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算計(1 / 1)
“既然你跟易家有間隙,卻為什麼要出手救人?”柳歡歡有些不解的問道。
易子騫沉默不語。
他沒有對易家趕盡殺絕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易家已經很慘了;
比如,當初謀害他的罪魁禍首都已經伏誅了;
比如,他和聽雪是在易家長大的,還有一絲感情;
比如,青叔是易昂的侄子,想來青叔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他對易家趕盡殺絕……
這些原因雜糅在一起,讓他對易家的感情很複雜,不過這一次之後,他跟易家的牽扯應該就很淡了。
“按照我們這個速度還有多久能到合歡派總舵?”易子騫問道。
從昨天早晨從河東郡的郡城衝出來,柳歡歡和易子騫已經騎馬狂奔一天一夜了,這也才剛離開河東郡的邊界線而已。
昨天下午,透過陣盤顯示,聽雪已經停了下來,就滯留在王城的位置。
易子騫本來打算徑直去王城的,但是柳歡歡要順帶返回合歡派一趟,帶幾個合歡派的弟子一起去王城。
而易子騫需要合歡派的名額,也就只能跟隨柳歡歡一起,好在只是順帶來琅琊郡一趟就立刻北上,耽擱不了太長的時間。
王城的皇家學院是皇族聯合王城的頂尖的家族和各大勢力創立的高階學院,已經有了近六百年的歷史。
如今大秦王朝內的大人物,有近一半都是從皇家高階學院畢業的。
所以能夠進入皇家學院學習是青少年武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皇家學院招生主要透過三種方式。
第一種,是大秦王朝內部有這身份地位的武者的推薦;
第二種,是透過分散在大秦王朝內部的初級學院來招生;
第三種,從全國的勢力組織中選拔年輕的才俊。
第一種方式,基本上不用透過考核就能入學,但一般人很難得到這個名額。
第二種方式,透過率有百分六十。
全國十二郡的初級學院大概有數十個,學費高昂,入學要求嚴苛,除了天賦絕佳之外,再校期間必須服從學校的安排,學院對學生的訓練嚴厲。
從初級學院出來的學生,戰鬥力先不說,修為肯定是比同齡人要高的。
能夠入初級學院的學生,無論是天賦、地位就已經不俗,只要在初級學院這四年的時間能夠稍微認真點,基本上都能順利升到皇家高階學院,透過率並不低。
第三種方式,透過率不到百分之六。
在大秦王朝,學院設立之初,就是為了一些權貴服務,只要前兩種方式招生。至於第三種招生方式,是在三百年前皇家學院的第十九代校長以一己之力推動改革之後新增加的。
事實上,這位古校長的推動的改革對皇家學院的發展影響很重大,促進了皇家學院的發展。
大秦王朝內,更多的青少年武者都不在學院內修煉,而是加入了世俗江湖的門派勢力,參與爭奪資源,修武之路艱難。
這批武者佔據大秦王朝同齡武者的九成以上,如此大的基數,雖然在相互爭鬥中隕落了一大半,但是也有一些脫穎而出的。
這些人或許天賦不算好,但計謀、心智以及狠辣絕非學院弟子能比。
也正是這寥寥從江湖中殺出來的青年武者,帶給了皇家學院的那些貴族學生極大的壓力,才使得這些年皇家學院的學生進步都極大。
皇家學院也得益於此,成了王城的一股特殊的勢力。
合歡派作為琅琊郡的一流勢力,一共得到了十八個初試名額。
由此可見,這名額的珍貴,一年多以前,易子騫貴為星海城第一天才,才勉強獲得一個名額。
不過對現在的易子騫來說,名額已經不算什麼了。他參加皇家學院的選拔也不是為了在同齡人中出風頭,而是想要進入學院,想辦法結識一些大人物,當然也要查探聽雪的情況。
皇家學院招生要求江湖勢力中參加初試的學生必須在十八歲(含)以下,所以合歡派從內部選拔出來的這些弟子修為都不高,修為最高的一位在大武師四重,是一名面冠如玉的青年,他已經十八歲半了,剛好可以參加這次選拔。
其他人修為都略低,年紀也都略小。
易子騫跟著柳歡歡回了合歡派的總舵,目光掃了這些人一眼,心想若都是這般水平,他鐵定可以進入皇家學院,還能順便隱藏一下自身的底牌。
“你們收拾一下,明天隨我一同出發北上,參加皇家學院的考試。”
柳歡歡對著諸人說了一句,便揮手驅散了諸人。
她這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大口喝了起來。她知道易子騫時間很急,回到總舵後就立刻召集了這些弟子,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怪不得透過考核的透過率這麼低,你門下弟子這也有些太弱了。”易子騫等諸人離開後,才悠悠開口說道。
柳歡歡白了易子騫一眼,沒好氣的解釋道:“找一些天才容易,但是找一些忠心耿耿的天才就很難了,我寧願一個都不透過,也不願培養一些白眼狼。”
既然是天才,誰願意寄人籬下?
易子騫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一愣之後,認真的點頭說道:“有道理。”
柳歡歡說道:“但是有些勢力會跟一些散修交易,將名額販賣出去,這些散修的實力要更強一些,不過要是遇見你,那他們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易子騫笑而不語。
柳歡歡又笑著說道:“子騫,你不會是白眼狼的吧?”
“不一定。”易子騫不可置否的回答。
柳歡歡柳眉一豎,有些不太開心,她就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易子騫連忽悠她一句都不願意。
“不過你要是有事,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易子騫又補充了一句,他拿柳歡歡當朋友,但是對合歡派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柳歡歡眉梢上的烏雲頓時散開了,笑了笑。
“門主,兩位副堂主以及幾位長老請你去議會廳議事!”
賀小虞從門外步履匆匆的走進來,對著柳歡歡說道。
柳歡歡見賀小虞沒事,也很開心,同時也感覺有些慚愧,畢竟她當時沒有尋找這些弟子而是直接去了河東郡。
柳歡歡笑著說道:“小虞也回來了!很好,等我開完會,咱倆再詳談。”
賀小虞說道:“是!”
柳歡歡又看向易子騫,說道:“你也算是門內的高層了,要不趁著機會我帶你去見一下門內的副門主和長老們?”
易子騫還沒開口,賀小虞忽然開口說道:“門主,在第九代武王墓中,易師兄救了我一命,我想趁機感謝一番。”
柳歡歡也沒多想,說道:“也好,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等到柳歡歡離開,易子騫才對賀小虞說道:“當時也是順手,不必客氣。”
賀小虞對易子騫嫣然一笑,取出一個錦盒,說道:“這是我為易師兄準備的禮物,還請易師兄收下。”
易子騫本想拒絕,但想著自己救了賀小虞一命,這也是應得的。若是就此扯平,跟賀小虞再無瓜葛,也挺好的。就順手接了過來,收了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易子騫說道。
賀小虞笑著說道:“易師兄,你開啟看看嘛!”
易子騫忍不住多看了賀小虞一眼,只覺得這賀小虞有些怪怪的,他笑了笑,拿出錦盒,目光停留在上面,問道:“賀師妹,這裡面是什麼寶貝?”
這時,易子騫已經看出來裡面就是一個紅色的手帕,手帕之間有一些極其細小的微塵。
這微塵肉眼不可見,卻騙不過易子騫的雙眼。
“賀小虞這小妮子要算計我?”易子騫內心的警惕頓時提了起來。
賀小虞笑著說道:“易師兄,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易子騫假裝很激動的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錦盒,伸手將那摺疊的手帕拿了出來,說道:“真是好柔軟。”
賀小虞臉色微紅,說道:“這可是我貼身的手帕呢!”
易子騫將手帕放在鼻子上,看似使勁嗅了嗅,滿臉陶醉的說道:“真是好香啊!”
易子騫雙腿一軟,順勢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笑著說道:“師妹這手帕的香味真是醉人,讓我渾身都使不出一絲力氣。”
賀小虞笑著走到易子騫身旁,在他大腿上坐了下來,雙手攔住他的脖頸,笑著說道:“易師兄,這可是奴家特意給你準備的軟骨散。”
“軟骨散?!”易子騫臉色微微一變,強制鎮定的說道,“師妹別開玩笑了,這軟骨散可以讓人渾身骨頭酥碎,師妹怎麼會忍心如此對我?”
賀小虞幽幽一聲嘆息,說道:“師兄,奴家只不過想與你同度春宵,奈何你如此不解風情,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師兄莫怪。”
易子騫臉色一寒,說道:“若真是如此,你不應該放軟骨散,而應該放合歡散!”
賀小虞腦袋枕在易子騫的胸膛之上,輕聲說道:“合歡散當然也混在其中,易師兄且放心,你渾身骨頭都會酥軟,但就是那幾個骨頭不會。”
賀小虞的一隻手順著易子騫的胸膛往下,到腹部,再往下……
易子騫冷笑一聲,說道:“你知道我和柳歡歡的關係,你不怕柳歡歡殺了你?”
賀小虞的小手已經越過易子騫的腰帶,繼續往裡面探,同時趴在易子騫的耳邊,吹氣如蘭,說道:“甘長老已經等了門主好久了,她進入了議會廳的大門,就再也不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