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幹事?(1 / 1)
晚宴過後,蘇景年並沒有馬上回到住所。
而是來到了一處臨水的涼亭之中。
外邊除了一小道之外,便是一闊大的湖水。去年枯萎的荷葉如今還殘餘著些在那邊角支愣著,偶爾聽見那幾只魚兒跳出水面的聲音來。
宴席已散,先前的熱鬧也是慢慢的安靜下來。
“蘇兄,在這看什麼呢?”
一道溫婉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蘇景年轉頭一看,見著張韻和一位侍女走了過來,便是在蘇景年對面坐下。
“有些個煩悶,出來透透氣。”蘇景年笑著說道:“還是空曠些的地方適合我啊。”
“是在那航船之上被悶著了吧?”張韻也是輕聲說道,揮了揮手,便是讓侍女退了下去,“之前我去大兆觀禮,也是呆的悶死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蘇景年倒是也有些好奇,按理說自己也算是比較早出來的。
不過話一出口,便是感覺自己腦子有些個不好使。這是人家的皇宮,要知道誰去哪兒,那不是輕而易舉的嘛?
蘇景年無奈的搖了搖頭,“哎,腦子倒是有些個不好使了啊。”
張韻捂嘴輕笑起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張韻率先開口道:“之前去大兆觀冬祭,不知道蘇兄所宰殺的那隻兇獸,是什麼來頭啊。”
“一隻未長大的龍夔罷了。”蘇景年擺了擺手,“不過當初對我來說,還是有些個危險的。另外,別叫我蘇兄了,聽著怪彆扭的,叫我景年便是。”
“聽說……你娶了兩位王妃?”張韻頓了頓,開口說道,這個問答倒是有些個不合時宜。
蘇景年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對的。只不過還沒辦過婚禮,我想著,估計要再往後稍稍壓一些時日了。”
這一些時日,怕就是十幾年啊。
“噢。”張韻點了點頭,便是沒有了下文。
蘇景年心中倒是也有些個哭笑不得,這般真的是,不知該咋辦。
“你如今倒也是已經到龍象之境了?”蘇景年靠著那木柱,目光轉過來,有些個驚訝。
自己當初冬獵時看見時,可還遠未登堂入室。
張韻嘆了口氣,“我倒是不怎麼喜歡這修行大道,平時也只是偶爾拿來當做鍛鍊身體罷了。”
“各有想法,不可強求啊。”蘇景年說道。張韻點了點頭,手掌抓著衣裳,似乎是有些什麼話要說出來,正要開口,卻是被蘇景年搶先一步說道。
“夜也深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著吧。”
張韻一呆,也是點了點頭。
蘇景年便是一同與她離去,一路無話。
回到住所,早已經是聯絡好了,明日一早便是前往那陣地之上去。
一觀五日之後的陣法啟動,滅蟲之災。
另外,蘇景年倒是也可以順便去好好討教一番那幾個關於符隸之上的問題來。
貌似自己這修行一路,還真沒有什麼人給自己解惑過?
那個半吊子的浩居老頭,如今也是不知道在那逍遙快活著。攤上這種師傅,也是夠慘的了。
屋中並未發覺顏無的身影,對於去到哪兒去,蘇景年也是絲毫不關心,隨他到哪去。
反正別惹事就好。
惹了事也千萬別被發現了。
隨便便是靜心而下,靜修起來。
一夜無事。
晨光初露,幾縷陽光從窗角投射進來。
蘇景年睜開眼睛來,感知中,已經是有人在靠近著的了。
起身伸了個懶腰,便是率先一步上前,將房門開啟。
正好撞見一侍女,正是要準備敲門,突然開門倒也是一驚,見著蘇景年便是連忙說道:“殿下,是否要用早膳?”
蘇景年轉頭看去,見著院子的石凳上,顏無正坐在那,好不耐煩。
“不用了。”蘇景年抬頭看向天空,在院子角落的天空之處,稍稍可以看見一巨大的航船正準備落下。
侍女見狀,便是直接帶著蘇景年前去等待,帶路時,卻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來,心中倒是不由得暗想著,這位殿下當真是長的俊俏,難怪公主那邊樣子。
隨同蘇景年一起去的,並沒有太多的人,畢竟那還是戰場之上。
侍女帶著來到了一處寬廣的巨大平臺之上,蘇景年轉頭看了看,不過也只有七個練氣士罷了。
文人什麼的,倒是一個沒有。
那些個練氣士倒是似乎也是知曉的蘇景年的,皆是拜了一拜,不過卻也是沒有多少敬畏。練氣士修行大道,不論是否於國之類,都是境界說話。
真搞不懂那老頭子是怎麼想著去那地方的?是直接下旨派遣的嘛?若是如此也就罷了。
蘇景年心中打定主意,到那邊倒是要去問問,若是這位尚書令是自己來去那的,那得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是做點事情出來。
文人有骨氣,那便不是一般的文人咯。
蘇景年長出口氣來,這才來幾天,就已經是想著要殺這麼多人了?
一想到這,心中不由得是突然一驚。
莫非是這廣伏天魔在自己身邊待的久了,這般潛移默化,擾動了自己的心境?
蘇景年微微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好似那在那等車要睡著的老人一般。
心中《倒頂》之法緩緩運轉,速率卻是比起從前慢上了一些,靈力緩緩的在體內快速流轉起來。
難防啊。
不一會兒,便是見著頭頂慢慢停頓下來一航船來。
一旁的練氣士紛紛起身御風而上,蘇景年也準備上船之時,卻是見著一熟悉的人影跑了過來。
正是張韻,邊是慢跑著,便是喊道,“慢些!”
蘇景年不由得是笑了起來,等到張韻到了身前,才是問道,“丫頭怎麼了?這般著急忙慌的。”
張韻撇了蘇景年一眼,沒好氣的說:“有東西給你。”
說著便是從袖子之中拿出來一黃銅臨牌來。
蘇景年接過來一看,正面大大的刻著一個“張”字,龍鳳在圍。
,而背後則是刻著一個“宣”字。
“這是我皇家的臨牌,見此牌著,如見皇上。”張韻輕聲說道。至於為什麼送給蘇景年這令牌,意義不言而喻。
“你到時候可是要記得還回來的。”
“哈哈哈,我自然是知曉的。”蘇景年將令牌放好,便也是不再多說,直接是御風而起,奔上那航船之上。
等到人齊之後,航船便是緩緩升空,朝著城外而去。
蘇景年扭了扭脖子,在升空之時,倒是感覺到一陣似乎是試探的意味。這皇宮之中倒是有些個不一般啊。
雖說蘇景年自然是知曉在這皇宮之中定然是有著那修為境界高些個的練氣士坐陣的。
不過這貌似不懷好意啊,是在盤查什麼嘛?
蘇景年不由得是看了看身旁的顏無,這傢伙不會搞了什麼事情吧?
皇宮後院,一處破舊的老柴房中。
一光頭老者,癱倒在一堆枯柴之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過了一會,便是門外有一太監敲了敲門,“鎮老,皇上邀您去後院一述。”
卻是沒有人應答。
連說了幾遍,依舊絲毫沒有動響。
那太監等了好一會,終於是大著膽子,輕悄悄的將門開啟了些,“鎮老……?”
一絲靈力悄然碎裂。
那太監卻是剛好看見那場景,不由得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待到反應過來時,不由得是扯開了嗓子大喊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一陣騷亂。
蘇景年靠著甲板之上,抬頭看去,果然在航船頂上,也是有著一個隨風小木緩緩的飄著。
在高空之上看著這皇城,倒是有些個不一樣的景象,將整座大城都是全部盡收眼底。
顏無則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皇宮,不知所謂。
蘇景年轉過頭來看了看,心聲說道:“你不會又添了什麼亂子吧?”
顏無面無表情,同樣是心聲回應道:“皇宮之中,一共有三個老頭子,都是歸岐之境入境。”
三個九境界的修士嘛。
“不過應該還有一位,更高境界的練氣士,只不過想來應該是大道盡頭,勘破不了大道禁錮了。”
頓了頓,顏無又是說道:“昨夜,我順手將其中一個老頭子宰了。”
蘇景年望著高空之外,面無表情,“有被人發現嘛?”
“你就這般小看我天魔的能力?”顏無嗤笑一聲,“若不是關押陣法在此,哪裡還需要那般手腳。”
蘇景年雙手負在背後,既然沒人知道,那便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若是能將我身上禁錮開啟,我倒是說不定直接可以將這整個皇城都是給徹底搗碎。”顏無突然說道。
蘇景年冷笑一聲,“想想就好了。我是絕對不可能的,另外,這揚州的御守天神也是絕對不會讓你這般做的。”
“誰知道呢。”顏無兩手一攤,倒也是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而此時在那宮中,再一陣小小的騷亂之後,便是很快就再次平靜下來。
“怎麼回事!”
張棠,張正端和一眾大臣皆是聚集在那破舊木屋之中,分外擁擠。
在旁邊的一些個練氣士絲毫不敢出聲。
“鎮老竟然就是這般死在了!?”
張棠幾乎是暴跳如雷。
這樣的練氣士不論是在王朝還是宗門之中,都是極其重要的存在。
很快,一身穿著紅袍的老漢拄著一根柺杖,慢慢走了進來,眾人見著紛紛讓開了條路來。
“舍老……”張棠見著了,連忙是說道。
那被張棠稱作舍老的老漢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做聲。
來到這死去的鎮老面前,臉色倒是也有些個複雜。
半晌,才是皺著眉頭說道:“修行之時因心魔障念所死的。”
不過卻是也有些個奇怪,雖說修行一路之上,誰都有阻礙。可是這般來的,卻也太突然了。
這怎麼倒像是心魔自己找上門來了一般?
“心魔障念!?”張棠一愣,有些個不可置信。
“九境的大修士,就因為這突然暴死了?”
“張棠!”
那舍老猛地一敲柺杖,怒聲喝道。
這般敢直呼皇上名字的,怕是也就這麼幾個人了。
張棠一愣,也是一驚,連忙解釋道,“舍老,我只是……只是。”
“別說了。”舍老嘆了口氣,“這事情,再讓我緩緩,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