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晚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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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年直接是被安排暫住在了皇宮之中的一處空房之中。

不大不小,不過倒也是挺舒適。

蘇景年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來微微喝了口來,心中還是思索著先前所說的那滅地蟲的一法子。

其中大致,其實和蘇景年來之前心中所想的,差不了多少。

運用法陣,結合天時,大量的耗費。

一股滅了地蟲。

只不過到底適不適合,有沒有用處,如今不得而知。

只是想來威力應該不會小,甚至可能會達到之前蘇景年在西海邊看那朱雀浩君煮海之威。

畢竟那不過是一人之力,而如今卻是一國之力。

“怎麼,擔心?”

顏無從外邊走進來,問道。

蘇景年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笑道:“我擔心什麼?不死就行。”

說罷,便是站起身來,走到門外,“出去走走吧。我也想看看這大宣的皇城是何種景象,都快忘記了。”

出去晃悠晃悠,自然是可以的。

蘇景年也直說了,不需要那般特殊對待,就自己和顏無兩人,來個嚮導便是。

從一側門出了皇宮,一路走走停停,倒是見了許多個太康城之中不曾有的場景。

帶路的,是一個侍女。

倒是在宮中已經是帶過七八年了,叫做鄔惜。

不過自然是不會這般簡單,鄔惜還是一位天命之境圓滿的練氣士。自蘇景年離開皇宮之後,更是一路都有著練氣士在其周遭跟著,生怕哪個不長眼的撞上來。

蘇景年手中拿這一串糖葫蘆,來到一河流旁邊,見著不遠處的前方,有兩撥人正在隔著河流拔河。

所用的卻不是粗麻繩,而是厚大的鐵鏈。

“這是什麼意思?”

蘇景年不由得是好奇問道。

“啊,這是咱們皇城之中的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鄔惜輕笑著說道。

“皇城之中,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來往的總會有爭議的。而在皇上腳下,又不好那半械鬥爭執,便是有了這麼一個法子。兩方人來,各自喊上十個人,來著拔河,誰輸了,誰就得讓步。”

蘇景年咬了口糖葫蘆,不由得是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好法子。”

兩岸邊上,倒也是聚集了不少的圍觀之人,在一旁喝彩看熱鬧,在那橋上也是候著不少人。

終於,蘇景年剛剛將這手中的糖葫蘆吃完,便是恰好分出了勝負來。

河那邊的十人直接是被齊齊拉進了河中,濺射出一大片水花來。

一商販裝扮的中年漢子在岸邊氣的直跺腳,指著那群漢子罵罵咧咧。

“皇城之中,倒是還要一處寺廟,殿下要不要去看看?”鄔惜問道。

“寺廟?”蘇景年皺了皺眉,在皇城之中建寺廟的倒是不多,一般來說文武廟之外,貌似就是一皇城廟,偶爾靠山的也會在城中建一個山神廟。

張棠還信佛?自己可不知道啊。

鄔惜看出了蘇景年的疑惑,笑著解釋道:“皇上之前在外禦敵之時,曾被敵軍圍困,幾乎欲死。一遊僧來,憑藉著一己之力直接是將皇上帶了出來,為報答此等恩情,方才是有了這寺廟。”

顏無跟在蘇景年身旁,一言不發,在入城之時,便是早已經摸透了這城中的底細。

練氣士貌似也就三四十個,境界大都不高。

不過在宮中還是有幾個厲害的,不過貌似靈力衰弱,想必也是大道快到盡頭了。

蘇景年便是點了點頭,示意帶路去看看。

“那位僧人想必也是境界高超吧?”蘇景年笑著說道,“能從敵軍萬人之中包圍而出,想必不會太簡單。”

鄔惜輕聲笑道,“那殿下可就猜錯了。”

“噢?”蘇景年挑了挑眉。

“那位僧人將袈裟披在了皇上的身上,並未做什麼,就這麼一路帶著皇上走了出來。”

“刀砍斧劈,都是未能在那僧人身上留下一絲印子。而那些個練氣士的手段,也絲毫沒有任何傷害,那僧人當真好似金剛不壞一般。最後,直接是以肉身之軀,將一處山丘移位,堵住了隘口,阻攔了追兵。”

蘇景年默不作聲。

顏無這倒是挑了挑眉頭。

“金剛不壞,想必莫過於此了。”鄔惜感慨道。

“那怕是龍象之境的至高之境了。”蘇景年長出口氣來,苦笑著說道:“這般的奇才之能人,當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那自然是的。”鄔惜捂嘴輕笑道。

顏無腦中倒是也瞬間回想起一些個人來,佛家那邊,倒是確實有那麼幾個幾乎是金剛般的天才,只不過具體嘛,那就不確定了。

不過落在自己手上死掉的,貌似也不少。

誰讓那群光頭,老是這麼喜歡消磨時間,還要攻伐心魔呢。

一路而去,這北區大概的樣貌,蘇景年依舊是知曉的差不多了。轉過街角,跨過數座小橋,在一處極其少見的樹林之中,隱隱約約可以見的那一座不大的寺廟。

“在這皇城之中,竟然有這樹林,還真是少見的緊。”蘇景年笑道。

這種地方,對於一國之主城來說,可以說是寸土寸金。這般的景象,真是少見的。

鄔惜說道:“那相比其救命之恩來,也算不得什麼了。”

寺廟之外,栽種著兩株老愧樹,枝繁葉茂。

“還平寺。”蘇景年看了一眼,卻也是沒理解這其中一些。

進到寺廟之中,來燒香拜佛的人倒是不多。

只偶爾幾個香客來這敬香,僧人也是不多,逛了一圈,不過七八個而已。

小巧古樸。

蘇景年雖說並不是怎麼信佛,卻也是拿了柱長香來,點上拜道,插入那大香爐之中。

“這一尊銅獸,倒是非凡品,有些個來頭。”顏無突然心聲說道。

蘇景年轉頭去看,見著寺廟邊上,擺放著一人多高的銅獸,模樣倒是並不十分的清晰。讓人奇怪的是,這銅獸的兩眼卻是已經沒了,只留下兩個空洞的窟窿。頭上倒是還長著一個倒角,嘴裡的銅牙也是損壞了一個。

“這銅獸是何來歷?”蘇景年好奇的問道。

顏無提醒之後,蘇景年也是好好看了一番,卻是找不出什麼印象來。自己怎麼說也是在寶物堆里長大的。

“這,奴婢也不知曉。”鄔惜搖了搖頭,頗有些歉意的說道:“數年之前,一山洪爆發,倒出了一個隱蔽的洞天來,派人進去探尋,便是隻看見了這麼一個玩意。”

“裡面本還有一座寺廟,只可惜時間流逝,已經是爛成塵土的了。皇上派人用了許多的法子來,卻是一直沒有任何用處,只是這般,沒有絲毫的變化。”

“洞天之中出現的。”蘇景年喃喃自語道。

又經過顏無那般的說法,這東西有機會,定然要好好看看。

“殿下看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鄔惜說道。

“好。”蘇景年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銅獸,便也是離開了這寺廟。

遊遊走走,時間飛逝,很快便是已經到了晚上了。

萬家燈火亮起,天上星光璀璨。

蘇景年站在一高樓之上,遙看此景,心境倒是有些個期盼。

什麼時候能在不周山看見大日升起?

很快,便是一侍女來到,輕聲說道:“殿下,該去了。”

“好!”蘇景年點了點頭,便是跟著下樓。顏無則也是剛剛被喊了出來。

二人一同前往宮中。

大紅燈籠已經是高高掛起,將小路大道之間都是照耀的通透。

“蘇兄!”

前方一人遙遙喊道。

倒是引得眾人紛紛看去。

正是那張正端。

在其一旁,還有張韻和幾位老臣。

蘇景年走上前去,說道:“倒是來的挺早啊。”

“哈哈哈,那可不是,就等著蘇兄你一起來了。”張正端拍著蘇景年的肩膀說道,“走,進去吧。”

張韻則是有些無奈,拉了拉張正端,卻是絲毫沒有反應。

來到宴席之上,諸多大臣都已經是就座著了。

看見蘇景年,倒也是有幾分新奇。

侍女直接帶著蘇景年走過眾人身前,坐在右側最前面。

“那位怕便是大兆的儲君吧?”

“想來就是了。這般看去,倒是人中龍鳳啊,不愧是一州的殿下。”

“誒,那可不能這麼說。咱們殿下,也是非同一般啊。”

“嗯,那倒是,這次劫難熬過去。我大宣有望啊。”

蘇景年便是靜靜的坐著,張正端就坐在蘇景年左側,而張韻則是坐在了上方的左側。

“蘇兄不必太理會這些人,只管吃便是。”張正端笑著說道。

“嗯。”蘇景年點了點頭,本來自己也就是過來吃個飯的。雖說自己不吃貌似也沒啥事。

顏無則是站在門外,看了看裡面的宴席,也沒什麼動作,直接是轉身離開,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張棠便是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拜道。

“好好好,都坐下吧。”張棠笑著說道,“這次夜宴,一來是為了給我蘇兄侄兒接風洗塵;二來,也是為了不久之後的地蟲災禍滅除而祝。諸位就當作是一君臣之宴便是,無需太過於拘束。”

很快,便是有著一眾舞女而上,給眾人添彩助興。

而張棠自己喝了些酒之後,便是先行下去,離開了。

蘇景年則是沒多少吃東西,不過酒倒是喝了些許。

觥籌交錯之間,夜幕便是徹底降臨。

“敢問,可是大兆殿下?”

正當眾人喝得有些個微醺的時候,一年輕士官走上前來,輕聲問道,言語之中,倒是頗有些忐忑。

蘇景年點頭說道:“正是。”

“臣斗膽,想問問殿下一些個事情。”

張正端在一旁看見,不由得是笑了起來:“你這人倒是奇怪,有什麼好問的?來問我啊!我知道。”

蘇景年大笑起來,“無妨,你問便是。”

“聽聞大兆鐵騎,威猛無比,能夠以一抵十。臣未見過,也不知真假……”

蘇景年笑了起來,先喝了口酒來。

張正端臉色難看,一臉的寒意。

“哈哈哈,自然是假的。萬軍之中,哪來這般的能力?”蘇景年不緊不慢的說道,也分不清楚說的是假話還是真話。

不過這年輕士官倒是顯然是已經用光了膽氣,又是問了些關於青州的景色之後,便是退下了。

張正端喝了些酒之後,便是對蘇景年說道:“吃飽喝足,那蘇兄,我先走一步。”

“好!”蘇景年點了點頭,也是敬了一杯。

宮中外圍。

顏無盤膝坐在一屋頂之上,身形虛幻,好似和夜幕融為一體了一般。

看著那月亮,不由得一愣,轉瞬之間,便是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之處。

見著一個年輕的官員正被人按在地上,不停的掙扎著。

一人在其後面,面色猙獰。

“我來!”

竟然是直接將旁邊的刀給拿了過來,一刀一刀的將身前這人的肉割下。

只可惜這人嘴中塞著破布,一絲聲音都出不來。

足足割了半柱香的時日,才是停下手了,一刀將這人的腦袋割下。

“他孃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罵了一聲之後,便是轉身離去,留下的兩人清理一番。

顏無心中大笑,不由得搖著頭,這位二殿下,可比蘇景年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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