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宋子初雪埋群寇 葛煤球擁抱本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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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城,亂石林

陡峻的奇峰高聳在遙遙的天際,乳白色的浮雲飄浮在它的腳下,巍峨的山川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雪,隨著火雷的轟鳴,傾然而下。巨大的聲響在群山之間轟鳴,大地被震得劇烈晃動,一股黑煙直衝雲海,山壁上的巨石紛紛滾下,帶起漫天的塵埃。

宋子初來到斷崖之前,負手而立,欣賞著這一幅滅世山崩圖,俊美異常的臉上揚起溫暖的微笑。

“大哥,如今清風山和白虎山的人馬都困在雪崩之中,五千兩黃金也深埋地下,弟兄們何時挖取?”身後那位豹頭環眼,滿臉鋼髯的白麵壯漢再次詢問。

“四弟,叫我二哥。如果被大姐知曉,你可能需要負荊請罪了。”隨後宋子初一抖狐裘,從懷中取出一道法符,此符通體金黃,形似金錠,約有手掌大小。剛一見風,迎風便漲,不一會兒就有磨盤大小。

宋子初手掐法印,口唸道訣:“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金銀玉翡,皆入我符。”隨後言出法隨,大地再次微微顫抖,地面炸裂,無數根金條銀錠,珠寶翡翠破土而出,全被法符吸走。

花蝴蝶花衝被埋在雪崩之中,雪堆之下,只露出一個光禿禿的頭顱在積雪之上大聲呼救。突然他的嘴角鬆動,似是有什麼活物在嘴裡亂拱,花衝一聲慘叫,兩顆血淋淋的門牙沖天而起,也落向法符。

身後侍衛的幾個寨主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大哥,你什麼時候學到的這等本領?太過匪夷所思。”宋子初身後一名五柳長髯,面如重棗的紅臉大漢驚疑不定,手指著法符怪叫道。

“三弟,四弟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白骨山骷髏洞自前年開始就沒有大哥,只有大姐。這就是大姐傳我的神通,此寶名為尋寶法符,真正的仙家秘法!在大姐上山之前我們兄弟渾渾噩噩,如今才知這世間竟然如此宏偉波瀾。”宋子初眼中有神光暴漲,負手而立的身影更顯挺拔。

“大姐的手段神鬼莫測,我們兄弟服了。”身後三寨主,四寨主心悅誠服。

漫天的塵埃很快被亂石林的狂風吹散,小小的山坳光滑如鏡,冰雪和巨石填塞了整片溝谷。四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白虎山,清風山的四位寨主,隨後有數十人雪埋較淺,順著金銀玉翡破空而成的縫隙爬出。

魏剛和章醇相互攙扶著,半邊身子還埋在雪地之中,仰望崖頂,兩位寨主破口大罵:“宋子初,你竟然無端攻擊我們清風山,莫非你要挑起三山大戰嗎?”白虎夫人在隨聲附和:“宋子初,你個沒種的東西,竟然被一個女人騎到了頭上,枉稱男兒大丈夫。”

宋子初身後的幾位寨主勃然大怒,各自拔出刀槍便要下山結果敵人。宋子初狐裘一抖,只是擺了擺手,眼望亂石林巍峨的群山,有些意興闌珊。隨後踏空而立,腳踩狂風而去,只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是時候離開了。”

身後諸位寨主,錦袍甲衛趕緊跟上,緊隨著著尋寶法符回山,只留下驚疑不定,驚恐難安的群寇。

亂石林入口,抽絲剝繭大陣已經完全布成,天空之中一個巨大的淡藍色光罩將整片空間困在其中。葛鷓停止了無意義地突圍,坐在陣中盤膝打坐,積蓄真氣、

靈海之中,葛鷓化作魂珠依舊在和蛋爺商討破陣良策。“蛋爺,在一刻鐘之前我察覺到陣中的天地六氣開始變得模糊,莫非此陣能逐漸隔絕陣中與外界的靈氣聯絡嗎?”

蛋爺注視著靈海之外的一切,蛋殼忽明忽暗,聞言介紹道:“確實如此,這雖然不是築基修士使用的法陣,但也有禁空的作用,如果不強行破陣,少不了是一個身死道消的結果。”

葛鷓的魂珠轉頭注視著靈海中已經化作旋渦的紫色煙霞,嘆氣道:“《麒麟訣》也到了運轉的極限,雖然《浩然正氣訣》隨時能接手,只怕也堅持不了太久。”

“破陣我有一法,只是破陣之時必然會暴露我的存在,你必須在破陣之後將這些丹寶獵人全部滅殺,不然一旦我存在的訊息走露,必然會給你引來無窮的麻煩。即使你有道法通玄的長輩,恐怕也保不住我。”蛋爺在蛋殼內用蛋清和蛋白推算了一陣,找出一個勉強能活命的辦法。

“全部滅殺嗎?”葛鷓口中遲疑,頭轉向一片波瀾壯闊的大海,狂風暴雨之間,有一頁扁舟在海面上飄蕩。一位青面書生端坐在扁舟之上,見葛鷓看來,大笑道:“此乃搏殺,不生便死,何必問我?何必心有桎梏?”葛鷓愕然,他萬萬沒有想到《浩然正氣訣》會如此回答。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葛鷓兄,是你著像了”

青面書生哈哈大笑,隨後立在扁舟之頂,手中長劍一抖,萬里海水奔騰而起,狂暴的嘯聲動人心魄,《浩然正氣訣》在靈海之中掀起驚天的波瀾,這本法品功法第一次全力運轉,聲勢之浩大連蛋爺都頻頻測目。

“這個傢伙的本體不會也在你身上吧?怎麼一個幻化而成的功法幻影竟然有如此靈智?還有那個整天在煙霞中裝死的賊道人,再加上面具人和……天啊,魚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蛋爺坐在咆哮火山上,第一次覺得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

葛鷓不明所以,只是問:“既然如此,我應該怎麼配合你?”蛋爺嘟囔道:“我覺得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也不會死。”隨後蛋爺正色道:“不需要你配合,只需要你放開所有顧忌,用心去擁抱你深藏的惡,去接受惡之花的絢爛。”

葛鷓點頭稱善,靈魂陷入一片空靈之境,魂珠漸漸隱去,只留下一片虛無。“我告訴你這第一步叫格物致知,你首先呀,咦?這就放開魂鎖了?魚蛋你這是什麼鬼悟性!”

葛鷓的靈魂越來越沉,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周圍一片虛無,無數記憶片段不斷運轉。

在虛無深處,有一朵惡之花悄然綻放,七道記憶片段悄悄消失,分別是外門弟子的阿諛,鬥天樞的得意,李贔屓的咄咄逼人,家中溫暖的床,燭光下閃閃發光的金錠,小妖狐阿狸雪白的大腿,姜府豪華的宴席。

隨後葛鷓的靈魂緩緩睡去,整個人的氣息化作寂滅。

“張衍道兄,情況有些不對,這靜坐的葛鷓好像有詐。”抽絲剝繭大陣外刀疤臉的燕雙峰端著紫金缽盂(九虛探空法符)來到山羊鬍的張衍身邊。

“從一刻鐘前,葛鷓的氣息開始變得駁雜,九虛探空法符中他的身影一直呈現紫色,一刻鐘前化作紫青之色,有古怪,不知在他身上有什麼了不得的變化。而且就在剛才,他的身上再填一色,葛鷓的身影化作紫色黑三色。最蹊蹺的是他的靈魂之力完全消失,九虛探空法符顯示他已經完全死去了……”

燕雙峰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更是底不可聞。

“燕雙峰你是不是買到假貨了,這九虛探空法符是鬼市上買的?我和你說了多少次買法符不要去鬼市,恭喜你被騙了。三種顏色你是告訴我他會三種截然不同的功法嗎?你確定面前這個盤膝吐納,身上紫光亂閃的傢伙死去了?”山羊鬍的張衍臉色鐵青,顯然被燕雙峰氣得不輕。

恰在此時,靜坐吐納的‘葛鷓’睜開了雙眼。

「書中許多角色的名字,都是我曾經讀過的小說中非常喜歡的角色名,拿來惡搞一下,致敬前輩們,所以那一天你們看到我書中有鬥氣化馬的蕭炎不要驚奇,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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