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計中計輕取法寶 情中情男兒落淚(1 / 1)
詭林秘境,無名沙丘。
荒十三聽聞腦後惡風不善,眼望著砂鍋大的拳頭如流星墜地般向著自己砸來,他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眼見荒十三躲閃不及,這個口出狂言的討厭鬼即將在自己的鐵拳之下碎裂成肉泥,寒人君嘴角裂開,露出滿嘴鋒利的鯊魚牙齒。
預想中石破天驚的一拳沒有出現,寒人君彷彿一拳砸到了棉花上,荒十三的腦袋轟然粉碎,紅白爭相飛濺的場面沒有出現。荒十三的身體化成一個膨脹的氣球,將他的鐵臂死死鎖住。
在寒人君一愣神的時候,身旁的沙丘炸裂,從沙丘中飛出一位身披墨竹道袍,揮舞著長柄雙刃斧槍的青年修士,正是埋伏在此的葛鷓葛自一。
“戰技-冰封九重天,凝罡成焰,墮天一擊,三位道友助我。”
葛鷓輪動二百四十五斤重的冰封戰斧,渾身一塊肌肉都高高隆起,他跳到空中,將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到雙臂之上,將冰封戰斧高高舉過頭頂,一式最樸實無華的力劈華山只奔著寒人君的腦袋劈去。
靈海之中,三位功法化身轟然應允。
蛋爺最先發動,咆哮火山在葛鷓的靈海之中第一次全力噴發,滾滾岩漿四射而去,厚重的煙霧染黑半邊,蛋爺身體懸浮在靈海之中,自身道文紛紛破體而出,化作一股天道旋渦圍繞著蛋爺飛速旋轉。
一道黑氣自葛鷓的骨髓之中滲出,在葛鷓身體上自動凝結出一朵朵黑色的惡之花花紋,無比澎湃的力量匯入到冰封戰斧之中,這股力量甚至超過了冰封戰斧能接受的力量總和,冰封戰斧的斧炳之上出現了細小的龜裂。
“開”葛鷓一聲大吼聲若巨雷,冰封戰斧完全或作一團堅冰,帶著滔天寒氣奔著寒人君的腦袋劈去。
寒人君瞥了瞥嘴,嘲弄道:“到底需要我殺多少人,你們才會知道,身體差距的巨大鴻溝宛如天塹。”
無數的大地之力從腳下的沙丘匯聚到他身上,一道厚厚的土之盾將他牢牢護住,這並非是什麼道法,這是大地對於寒人君的保護。
先天厚土體,是大地的寵兒,只要腳踩大地,就會被大地死死護住,尋常手段難以傷其分毫。
寒人君一聲大喝,左臂高高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向著葛鷓的冰封戰斧砸去,他竟然想要以血肉之軀硬接葛鷓的墮天一擊。
整個死亡沙灘一片寂靜,寒人君的兇名聞名下宗,難道真有人能夠正面撼動這個大地之子?傷員們忘記了呻吟,道童忘記了換藥,幾位世子死死盯著螢幕,最緊張的是鶴仙人,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幕布,麒麟號上欄杆都被他捏碎。
東洲南域數千萬觀看直播的修士無聲地放下冰鎮的西瓜,站起身來,他們神色複雜地望著那個渾身長滿黑色花朵條紋的壯碩青年和那個被大地死死護住的大地之子。
錚~~,冰封戰斧的鋒刃正劈在寒人君的砂鍋鐵拳之上,葛鷓只覺得迎面撞上一座飛馳而來的山峰,雙手虎口同時撕裂,冰封戰斧再也握不住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冰稜旋轉著刺入沙丘之中,冰封了整片沙丘。
葛鷓口中一甜,胸口猛地一窒,肚子裡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噴出,他倒飛著砸向被冰封的沙丘,砸出一個人形的大坑,死亡沙灘上一陣驚呼,鶴仙人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寒人君這裡也不好受,他的身體被冰封,整個人被巨大的冰坨死死凍住,一股純粹的邪惡力量緊跟著進入身體之中,開始瘋狂的破壞,寒人君的七竅同時流出烏黑的淤血,腦袋裡嗡嗡作響,困在冰坨里動彈不得。
寒人君方圓十米範圍內一片死寂,巨大的冰塊將寒人君和他所在的大地冰封。源源不斷的土之力從四面八方趕來,不斷衝擊著冰塊,試圖拯救被冰封的寒人君。
葛鷓率先從人形大坑裡爬出來,連續三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道袍。他強撐著來到冰封戰斧身邊,將它從沙丘裡拔出來,剛欲上前,對面的巨型冰坨猛然炸裂,一聲狂笑傳遍沙丘。
“弱小的傢伙,這就是你的最強一擊嗎?”
寒人君掙扎著從冰塊中鑽了出來,隨手扯爛右臂上被凍得清脆的煉氣化形分身,低頭剛要去拽左腿上的一大塊冰柱,異變出現。
伴隨著淡淡的紅光,一道人影突兀地在寒人君身邊出現,這是一位俊美非凡的青年修士,一攏青衣,玄紋雲袖,頭上戴白玉冠,金鈴瓏簪兒,最要命的是他的手中舞動著一柄明晃晃的寶劍。
宋子初被風不停傳送到寒人君身邊,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此刻寒人君雙腳被大地冰封,直接凍在地上,身體動彈不得。他的渾身遍佈清霜,活動僵硬,顯然這一擊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無力。
“月化五白龍,翻飛凌九天。胡沙驚北海,電掃洛陽川。受死吧,寒人君。”七星龍泉劍化作一道月光穿過渾濁不堪的煙瘴,直奔寒人君頭顱刺去。
寒人君嚇得亡魂皆炸,下意識地舉起雙手護住頭顱,大地見他有難,無數道土之力從四面八方傳來,在他的身上組成了一道厚厚的土之鎧甲。
宋子初早就料這一步,在寒人君被土之力包裹變得堅不可摧之時,他也中了自己定下的計中計。
七星龍泉劍在宋子初手中一翻,原本刺向寒人君頭顱的劍鋒飛速掠過寒人君的腰間,將捆著霆霓畫卷的絲綢帶子斬斷。
“不好,你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霆霓畫卷!”
寒人君後知後覺,開始拼命掙脫,奈何他被堅冰和土鎧兩種笨重的力量死死束縛住,在電光火石之間脫身不得。
淡淡的紅色光芒在霓三娘和宋子初的身體上出現,宋子初朝著寒人君笑了笑,丹鳳眼裡滿是對眼前對手的不屑,他嘲弄道:
“多謝寒人君送寶。”
寒人君眼見得這個連入靈脩為都沒有的傢伙,以無比囂張的方式硬生生從自己身邊搶走了霆霓畫卷,又在自己耳邊大放厥詞,然後又憑空消失。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無論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生撕了你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趙仲衫在風障之外,不停地來回踱步,心裡面懷裡揣了十五隻小兔子---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宋子初的這個方法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成功後眾人如何撤走。
宋子初和風不停突然出現,將霆霓畫卷一把塞到趙仲衫手中,大聲呼喊著:“快走,快走啊。”
趙仲衫國字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他接過霆霓畫卷,焦急地喊道:“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轟地一聲大響,葛鷓連人帶斧槍從風障裡飛了出來,砸在胡楊林裡,鮮血如同不要錢一般噴的胡楊林裡遍地殷紅。
寒人君面色陰沉地從風障裡走出,嘴角流淌著鮮血,渾身的土之鎧甲四分五裂,他看都不看霆霓畫卷一眼,虎吼一聲直奔躺在地上的葛鷓而去。
趙仲衫神色大變,他滿臉漲的通紅,操著赤練劍就要上去拼命,被宋子初死死抱住。
“走啊!快帶著霓三娘走!你他媽快走啊!”葛鷓大罵道,隨後揮動著冰封戰斧和寒人君拼命,幾合之內,被寒人君一腳踹在冰封戰斧之上,又飛了出去,渾身猶如血葫蘆一般。
趙仲衫見葛鷓被打得如此悽慘,還在幫自己拖延時間,心頭一陣悸動。他隨手將霆霓畫卷扔在腳下,虎吼著掙脫開宋子初,哇呀呀怪叫著就衝了上去。
一寸劍尖從趙仲衫胸前破體而出,趙仲衫前衝的身體頓時頓住。趙仲衫不敢置信地回頭望著宋子初,卻見宋子初陰沉著臉,從來都是面帶微笑的臉此刻露出幾分陰狠和猙獰。
“趙兄,我只有這一個方法。”
宋子初將霆霓畫卷扔到他懷中,轉身馳援葛鷓而去。風不停在一旁嘆息一聲,也追隨宋子初而去。
趙仲衫嘴裡嗬嗬地喊著什麼,不過此刻狂風驟起,沒人能夠聽清。他渾身的力量都被那一劍刺空,身體頹然地倒在沙丘之上,眼望著和寒人君死戰的三人,眼淚簌簌而下。
男兒間淚水最是深情,雖然輕易見不到。
今日趙仲衫的淚水裡沒有一絲悲傷,有的只是濃濃的感動。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罩住趙仲衫,他的身體連帶著霆霓畫卷徹底在試煉場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