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剿滅之法,大陣顯出(1 / 1)
“到了。”
顏無心聲響起,蘇景年眼睛便是稍稍眯起些來。
也不敢太過於放肆,便是老老實實的將簾子起開,朝外看了看。
先前一路的山林小谷,都已經是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熱鬧繁華的街市,高高聳立的酒樓戲館。
抬頭看去,已經可以看見那皇宮的大概模樣了。金碧輝煌,倒是一副那人間的皇家派頭。
“倒是挺好的。”蘇景年輕聲笑了起來,看起來大宣的準備還是有些個充足的,至少城中之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難臨頭的慌亂。
若是說大宣有意隱瞞,那蘇景年倒是不相信的,畢竟一座大城都淪陷了,這想著要瞞下來,太困難。
如今大宣所要的,便是將名頭徹底立好,接著一鼓作氣解決掉這地蟲的災禍。
這般的災禍景象,蘇景年看來已經是十分的嚴重的了。顏無這位廣伏天魔甚至是已經明說,這牽扯到一國氣運。
若是大宣不處理好,怕真是會成危樓。
畢竟這可不是青州,這周邊的諸多大大小小都國家都盯著看呢。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先去蘇景年來到這大宣之事所擔憂的,如今看來,該是可以稍微放下了。事情還不算太糟,人心還在著呢。
又是看了些許時候,不過外邊都是有著那一些個騎馬計程車兵阻礙著,也是就放下了簾子。
“有什麼想法?”顏無也是睜開眼睛來,閉目養神了一陣子,這鎖鏈陣法當真是複雜奧妙至極,這真的是那狗東西弄的?自己之前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會這一出?
當下見著蘇景年臉上似乎若有所思,也是問道。
蘇景年搖了搖頭,“只不過是心中稍稍安穩些了,先前看見那般萬里破敗景象,還真是有些怕大宣的人亂了。”
“也就止步於此了。”顏無頭仰靠著車壁上,不再言語。
蘇景年則是一直注意著外邊的動向,過了一會兒,便是似乎突然安靜了下去,似乎從熱鬧的街市轉入了僻靜的幽巷。
這也正常,總有些個暗道或者什麼專有的的路段的。
又是過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時間,便是一道頗有些豪氣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過來,正是那張正端,“蘇兄,到了!”
蘇景年和顏無下車一看,倒是已經直接來到了這皇宮之內。
不遠處便是那密佈的宮殿大樓。
下車之後,馬車也是紛紛離去。除了蘇景年顏無,和張正端張韻二人之外,便是隻留下了幾位大臣來。
想來也是這大宣有些個勢力威望的重臣。
由著一名侍衛帶路,張正端和張韻另外一邊路去,蘇景年和顏無則是跟著三位大臣,去往來一邊。
“蘇兄,過些時日再見!”張正端倒是臨走之時,還抱了抱拳,朗聲說道。
蘇景年同樣是回應道。
各自離去之後,便是一路而上,只去皇宮之中。三位大臣便是一條直線而去。
“蘇殿下,我大宣殿下有事在北邊,暫時脫不開身來。這一來,便是隻能讓二殿下來,倒是希望莫怪。”
走在蘇景年身前的一位老臣輕聲說道。
畢竟常理來說,該是有儲君接待儲君的,畢竟身份特殊,別的還好說,這個地位可就太特殊了。
怕蘇景年誤會,當下也是解釋道。
蘇景年點了點,笑著說道:“無妨。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這是北邊有什麼事情嘛?”
“哈,一些個小國見我大宣出了亂子,就想趁機搗亂。不足掛齒。”那老臣冷哼一聲,言語之中,倒是毫不在意。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臣名鬱渾,是二殿下和三殿下的先生。不過,可擔不起殿下的這聲先生來。”鬱渾連忙說道。
開玩笑,誰不知道這大兆殿下的先生是那幕帥?人家的本事是咱們能比的?
雖說鬱渾倒也是寫過不少的出名,甚至是足浴傳世之作,可以說是一代大文豪,否則也不會讓其作皇族子弟的先生。
只不過比起那位幕帥來,心中還是知曉遠遠比不上的。
輔佐三代大兆王,一統青州,這其中的路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走的下來的。
一路而上,沉默無言。
偌大的斗拱,金黃色的琉璃瓦鋪就在頂上,輝煌至極。在那牆壁之上,還有些許的彩畫,多是那古代神話開天之事,這些個在大兆的皇宮之中也是有的。
步入一間屋中,高大的盤龍金柱,外邊那雕鏤細膩的天花藻井,還有那白玉的臺基、欄板、樑柱。
一路看去,顏無倒是沒有多少的感慨,蘇景年倒也是不由得有著些許讚歎,光是這些,就比那周遭的國家好上太多了。
不過貌似真說起來,還是自己的那弄羨庭更勝一籌。
蘇景年心中稍稍比較一番,一籌不止,兩籌吧。
三位大臣就此留步。
並有著一位宮女,一路帶著蘇景年和顏無二人走進裡面去。
“長樂宮。”
“殿下,皇上和諸位大臣已經是在裡面等著了。”
“好。”蘇景年點了點頭,那侍女便是就此退了下去。
蘇景年抬頭看去,這字寫的倒是氣派。
步入屋中,便是見著兩側站著五六位大臣,皆是老臣重臣,都是端坐在椅子之上,如今看見著蘇景年進來,倒也是紛紛起身。
畢竟人家是殿下,不論怎麼看,禮數還是要有的。
而在最上方中間坐著的,自然便就是大宣當今的皇上了。
只見這倒是中年人模樣,不過蘇景年卻是知道,和自己那老爹是差不多的,百來年咯。
看著面相頗為慈和,不過頭髮卻是已經有些個花白,似乎是有些個操勞過度。不過雙眼之中卻是有著精光,不怒自威,看見蘇景年進屋,也是直接起身笑道:“侄兒總算是來了啊。”
大宣的皇帝,張棠。
照輩分算起來,倒是沒差。
蘇景年連忙拜道:“拜見皇上。”
顏無愣了一會,也才是不情不願的拜道,“見過皇上。”
“哈哈哈哈,侄兒趕緊起來!”張棠笑著,便是讓蘇景年趕緊落座。
蘇景年剛剛坐下,便是從那須彌之中直接是掏出來一物來,“這是我師傅讓我帶來的一些東西,雖說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不過倒也還算希望叔不要嫌棄的好。”
說著,便是將物品放在了桌子上。
是一個巨大的木盒,也不知道放了什麼。
這裡面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蘇景年其實也不知道。當初晉希文只說給了便是了,蘇景年也懶得拆開去看。
“哈哈哈哈,哪裡的話!”張棠說道:“這般多的練氣士前來相助,都是感激不盡,何來嫌棄禮物一說?更何況如今侄兒都是親自來到了我大宣,那就更不能說什麼話來了。”
說著,也是揮了揮手,讓人將這禮物先拿了下去,並沒有直接拆開來看。
就算是一爛泥,那也是“禮輕情意重!”
“不知蘇兄和你師傅,近來可好?”
“嗯。”蘇景年點了點頭,說了有些大逆不道的話來,“怎麼的,十幾年總是能活的。”
張棠一愣,輕笑著說道:“無恙便是好的。”
“我也不多說別的了。”客套完之後,蘇景年便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那地蟲一事,大宣究竟是要如何消滅?”
“嗯。”張棠點了點頭,也是沒有多說別的。
“既然侄兒這般迫切,那就隨我來另外一處地方吧。”
說著,便也是讓蘇景年跟著去到另外一處有些個不顯眼的屋子當中,另外五位大臣也是跟著進了屋子當中。
屋子本就偏小,這般人一進來,倒是顯得有些個擁擠。
這間屋子中間,擺放著一巨大的沙盤。
有著靈力塑造而成,將那被地蟲所破壞侵佔的萬里之地,盡數在這之中顯示出來。
巨大的裂縫,深坑。還有那高聳綿延的城牆,各個地方的駐守軍隊,練氣士都是由著紅點一一標記而出。
“侄兒,可有看出什麼來?”
進屋之後,張棠並沒有開口介紹,蘇景年也沒有問什麼。
再看了這沙盤大概半盞茶的時間過後,張棠才是開口問道。
“這各個點位……看著倒是像那法陣的樞紐中心?”蘇景年稍稍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在一旁的顏無也是不察覺的點了點頭。
“侄兒倒是好眼力!”
張棠笑了一聲,說道:“正是法陣!”
示意之後,便是在對面的一位大臣說道,“既然殿下有心,那便是有我來給殿下說明。”
“吾還有些事情,就不能在這陪侄兒了。”張棠輕聲說道:“不過今晚倒是特意舉辦了一場晚宴,給侄兒接風洗塵,到時候你我再敘!”
蘇景年便是點了點頭,拜送張棠而去。
顏無則是默默看著,沒有動作。
“老臣乃是軍機一處,全徐。殿下喊我老徐便是。”在沙盤對面的老者笑著說道。
蘇景年點了點頭,心中倒是有些思索起來,這個姓,倒是有些個奇特。
“這法陣,乃是由兩位符隸大師耗盡心神共同造化而成。”
“莫非就是那舒隨和管康素兩位大師所創?”蘇景年慢聲說道。
“正是。”全徐輕笑著點了點頭,言語之中,倒也是有些自豪。
“如今兩位符隸大師依舊在那前線陣地之上防衛,怕著那地蟲給破壞了。”
蘇景年感慨道:“兩位大師倒是好大的魄力。”
全徐點了點頭,這話真假誰知道呢?大兆的符隸大師,怕是一堆等著給你指導吧。
不過一些個話也只能是在心中稍稍誹謗一會,嘴巴上,終究是不能說出來的。
不過卻是突然的心神一晃,也是一驚。
“怎麼了?”蘇景年問道。
全徐連忙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還是回到這上面來,給殿下說說這具體事宜吧。”
“好。”
顏無扭著脖子,絲毫不感興趣,這陣法和自己身上的比起來,算個什麼玩意。
“這法陣名稱,叫‘冥火垚’。乃是一古陣法,太過於耗時耗力,為此兩位大師都是幾乎費勁了全部心力神魂。”
“這大陣皆是將會勾結陽滾天雷,陰士地火。萬里之內,皆是天雷碎裂滾崩,地火肆虐漫遊,一舉徹底消滅這地蟲之災。而這法陣所需要耗費的靈力巨大,也是幾乎用了大半的國庫和各個宗門的一些儲備。所以不得已向大兆接了些練氣士來。”
蘇景年點了點頭,大致意思,已經是瞭解了。
“何時準備啟動陣法?”
“五日之後。”
“五日之後嘛?”
癸巳月,癸巳日,丁末煞冬東。
宜塞穴、斷蟻、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