴角,一隻眼閉著,另一隻眼睜著,口中唸唸有詞。他的手上端著一個缽盂,缽盂之中裝滿了水,水花蕩漾,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果然有蹊蹺,那是何物?”葛鷓將心神收回,依舊凝聚靈身化作魂珠,肉身揹著大葫蘆在陣中不斷變換身形亂竄,丹寶獵人們只防御不進攻,每當葛鷓飛來,都只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靈氣之牆將葛鷓擋住。
“那叫九虛探空法符,只要陣中有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在反映在缽盂之中,即使你化身千萬,也能鎖定你肉身所在,是很高階的法符。他們就在等你釋放煉氣化形之術,一旦你施展煉氣化形之術,就是你命喪之時。”蛋爺蛋殼之上的篆文閃閃晃動,語氣出奇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