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世子群謀 游龍歸海(1 / 1)
東洲,死亡沙灘。
一道通天徹地金色光柱自烏雲滾滾的蒼穹垂下,光柱之中趙仲衫已經陷入了昏迷,眾人急忙衝過去施救,卻見霆霓畫卷橫在空中死死護住趙仲衫。
無數雷霆小鳥從畫卷中飛出,撲騰著翅膀圍在趙仲衫身邊,雷霆扭曲成一件雷霆罩子,將所有的外人都隔絕開來。
“三娘,不要胡鬧,你能得此良主,老夫祝賀你,但是你不撤去雷霆,你的新主人將在一刻鐘後氣絕身亡。”烈陽真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好勸歹勸,這才勸動霓三娘。
三座仙宮之中,幾位世子的反應各有不同。
九世子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來,他幾步來到哥哥身邊,諫言道:“哥哥,名叫宋子初的修士能引動天象,風麒麟天生異種,趙仲衫得此重寶,葛自一戰力驚人,這些都是難得的人才。不如我們趁著老大,老四不注意,將這些人才收入麾下。”
六世子斟酌片刻,輕聲細語地說道:“弟弟你所言極是,只是我們與麒麟仙府的風家,霹靂城的趙家都不熟悉,如何才能將他們收入麾下?”
九世子面帶不悅,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道:“哥哥你裝什麼糊塗,這宋子初是汪小蝶的追隨者,你追求了汪小蝶一年多了,這麼個俊美青年天天在汪小蝶身邊晃悠,你能不去調查?”
“趙仲衫其人弟弟我調查過,我曾經將所有下宗有潛力進入聽雨閣的弟子都調查了一遍,哼,為了能讓哥哥上位,我可是累的頭髮都白了。”
六世子見他滿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心中暗道我怎麼攤上這麼個活寶弟弟,口中安慰道:“弟弟,你的辛苦為兄記得清楚,快將趙仲衫的底細詳細地說出來。”
九世子道:“這個趙仲衫是霹靂城趙家的大公子,趙家是一個小家族,趙仲衫在幾年前的霹靂擂臺上奪下了咱們聽雨閣的弟子名額,就等著聽雨榜一出,和榜中人一起進入聽雨閣。因為這件事,他在星風洞成了眾矢之的,正因如此他才投靠葛鷓。”
六世子緩緩站起,眼望幕布上葛鷓與寒人君慘烈的廝殺,低吟道:“葛鷓其人,又是何許人也?”
九世子連忙介紹道:“這個葛鷓出身寒門,據說之前也是個小家族,不過沒落了。他的關係十分神秘,當時葛鷓被鑑定為無法修真,竹仙人司徒道執意要收他為徒,據說連金霞山火雲洞都驚動了。”
“葛鷓戰鬥力十分驚人,在霹靂擂臺上差一點拿到名額,隨後又闖入靈蟬子金丹幕,在蟠桃酒會大戰‘小琴魔’陸雲海,此番設計取走霆霓畫卷,大戰寒人君。如果哥哥想要招募此人,我願意替哥哥去遊說他。”
“不,此人我親自去勸說。”
最前側的仙宮之中,大世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試煉場中被寒人君打得血肉模糊的葛鷓,嘆息道:“父親對於下宗的管理太過鬆散,使得下宗的弟子如此不堪。若我接過掌門的位置,必然剔除下宗中的這些渾水摸魚之人。”
身後的一位黑衣之人勸解道:“世子,這些下宗的功法,秘籍,丹藥,法寶都比咱們聽雨閣上宗要差上許多,他們能夠收徒的範圍很小,有精彩豔豔之輩第一時間都上交給上宗培養,能夠出這些人才已經很不錯了。”
大世子冷哼一聲,反駁道:“你錯了,這些下宗弟子如果狠狠地操練一番,修為和境界要比現在高得多,劍宗的‘血之試煉’才是王道,只有透過殺戮產生的死士才有資格站在我的身後。”
身後的黑衣人心中無語,大罵這一套何不食肉糜的狗屁理論,抬頭見卻見許多上宗大家族的代表們頻頻點頭,終於又將幾句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最左側的仙宮裡魚木木面色陰沉地望著幕布中發生的一切,心中恨極。他走出仙班來到四世子的書案之下,躬身跪倒行禮。
“世子大人,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葛鷓居然從破碎的靈蟬子金丹幕中逃了出來,還請世子大人能用雷霆手段將其除去,以證我聽雨閣泱泱大宗之名。”
一旁早就看他不順眼的供奉呼啦啦跪倒一片,一位身高七尺,滿頭白髮的老修士從人群中跪爬幾步,來到魚木木身邊上諫道:“我主萬萬不可,此人無論人品如何他都沒有觸犯聽雨閣的山規戒律,貿然將其除去誰能向老主交代?再說即使此人人品卑劣他也罪不該死,更別說關於他的惡事都是捕風捉影之談,不足為信,不足為信。”
魚木木滿臉悲憤,扭過頭來指著老修士的鼻子大聲咒罵道:“你這個老匹夫,世子大人要整頓聽雨閣你四處作梗,阻礙世子大人大業,你居心何在?此人辱我母姐,殺我父妹,我親眼所見,事實已經真到血淋淋!”
隨後魚木木跪爬幾步,聲淚俱下的哭訴道:“世子大人,您若想整頓聽雨閣上下宗門,讓聽雨閣能從東洲崛起,和諸雄在乾元大陸爭鋒,一定要破除這些迂腐的言論,世子三思,世子三思啊。”
四世子望著書案下罵成一團的謀士們,心中苦悶,只好裝作沒聽見。
在他的心中也對葛鷓有了偏見,他心道我前番將你放逐在靈蟬子古墓之中,既然你僥倖逃出生天就應該躲藏起來苟活,我堂堂世子,還會追著你懲戒嗎?如今你居然敢公然進入試煉場,高調露面,這分明是沒把我放在心裡。
葛鷓現在還不知道四世子已經對他心生偏見,即使知道,他也無所畏懼,更無暇顧及。
試煉場中,血葫蘆一樣的葛鷓扛著渾身龜裂,重度彎曲的冰封戰斧風馳電掣般逃竄,《游龍歸海訣》催動到極致,一道血龍幻影出現在葛鷓身後,葛鷓坐在血龍的頭頂急速奔著泥沼毒瘴飛奔而去。
身後身披大地鎧甲的寒人君緊追不捨,沿途遇山開山,遇河過河,遇到擋路的修士和動物,都一拳打去,也不論是否有仇怨,只為了能追上葛鷓,將他斃於拳下。
奈何他乃是大地之子,並非風之子,笨拙的身體雖然能源源不斷地吸取大地之力,奈何在速度上仍然無法與葛鷓抗衡。
葛鷓靈海之中,漫天的煙霞向著天邊的太陽飛去,在灼熱的陽光下蒸發殆盡,化作最清醇的真氣,注入到紫袍道人體內。
《麒麟訣》在空中步罡踏斗,口中默唸法訣,引動漫天的真氣注入葛鷓的身體之中。
“快了,就快到宋子初和我約定的那個地方了。”葛鷓意識已經模糊,身體的控制權被蛋爺接過。
寒人君發現葛鷓速度飆升,不顧一切地向著泥沼之中飛去,意圖藉助沼澤之地的特殊地形擺脫自己。心道你太小瞧我了,我雖然追不到你,並不代表你能逃出去。
他有些肉痛地從懷中摸出一張畫著怪異符號的靈符,用靈力激發,一柄造型古樸,晶瑩剔透、光彩奪目的琉璃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眼見葛鷓突然轉彎身影要消失在山腳。
寒人君將琉璃長槍舉過頭頂,對準葛鷓的背影一槍擲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將輕盈地劃過天空,正中葛鷓。
寒人君大喜過望,待到他轉過山腳之後,發現此地只留下一柄染血的琉璃長槍和淡淡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