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祭(1 / 1)
元嬰期對決元嬰期,這注定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嗷吼!”
氣運之力形成的巨虎率先發動了攻擊,朝著張易召喚出來的符文巨虎撲過來,要將張易連帶著巨虎直接撕碎!
符文巨虎也一起撲了過來,兩個龐然大物直接撞擊在一起。
一時之間,四周一陣陣地動山搖。
張易抬手一抓,帶著宋陽遠離戰場,來到了一處高地,看著兩隻巨獸之間的決戰。
剛才不知道跑丟到什麼地方去的紫色靈器再次跑了出來,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居然能製造出來堪比修羅魔殿守護獸的符陣?”
“普通的符文師罷了!”張易轉過頭,看著這一個紫色靈器,有些好奇的問道:“反倒是你。從什麼地方來?看你對於這一個巨獸挺熟悉的!”
器靈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回答道:“那就是一段很久遠的往事了!”
器靈的聲音算不上很大,但是很吸引張易的注意力。
“在百萬年之前,修羅魔殿殿主橫掃整片大陸,示意殺戮生靈,用於自身的修行,終究是引起了眾怒,遭到了一群人的圍攻!”器靈緩緩說著,一個很久遠的故事徐徐展開:“那一站共有百餘位散仙一起出手,共同對抗修羅魔殿殿主,歷經艱難之戰之後,修羅魔殿殿主重傷逃走,而全部散仙隕落,沒有邪不壓正,終究是肆意妄為的修羅魔殿殿主,留了一條性命,在此之後的數萬年時間之內,世界一片安靜,修羅魔殿殿主似乎是消失了,整片大陸甚至是遺忘了修羅魔殿殿主的存在,但是很快,修羅魔殿殿主再一次出世了!”
“難道沒人要斬草除根麼?‘張易皺著眉頭,有些不理解,連乘勝追擊都會不知道麼?
“實際上比你想象之中的更加殘酷,殘留的散仙弟子建立了一個修仙者的仙朝,統治了整片大陸數萬年時間,不斷的宣揚修羅魔殿殿主已經是一個死人,但是修羅魔殿殿主只是在暗中修養而已!”器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隨後就是更加慘烈的代價,數萬年的修養,並未讓修羅魔殿殿主恢復傷勢,畢竟當年數百位散仙留下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修羅魔殿殿主出世,吞食了一個地仙,繼續延續老辦法,吞噬生靈的血氣,恢復傷勢,這種方式速度很快,但是很容易引起其餘人的警覺,其中就有不少新晉的散仙,不過,此時的散仙已經不是當年的那數百位散仙了,實力孱弱不堪,修行甚至還不如數萬年前的地仙,除了內鬥,幾乎毫無辦法,結果顯而易見,修羅魔殿殿主殺死了幾乎全部的地仙和幾個零星的散仙,恢復了一部分傷勢,但要想全部恢復,依舊是需要更多的地仙和散仙,大陸之上的地仙和散仙幾乎被殺絕了!”
張易一怔,忽然說道:“這個修羅魔殿殿主該不會是想要自己培養散仙吧?”
“事實上的確是如此,他收了一批弟子,培養修復自己的大藥,一旦成就地仙,就會被修羅魔殿殿主吞食!”器靈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之中帶著一些感慨:“這是一段無限黑暗的歲月,整個大陸的生靈似乎都變成了這修羅魔殿殿主的血食,一直到八十萬年之前!他的最後一個弟子成為地仙!”
“他培養失誤,導致被他的弟子反殺了?”宋陽有些好奇的問道。
“並沒有!他成功的吞食了最後的一個地仙,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器靈回答道:“不過,十五萬年過去,整片大陸之上的生靈已經受夠了修羅魔殿殿主的統治,所以……無數的天才開始崛起了,不成仙,那就是死!不斷養蠱之下,終究是會被反噬,最終,修羅魔殿殿主培養出來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就是修羅魔殿殿主第二代,或者說……新一代的修羅魔殿殿主,新的殿主從骨山血海之中殺戮而出,不知道吞食了多少個同時代的人傑,最終吞食了老殿主,成就了整個大陸之上最強的存在!”
“還能這麼玩?”張易頓時有些驚訝,他想了想,接著問道:“那接下來呢?整個大陸怎麼樣了?”
器靈很淡定的說道:“還能怎麼樣,眾生繼續淪為血食,成為修行的養料唄,這個發展一直到萬年前,整個大陸之上,除了修羅魔殿的魔修,就是被圈養為血食的生靈,數十萬年以來,這些魔修進化為魔族,已經脫離了人族的範圍,被魔功扭曲了血脈!”
張易:“……”
他很想說這種雜魚真沒必要稱之為魔族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打住了,沒好意思開口。
“怪不得整片大陸之上,關於萬年前的歷史幾乎已經丟失了!”宋陽喃喃自語:“然後呢?有出現了什麼轉機麼、’
“一些來自於其餘世界的修士出現了,他們自稱之為仙,願意和魔修對抗,幾乎掃平了整片大陸之上的全部魔修,將之斬盡殺絕,我的主人就是其中的一員,但是……事情出現了意外!”器靈想了想,接著說道:“在追殺修羅魔殿殿主的時候,我的主人被伏擊,導致受了重傷,艱難的將修羅魔殿的殿主封印,但是自身卻隕落了,仙界同行的人以為他已經坐化,見到整片大陸之上的魔族已經被斬盡殺絕,也紛紛離去!”
“原來是這樣!”張易微微點頭,算是明白了全部的事情起因。
他轉過頭,看向修羅魔殿,喃喃自語的說道:“在最近的事件,聶蘭國又開始祭祀血祭這一個魔殿殿主,讓他恢復了一部分實力!”
宋陽此時已經有些害怕了,對著張易說道:“仙人都是拿這種恐怖存在無可奈何,我們又能怎麼辦?”
張易笑了笑,說道:“一條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雜魚而已,隨手捏死,不用太過於擔心!”
修羅魔殿之內,殘血的修羅魔殿殿主卻暴跳如雷,咬牙切齒的說道:“居然敢稱呼我為雜魚,真該死!”
但是他也是無可奈何,他現在重傷垂死,根本無法出世,封印實在是太過於堅固了,除非是……張易主動進入,這片世界之內,只能是進入,不能離開!
於是,修羅魔殿殿主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那就是讓張易主動找過來,和吞食了張易。
他能夠感受到張易的不凡,如果能吞噬張易,或許能恢復全部的修為。
至於張易本人,他倒是不知道修羅魔殿的殿主準備吞食他,他已經將目光轉向那一隻血煞巨虎,此時已經被符文巨虎壓制,打的半死不活,黯淡了很多。
就在張易以為快要結束的時候,事情忽然出現了變化。
只見這一隻血煞巨虎忽然吐出來一個玉葫蘆,通體血紅色,內部繁星點點,相當的漂亮,但是張易卻皺起了眉頭。
這個玉葫蘆煉製的原料為元神,以若干個元神鍛造而成,是一件專殺元神的秘寶。
“是數代修羅魔殿殿主的元神,在經過大戰之後,老一代的修羅魔殿殿主如果沒有勝出,元神就會被鑄造和融合進這一個血玉葫蘆之中,成為內部的戰奴!”器靈話音剛落,張易就見到一個身高百丈的巨大魔影站了起來,一腳踢飛了符文巨虎。
這個魔影已經超越了元嬰期,受限於血煞巨虎的實力,只是出竅期的樣子。
不過,純粹的元神之力達到出竅期,比真正的出竅期更加恐怖,秒殺出竅期,簡直是輕而易舉。
修士最核心的就是元神,元神沒了,萬事皆空,即使是修行本身,都是沒有意義了!
張易意識到這一點,心中默唸,符文巨虎身上冰晶一樣的鱗片開始浮現,身體急速變化,變成了一隻身披黑色鱗甲的暴龍,自身的實力進一步加強,已經達到了元嬰期巔峰的程度。
這已經是張易能做到的,符文戰力的極限。
黑色暴龍和魔影直接撞擊在一起,憑藉著恐怖的防禦力,居然和黑色魔影難分高下,一口就把魔影的一個肩膀卸了下來,生生扯斷!
“哼!”
作為初代修羅魔殿的殿主的殘魂,魔影也不是吃素的,同樣是一口咬下來,扯下了符文暴龍的一大塊血肉。
一直到此時,器靈才反應歸來,喃喃自語道:“你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符文師,居然能製造出來這種恐怖的東西,還是使用……垃圾的不能在垃圾的符文墨水!”
“已經說過了,實際上就算是我自己,都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符文師!!”張易自己也是很奇怪,嘀咕道:‘為什麼你們都在問這個?”
宋陽此時有些擔憂的說道:“你的暴龍現在落入下風,要上去幫忙麼?或者再刻畫出來一個!”
張易搖頭,很自信的說道:“用不著,我這一道符文可以輕鬆應對,這隻魔影不過是一條雜魚而已,翻不了天的!”
“不可小瞧,這可是初代修羅魔殿殿主的殘魂啊!”器靈神經緊繃,顯得無比的緊張。
張易很淡定的說道:“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除非是真仙親自降臨,或者這修羅魔殿殿主滿血復甦,不然我幹掉他跟殺雞一樣,一條不入流的小耗子而已!\"
器靈無語,不過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怎麼看,這頭暴龍都不像是有勝算的樣子。
的確,此時的暴龍不負剛才的神勇,身體被魔影一拳接著一拳的砸的不斷地後退,甚至出現了不少的傷痕,雖然身體急速倒退,傷勢倒是迅速修復。
終究是符文墨水實在是太低階了,先天之上存在一定的硬傷。
張易不慌不忙,手中出現一道不起眼的符篆,隨手一甩,整個修羅魔殿的地基瞬間亮起,無數的符文亮起,加持在暴龍之上,居然讓整個符文暴龍開始轉換,整個身體重塑,變成了一個身高一丈上下的金甲戰士。
金甲戰士的戰力依舊是停留在原先的水平,從力量上沒什麼變化。
但是,同樣的力量,不一樣的運用方式,最終造成的殺傷力也不一樣,可以達到數倍到成千上萬倍的提升。
“嗯,元嬰期的力量,有些懷念啊!”張易分出一絲元神操控整個符文身軀,仰頭看著整個巨大的魔影,緩緩說道:“你整那麼大幹什麼,能接我一劍麼?”
可惜,張易的話終究是對空氣說的,這一個魔影也就是一道殘魂而已,根本沒有了原先的神智。
張易倒也是不墨跡,手中符文組成的龍皇劍浮現,雖然只是一道影子,出現的一瞬間,居然讓整個魔影產生一絲畏懼,開始本能的倒退。
遠處,器靈也是有些顫慄,嘀咕道:“那……到底是那一件器物的殘影,居然如此強大,是神器,還是……”
張易也察覺到了手中符文長劍的外形,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是核心已經產生了變化,本質上還是神器級別,即使是隻是一道虛影。
僅僅是這一把劍,就不是現在這一個魔影能對抗的了。
不過,張易現在正好是閒著無聊,手持長劍,一躍而起,一劍橫掃而過,剎那之間,爆發出百丈長的劍氣,橫掃整片空間。
“吼!”
魔影一聲嘶吼,揮舞著雙手朝著張易轟去,想要硬抗這一道劍氣。
“刺啦!”
鋒利到極致的劍氣彷彿切豆腐一樣,直接將魔影分割成兩片,如果是正常人,已經被這一劍直接秒殺。
不過,魔影為元神之力組成,本身沒什麼形態,因此身體一閃,直接恢復原形,但是氣息弱了很多,明顯收到了一定的傷害。
同時,魔影的身體在急速縮小,顯然是察覺到張易驚人的提升,本能的縮小自己的身體,用於對敵。
“有點意思!!”張易樂呵呵的說道:“比我預計的要稍微抗揍一些!”
說完,張易直接衝了過去,隨後一劍,橫掃而過,直接將魔影轟飛出去,恐怖的劍氣爆發,讓魔影直接被撕裂為數百塊。
遠處,血煞巨虎眼見根本擋不住,立刻催動手中的血玉葫蘆,再次召喚出來數十個魔影,都是上代修羅魔殿殿主殘魂,一起朝著張易衝了過來,要將張易直接擊殺。
張易此時壓力陡然增加,不過造不成什麼傷害。
他身體在半空之中忽然一分為數十個,如果仔細觀看,可以見到是在進行快速的空間跳躍,造成了同時出現在數十個地方的假象,也就是張易準備單人對抗數十個魔影。
“轟!”
大戰再一次爆發,張易一劍一個魔影,打的很爽,忽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符文墨水的力量要耗盡了。
即使是張易再怎麼強大,不是真神,也無法改變符文墨水無法供應強大能量的事實,無法像真神那樣,使用規則之力,強行將力量增加到無限大的地步。
因此,符文墨水本身,還是帶著大量的能量消耗的。
尤其是張易一打三十幾個魔影,對於符文大陣的壓力相當的大,於是在某一個瞬間,修羅魔殿的符文大陣一聲脆響,悄然崩潰。
與此同時,上空的符文金甲戰士,也在發出最後一擊之後,悄然湮滅,化為虛無!
“壞了!”器靈一聲驚叫:“我們快走,這血煞巨虎不是開玩笑的,真的可以幹掉我們!”
宋陽也是嚇了一跳,就要轉身就跑、
張易卻很淡定的說道:“彆著急,雖然這普通墨水的壽命被我忽略了,不過不用著急,我找到了一種更加合適的墨水!”
說著,張易手中出現了一瓶很奇怪的液體。
“這是那些長明燈之中的燈油?”宋陽想起來,自己在通道之中,見到了大量的燈油。
張易微微點頭,說道:“不錯,就是這樣,這個燈油可不簡單,內部蘊含大量的能量,我簡單煉製了一下,比我預料之中的,要稍微的強大一些,可以讓我刻畫出來更加強大的符陣!”
不過,就在這一個時候,情況突然發生變化。
血煞巨虎直接消散,重新化為宮殿上空的氣運之力和血色怨氣,而血玉葫蘆也是自動收回全部的魔影,消失不見了。
張易頓時有些奇怪的說道:“真奇怪,難道這修羅魔殿殿主慫了麼?很奇怪啊”
“難道是這血煞巨虎存在時間限制,到了一定時間就被自動消散了不成?”宋陽猜測道。
器靈卻反駁道:“這不可能,血煞巨虎不存在時間限制,本身就是修羅魔殿的一部分,修羅魔殿存在,那麼這隻守護獸就會一直存在!”
“那可就奇怪了!”張易摸著下巴,琢磨著到底是哪裡不對、
“轟!”
可就在此時,遠處的底下通道之中,再次出現一群人馬。
“有人來了!”張易身形一閃,拉著宋陽找了一個僻靜地方躲了起來。
進入地下空間之中的是一群黑衣人,很神秘,但是卻帶著數十個人類,看起來像是囚犯之類的,被綁住了雙手雙腳,驚恐的被抬了進來。
“奇怪,今天怎麼沒見到守護傀儡出現?”為首的黑衣人有些奇怪的喃喃自語道:“出現了什麼變故麼?”
在他的身後,一個鼻子很靈的傢伙嗅了嗅空氣之中殘留的胭脂粉味道,忽然說道:“是胭脂的味道,有什麼人進來了,還是個女人,是因為她引走了這些守衛麼?’
“不,是這些守衛被幹掉了!”
一個黑衣人蹲了下來,撿起一塊腐朽不堪的鎧甲碎片,看了看雕刻在玄鐵之上的花紋,緩緩說道:“這就是那些守衛身上的戰甲,而這些灰燼,不過是符文崩潰之後的靈木而已,有一些人斬殺了三十個七階的傀儡,進入到魔殿之中!四周沒有血跡,說明至少是十階武者!強大的有些可怕……”
“嘶!”
四周黑衣人頓時倒退兩步,警惕的看著四周,對於十階武者,這些人本質上無比的畏懼。
“這些是什麼人?”張易摸著下巴,感覺很奇怪,這些人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的弱小,最強的也就是八階武者戰力,實在是……太弱了。
“不管那麼多了,我們先進行血祭再說,如果沒有這二十多個血食的話,內部的那個存在會發怒,掀翻整個聶蘭國王城的,現在一國氣運,全部都在他的手中!”為首的一個黑衣人等不及了,手一揮,就帶著身後的一群人,踏上臺階,來到廣場之上。
張易現在那是相當的好奇,他靜靜的待在原地,看著這群人在進行血祭。
宋陽本來打算阻止,但是眼睛一掃,見到一群人烏光環繞,就知道基本上不是什麼好人,頓時失去了阻止的興趣,壓低聲音詢問張易:“你確定沒問題?”
“放心,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張易很淡定,嘀咕道;“一個殘血的散仙都幹不掉,我以後沒法混了!”
器靈說道:“二十多個血食也就是杯水車薪罷了,太少了,他此次的傷勢至少是數百散仙才能修復,現在不過是吊著一口命罷了!”
張易微微點頭,但同時他倒是想起來一個可能,頓時臉色變了。
如果他沒估算錯誤,整不好這修羅魔殿的殿主是想要誘惑張易進入這魔殿之中,佈置陷阱,準備幹掉張易,吞食掉他,修復自己的傷勢。
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估計修羅魔殿的殿主已經認定,張易的修為“很高”,可以用來修復自己的傷勢。
當然,他可能也沒料到,張易現在的修為不僅僅是高,甚至是有些高過頭了!
不遠處,天台之上,一群修士開始了血祭流程。
他們跪在廣場之上,在口誦一些很奇怪的咒語,隨後無數血紅色的符文浮現,略過這些人,將籠子之中的一群囚犯全部吞噬進去。
頃刻之間,籠中的這些囚犯被完全吞噬殆盡,只剩下一些殘骨留在籠子之中,微風一吹,化為齏粉,消散於空氣之中,一丁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這就是血祭麼?”宋陽有些驚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