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金甲武士(1 / 1)
聽到張易這麼說,吳潭也是微微一愣,腦海之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失去了語言能力。
的確,張易說的似乎沒什麼問題,他以前在心中也是有類似的猜測,但是一直都是沒敢往深處思考,似乎心中總是存在一種未知的恐懼,強迫他不要往深處思考。
他無法想象,如果真的有這麼一位存在,以眾生的廝殺為樂,那對於眾生來講,才是真正的悲哀。
“原來,這個世界的眾生就是那個存在眼中的螻蟻麼?就像是鬥蟋蟀一樣,看著眾生的廝殺為樂!”吳潭眼中很是悲哀,有些無法接受張易的說法,但是心中的理智告訴他,張易說的,只怕都是真的。
“實際上並不是以眾生之間的廝殺為樂,而是為了生存罷了!”張易搖了搖頭,倒也沒有隱瞞,緩緩說道:“這些存在你可以稱之為邪神,邪神以眾生的惡念作為食物,自然是怎麼能激發眾生惡念,怎麼來,現在這種情況,對於邪神來講,是再好不過的牧場了!”
“以眾生惡念為食!”吳潭稍作思考,忽然說道:“也就是說,假設眾生不存在惡念,邪神將會消亡?”
“實際上恰恰相反!”張易微微搖頭。
“難道我說的不對麼?”吳潭也是一怔,有些困惑的問道:“既然眾生的惡念造就了這些邪神,那麼,當眾生惡念消散的時候,邪神也應當一起消散才對!”
“並非是眾生的惡念造就了邪神,而是邪神的惡念,造就了眾生!”張易微微搖頭,看著吳潭,很是淡定的說道:“邪神造就了眾生,眾生產生惡念,當眾生無法產生對於邪神有用的惡念的時候,必然會被廢棄,那麼眾生,只有消亡一條路了,不要質疑邪神的力量,覆滅一個世界,不過是彈指之間,你以為……這個世界曾經沒有誕生過想要反抗邪神的存在麼?”
吳潭頓時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開口道:“連這些你都知道?”
聽到吳潭這麼說,張易心中也是一驚。他知道這些是因為可以回溯時間,難道這個世界也存在一些能夠對抗邪神的存在?那可真是瞌睡了送枕頭,稍微扶植一下,那就是可以輕易對抗邪神的寶貴種子。
“是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多!”張易表面之上不露聲色,開口道:“你也曾經聽說過類似的勢力?”
“還真有,不過我一直以為這群人是一群瘋子!”吳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緩緩說道:“這個勢力名為天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這群瘋子居然想要建立一個不存在戰爭和死亡的世界,這怎麼可能?一群瘋子!這群瘋子還在發瘋,想要推平全世界,建立一個大一統皇朝!”
“還有這樣的一群存在!”張易有些愣神。
這個世界是一個極為扭曲的地方,而這些被稱之為瘋子的存在,居然想要對抗天地大勢,建立一個“正常”的世界秩序,被稱之為瘋子很正常。
這就像是正常的世界,一些想要毀滅世界的,多半是大反派。
這個天盟,在這個世界之中,只怕也是一個反派勢力——這就很有喜感。
不過,生存在扭曲的世界之中,能夠從簡單邏輯推測出一個正常的世界存在,併為止付出努力,這天盟的確是值得欽佩。
張易頓時起了拜訪之心,想去看看這個所謂的天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此時還不著急。
見到張易發愣,吳潭有些奇怪,看著張易問道:“你不知道天盟的存在?”
“我這個勢力長期與世隔絕,已經和這個世界脫節了!”張易微微搖頭,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從時間回溯得到的名字:“在我那個時代,像這樣的瘋子,倒是有一個勢力,名為人間,可惜在很久很久的時間之前,已經完全覆滅了!”
“覆滅了?誰幹的”吳潭先是一愣,接著有些惋惜,說道:“雖然這些瘋子幹事兒不著調,但是他們所描繪的世界,的確是一個完美的世界!”
張易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只有伸出眼前這種宛如煉獄一樣的世界,才能感受到自己先前的平和是多麼的珍貴。
動不動就死掉半城的人,活到成年的機率都是微乎其微。
“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張易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吳潭,說道:“不知道吳大師有沒有興趣?”
吳潭頓時一怔,隨後瞭然,一臉坦然的說道:“這就是閣下這次來的目的了吧,但說無妨,但是我得提前說一下,我已經老了,有些事情已經做不到了,不在巔峰時代了!”
“壽命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張易看著滿身都是死氣繚繞的吳潭,知道吳潭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略微思考一下,張易伸出一隻手,輕輕摁在吳潭身上。
“嗡!”柔和的純金色光芒亮起,四周的時間彷彿在往回倒流,四周的時間開始瘋狂的逆轉。
伴隨著時間倒流,吳潭也在快速恢復到年輕時代。
乾癟的身體逐漸充滿力量,白色的髮絲也在慢慢變得灰白,最後變成黑色。
剎那之間,金光一閃而逝。
原本垂垂老矣的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一身黑髮的青年,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我已經把你倒退到最巔峰的時代了,順便給你加了個BUFF,衰老速度減緩了百倍,正常情況下,活一萬年,不是問題!”張易起身,取出紙筆,放在桌子上,緩緩道:“接下來,就是我找你的目的了!”
“真是神蹟啊!”吳潭此時就跟是做夢的一樣,感受到自己體充斥的勃勃生機,一時之間有些感慨:“返老還童,這個世界之上居然真的存在這種事情!”
“實際上長生不死都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向前走!”張易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用筆在紙張之上寫下來兩個大字:“屠神!”
見到紙張上面文字,吳潭相當的震驚。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緩緩問道:“就連那邪神,都是可以殺死的麼?”
“當然可以!’張易微微一笑:”邪神,並不是不朽的,或者說,這個世界目前為止,不存在不朽的存在,只要力量足夠,一切都可以全部殺死!“
聽到張易這麼說,吳潭猶豫了一下,決定相信張易說的話,他看著張易,問道;“屠神說起來很簡單,但是想要做到,卻無比的艱難,甚至是不可能,我們連邪神在什麼地方,實力多麼強大,都不知道!”
“但是有人知道的!”張易眨了眨眼睛。
“誰?”吳潭一愣,有些奇怪。
“自然是過去那些被邪神殺掉的人類!”金萱此時開口說道:“對於那些人來講,直面邪神,甚至是和邪神當面戰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對於邪神,相當的瞭解!”
“但是那些勢力已經全部消失了,被邪神湮滅,所有的痕跡都是消失的一乾二淨!”吳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緩緩說道:“這說了等於是沒說!”
“實際上我還是知道一個遺蹟所在的位置的!”張易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手中的符文筆,把一張白紙放在桌面之上。
白紙上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地圖,在地圖之上,存在不少的遺蹟。
張易指了指地圖,接著說道:“這些上面標註紅點的地方,都是當年被邪神滅掉的勢力,其中一個就是當年”人間“這個勢力的據點,漫長歲月之後,這個世界之上可能還存在一些殘留的痕跡,我們去挖掘一下,或許能找到不少的痕跡!”
張易並沒有把話說的很死,因為他現在還沒有考慮好在遺蹟之中存放什麼東西。
作為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遺蹟,漫長的歲月之後,只要不是古神遺蹟,早就飛灰湮滅了。
時間的侵蝕雖然緩慢,但是卻無比的恐怖,漫長的歲月能夠移山填海,滄海桑田,即使是人間當年是很強的勢力,留下的遺蹟也早就被湮滅了。
現在張易標註的位置,實際上能找到一點點殘渣,都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畢竟,那可是數千萬年之前的事情了。
吳潭聽到這話,頓時一臉興奮之色,對著張易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把,我對於那個邪神,可是充滿了好奇!”
張易看著沒什麼恐懼,反倒是一臉興奮的吳潭,頓時無語。
但還是按照吳潭所說的,起身伸了個懶腰,而後對著吳潭說道:‘收拾完東西,我們可能很漫長的時間都不會回來了!“
吳潭對於張易所謂的很漫長時間是多長,一無所知。
收拾完他認為有必要的東西,就見到張易已經離開了地下室,來到了外面,和一群武者對上了。
這次的武者已經全部開啟了邪神血紋,雙眼通紅,渴望殺戮和發洩心中的邪念,不過這群人很倒黴,剛好碰見了張易,這就是自尋死路了。
不過,到了此時的張易,已經沒興趣對於這些小角色出手了。
他想了想,轉身看向了吳潭的兩個石像,隨手一抓,抓到自己的跟前。
幾個血紋武者頓時一驚,還以為張易要用石像充當武器,直接砸他們,於是紛紛後退。
雖然心中充斥著殺戮的慾望,但是這群武者倒是不傻,知道張易的實力不弱,攻擊更是相當的致命。
張易抓住石像,很簡單,伸手一點,石像之上頓時浮現無數金色的紋路,原本普普通通的符文彷彿是有了生命,開始自我進化。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兩個石像之上的符文,已經變得極度華麗。
旁邊的吳潭都看呆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符文還可以這樣玩,聯想到自己大師的名號,不由得臉發紅。
張易不知道吳潭在想什麼,只是吊兒郎當的盯著石像上面的符文。
伴隨著金色的符文越來越多,這些符文不再侷限於表面,而是朝著石像深處滲透進去。
幾乎是轉眼之間,這些石像被金色符文滲透,變成了純金色之色。
隨後,這些石像表面的純金色外殼,居然在緩緩融化,化為金色的液體,在地面之上肆意流淌,匯聚成一個小水窪。
“這是……失敗了?”吳潭有些詫異,同時有些惋惜的說道:“如此造化的符文,居然也會失敗!”
“失敗?那是不可能的!”張易雙手抱在胸前,很是淡定的說道:“你仔細看看地上的金色液體!”
聽到張易這麼說,吳潭頓時低下頭,真的認真觀察起來地上的金色液體。
果然,他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地面之上的金色的液體根本不是金水,而是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堆砌在一起,這些符文連線緊密,不知道在等什麼,顯然不像是崩潰的樣子。
“轟!”
兩尊石像最後一點灰白色的石芯融化為金色,四周的空氣都為止一震。
隨後,就簡單兩個金水匯聚到一起,一個金甲武士從金色的液體之中,緩緩浮現出來。
這個金甲武士一身金色的戰甲,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符文,身高接近一丈,充了壓迫感,僅僅是上面的氣息,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錚錚!”
金甲武士身上發出點點金屬顫音,他的手中,由液態的金色符文組成的長劍出現,足足一丈長,一尺寬,跟個門板似的。
前來圍攻張易的幾個武者相當蒙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要知道,眼前的金甲武士一看就是相當的不好惹,這幾個人此時已經萌生了逃跑之心。
果不其然,其中一個武者率先承受不住金甲武士帶來的壓迫感,掉頭就跑,其餘武者見到第一個打頭陣,頓時瘋狂逃亡,一個個比較誰逃得塊。
“幹掉他們!”
張易對著金甲戰士發出命令!
金甲武士發出淡淡的金屬顫音:“遵命!”
話音落下,金甲武士已經化為一道流光,眨眼的功夫,已經追上了最遠處的一個武者。
宛如門板一樣的金色巨劍立劈而下,沉重的力道讓空氣發出一道白色的激波,被攻擊的那個武者頭皮發麻,一聲怒吼,額頭之上的血紋似乎明亮了百倍,想要和金甲武士手中金色的巨劍對抗。
只可惜,這注定是蜉蝣憾樹,沒什麼用處。
金色的巨劍無堅不摧,區區鐵劍瞬間被砸彎,隨後崩碎,金色巨劍速度慢了一分,但龐大的力道,依舊是直接將那名武者直接抽成血霧。
四周一群武者頓時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手持金色的巨劍,就像是見到了什麼詭異的怪物一樣。
這恐怖的速度,真的是凡人能達到的程度麼?
但是這只是開始!
一丈高的金甲武士即使是無比的沉重,但是速度卻宛如鬼魅一樣,悄然來到另一個武者面前,一劍將之抽成血霧。
這只是一眨眼之間發生的事情。
只有在場的幾個實力強大的武者,能看清金甲武士的動作,但也無可奈何。
能看見是一回事兒,但是能不能打得到,擋得住攻擊,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兒。
“砰砰砰!”
一眨眼的四周數十個武者幾乎是同一時間爆碎,化為血霧。
一時之間,四周原本就很濃重的血腥味更加濃重了,讓張易很不喜歡。
吳潭對於被幹掉的一群武者漠不關心,反倒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金甲武士傀儡,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上前。
吳潭即使對於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也怕金甲武士一劍把他抽成血霧。
另一邊,原本在遠處觀望的武者更是亡命飛逃,生怕金甲武士殺過來,將他們紛紛砸碎,化為血霧。
“這只是簡單的符文運用方法!“張易指了指金甲武士,緩緩說道:”可能你一生也無法達到我這種程度,但是去能夠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一邊說著,張易從金色巨劍之上掰下來巴掌大小的一小塊,丟給吳潭,道:‘這上面的符文如果你能吃透,那麼……距離屠神,也不遠了!你現在先不要研究,層次差的太遠,你暫時無法理解上面的符文,到底是記載了什麼東西!“
聽到張易這麼說,吳潭戀戀不捨的收回自己的那塊金色碎片。
張易的話他深信不疑,再者也看了,的確是完全不懂,每一個符文她都是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冷卻構建成他從未見過,甚至是無法理解的符文大陣。
見到吳潭將金色碎片收了起來,張易默默的點頭。
心中有些感嘆,這吳潭倒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說收起來就收起來了,道心很堅定。
張易還以為,吳潭會沉迷於其中呢!
甚至還琢磨著吳潭一旦轉牛角尖,抱著一個無法理解的符文,該怎麼辦!
簡單思索一下,張易又取出一本書,對著吳潭說道:“這是我寫的基礎符文大全,對於你應該有些幫助!”
聽到基礎符文大全幾個字兒,吳潭是不感興趣的。
作為一個高階符文師,連基礎符文都不知道,那可就搞笑了。
於是,吳潭接過基礎符文大全,隨後翻了兩下,隨後有些不可思議大叫道:“你管這個叫做基礎符文大全?”
“對啊,怎麼了?”張易有些奇怪,看著吳潭,說道:“這些符文大全都是我一個人心得,不過只是寫了一些基礎符文,更加高階和困哪的並沒有加進去!”
“如果這本書是基礎的話,那麼我之前的那些認知,連嬰兒啟蒙都算不上!”吳潭翻看著基礎符文大全,良久之後,緩緩嘆息道:“原來如此,在符文一道上面,一直以來我都是錯的離譜!一些心中的不解和疑惑,看完這本書,似乎全部都是迎刃而解了!”
“誇張了,實際上這個世界之上,我看不懂的符文,也是多得多!”張易笑了笑,聯想起來之前見到的混沌神魔身上的符文,緩緩說道:“人的認知是有限的,但是未知是無限的!”
金萱這時候看了看天色,開口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離開這座城池,前往”人間”所在的位置!“
聽到金萱開口,張易點了點頭,道:“的確,那個遺蹟距離這個地方很遠,差不多三十萬裡上下,單純走路的話,需要接近半年的時間,所以,我們直接超近道!“
“哪來的近道?直線都有三十萬裡!”吳潭有些奇怪。
張易見狀,取出地圖,輕輕摺疊起來,緩緩說道:“當地圖上面兩個點摺疊起來的時候,此時的距離為零!我們藉助傳送陣,直接一步到位,橫跨三十萬裡即可!”
說完,取出一張張符紙。
這些符紙都是高階符紙,不需要張易動手,自動懸浮在半空之中。
張易以元神之力同時捏住十根符筆,同時刻畫十種不同空間符文。
片刻之後,十道空間符篆刻畫完畢,張易心念一動,十道符篆立刻啟動,綻放出無盡的光芒,扭曲空間,空中出現了一個直徑數丈寬的圓形大洞,一片陌生的山丘出現在張易面前。
此地是一片很漂亮的小山丘,上面綻放著不少野花。
即使是擱著空間隧道,都能感受到淡淡的花香。
“這個居然是傳說之中的傳送陣?”吳潭有些震驚,他看著背後的世界,邁開步子就要走進去。
“等一下!”張易忽然伸手,拉住了吳潭。
吳潭有些奇怪,轉頭看著張易,問道:“怎麼了,難道除了什麼狀況?”
“這個遺蹟比我想象之中的要稍微複雜一些,這些花朵可不是普通的花朵!”張易緩緩說道。
聽到張易這話,吳潭仔細看著小山丘之上,那些巴掌大小,五顏六色奼紫嫣紅的野花,本來覺得一切正常,似乎沒什麼麻煩。
但又覺得這些野花有些眼熟,急忙取出自己的藏書,不斷翻閱之後,看著眼前五顏六色的野花,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東西居然是……死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