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跟我一起笑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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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招?”

一聽到有畫聖的招數,楚江闊目光頓時一亮。

“你先放我出來我在告訴你嘛~”

楚江闊看向眼前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皺了皺眉,索性就像個二流子似的把衣領給拉開露出了胸口的刺青,一隻遮遮掩掩的也怪難受,倒不如坦蕩點直接露,省得再發生剛才那種事,丟點臉就丟點臉吧,不在乎了。

本來他就有些心軟了,還能學個招式,再好不過。

“說吧什麼招,你別弄些沒用的招來糊弄我。”

“哼,嘟嘟的招式怎麼可能是沒有用的嘛。”

阿寶哼唧一聲。

和上次學習月光閃時一樣,一股陌生記憶湧入了楚江闊的腦海。

記憶畫面中,仍然是那個手持狼毫畫筆身穿白衣的俊朗中年。

那個俊朗中年,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畫聖、阿寶口中的“嘟嘟”。

畫聖揮動手中的狼毫畫筆,一輪明月隨即出現在他身前,緊接著那輪明月慢慢由晴轉陰、由圓轉缺,而畫聖的身軀也隨著那輪明月變暗的部分一起消失。

最終那輪月亮化為暗月消失不見,畫聖的身影也隨同明月一起消失。

記憶到此結束。

招式效果就如同記憶畫面中所展示的一樣。

這一招,可以讓人隱身。

如同沒有受到陽光照耀的月之暗面,隱匿於天際之上,無人能夠窺探。

名為——逆月天隱。

楚江闊大喜過望。

能讓人隱身,竟然連這麼逆天的招式都有。

這招式,不是正好能幫他一個大忙麼?

趙小茵說龍淵門此行送給江望月的壽禮當中有云臺花,但想與龍淵門交換需要拿出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楚江闊一個村裡娃,哪能拿出什麼能讓神異者感興趣的東西。

要是能隱身的話,直接去偷不就行了?

偷東西雖然挺缺德的,但去偷神異者的東西,楚江闊倒是沒有太大心理負擔,那些神異者本來就是一些法外之人。

坐在石階上,楚江闊又回想起剛才蘭長老罵趙小茵的那些刺耳話,心中越發不是滋味,雖然認識不久,但他能感覺出趙小茵心裡挺善良的,可為什麼連她們靈樞閣的長老都要那麼辱罵她?

“阿寶,你說神力無所不能,那可以讓人變美嗎?”

楚江闊心想神力連讓人變不見的功效都有,讓人變美應該也可以辦到的吧?

阿寶很隨意地答道:

“很簡單,不就跟捏泥似的嘛,你想捏成什麼樣就捏成什麼樣。”

一聽真能辦到,楚江闊連忙又問怎麼做,阿寶又道:

“你沒辦法長時間使用神力,想把人像泥一樣捏很難的,不過可以尋找一張像模像樣的臉,取下來給人換上去。”

楚江闊心中一愣。

真·換臉?

但要是取別人的臉換給趙小茵,不就相當於會害另一個人了麼?這有點難辦啊。

看情況吧。

要是真有辦法,他確實挺想幫幫趙小茵的。

休息足夠,楚江闊起身到街邊包子攤上買了些包子,填補之前使用神力造成的飢餓感,然後就拿著藥去送給了小珠。

街上行人偶有側目,瞥見楚江闊衣領敞開露出胸口的一個滑稽刺青,紛紛忍俊不禁啞然失笑。

楚江闊也不在乎別人笑不笑了,把藥送完給小珠後他又重新返回這安州城中心的集市打探起龍淵門之人的駐地,一天下來,他都像是個二流子一樣敞著衣領,露出胸口那個惹人發笑的滑稽刺青,使得與他交談的人都是一副忍俊不禁之貌,只在見小珠那小姑娘的時候才稍微遮掩了一下。

還好,倒是沒有因為個刺青的問題再惹出什麼麻煩。

一直到日頭偏西臨近黃昏,楚江闊都沒有打聽出個所以然來,這著實令他心中好奇。

其他大宗門的產業在這繁華的城中央都能尋到,而且都是人盡皆知,怎麼偏偏就這龍淵門的產業問不到了?

安州城是南方重城之一,龍淵門不可能不在此城中佈置產業吧?

龍淵門是專門為望月山莊鑄劍的,旗下產業應該也是與鍛造器物相關。

不過在這城中央的區域,倒是沒有見什麼與鍛造器物有關的店面,或許是龍淵門的產業本身就沒有設定在中央區域?

天色近晚,楚江闊也沒興趣繼續打探了,便返回豪俠堂。

這一天下來,升騰丸藥材的訊息倒是打探出一些,只是賺錢的活依然沒找到,只能繼續吃兜裡那些爺爺給的老本。

到達豪俠堂周圍,天色已黑,楚江闊原本還想去找那個坑了他三錢銀子的隆德藥坊討說法,但途徑隆德藥坊門前見藥坊已經關門,他也只得暫時放下不管,繼續朝豪俠堂跑去,要是回去晚點,客棧裡那些人睡得早,那他到時候可就進不去了。

還好,跑到豪俠堂門面所在的小巷中,還是能聽到裡面有鬨鬧的議論聲傳來。

楚江闊拉好自己的衣領,就準備上前去敲門。

在別處他不怕露出阿寶變得刺青被人笑話,但在豪俠堂還是挺怕的,畢竟他就住在這啊,他可不願讓這裡的人看到他有那麼個招人笑話的刺青,否則住在這他就得隨時處在別人的恥笑之下了。

但衣領剛拉起,阿寶的憤怒吼聲又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不要遮我的臉!就讓我露著嘛。”

“你露個屁,趕緊睡覺吧你。”

“我不露屁,我要露臉,快把我臉露出來。”

“不露。”

阿寶頓時又咬牙切齒,但它現在知道再拿命威脅是不管用了,想了想,它又找了個別的藉口威脅道:

“我早上剛教了你一招嘟嘟的招式,你就這麼對我,以後我再也不把嘟嘟創造的招式教給你了,我還知道他很多招的,以後我一招都不教你!”

聽到這話,楚江闊腳步頓時一停,連忙又把衣領拉開,賠笑道:

“別啊,好好好,我認錯,讓你腦袋露出來,行了吧?”

“行了。”阿寶高傲一哼。

“那你還知道畫聖的什麼招啊,要不現在一股腦全教給我算了,省得以後一招一招教怪麻煩的……”

“我現在才不教你呢,教了你你又把我給關起來。”

“放心,你全把招式教我,我絕對不會再把你關起來,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我才不信你,你隨時讓我露著腦袋,要是看到有什麼情況適合教你新招數的話,我會教給你的。”

楚江闊面露難色。

聽阿寶這意思,是要隨時讓他放蕩不羈地敞著衣領把胸口那熊貓刺青給露出來了?

這臭熊貓怪奸猾的啊,那他還不如直接不穿上衣赤膊走到哪算哪呢,那像話嘛?

阿寶見他猶豫,隨即就哼道:

“你不答應就算,那就把我遮起來吧,反正只要把我給遮起來我就再也不教你嘟嘟的招數了!”

“這……”

“行!”

楚江闊最終只能點點頭答應。

要是不能學畫聖創造的那些超強招式,那可是一輩子的遺憾啊……

“那就快放我出來嘛~”

聽得楚江闊答應,阿寶原本倨傲的態度立刻轉變。

既然都已經這麼說好了,楚江闊也只得徹底不顧臉面,將衣領拉開,就如同我國魏晉時期的那些名士一樣穿衣不好好穿,完全把胸膛敞露在外。

完事,他敲響了豪俠堂客棧的門。

“大晚上的是誰呀?”

客棧門未開,就聽那個看客棧的高瘦男話音傳來。

那個高瘦男叫做徐亞虎,徐亞虎開啟門,看了到是楚江闊,便展顏一笑:

“喲小客官原來是你呀,這麼晚到哪耍去了?快請進快請進……”

徐亞虎轉眼就注意到了楚江闊胸口的刺青,頓時一愣,緊接著指著他胸前刺青轟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客官你這,你這……哈哈哈哈……”

客棧內還有許多五大三粗的漢子各自成群侃著大山,聽到徐亞虎的小聲,一群漢子紛紛把視線移來,同樣注意到了楚江闊胸口的竹熊刺青,當即一個個指著楚江闊的刺青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那動物,叫竹熊,紋龍紋虎的我見過,紋鳳紋鶴的也見過,這可真是第一次見紋竹熊的啊,哈哈哈……”

“哈哈哈,竟然會有那種刺青,找哪家師傅刺的啊,笑死老子了哈哈哈……”

眾人說不清楚到底哪裡好笑。

反正看到那竹熊刺青,就如同是看到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穿身跟小孩一樣的紅肚兜、窩在搖籃裡嘬著大拇指睡覺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這客棧中本就有著不少紋龍畫虎的漢子,看著楚江闊身上刺青更覺可笑。

四起的恥笑聲一下子就讓楚江闊臉黑了下來。

還好他已經做好面對恥笑聲的準備了,悶著頭就想返回樓上的房間裡休息。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這種恥笑聲恐怕都是要縈繞在他耳邊經久不散了。

樓上,一道清冷女聲傳來:

“大半夜的,你們吵什麼吵?閉嘴!”

聽到這聲音,一樓鬨笑做一團的眾多漢子頓時面色驚恐,齊齊歇了下來,客棧內瞬間就變得一片安靜。

穿一身火紅裙子的鐘離出現在樓道上方,冷眼掃過一樓上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

凡是被她目光掃過的人,都立刻驚恐地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楚江闊希冀地看向鍾離。

看來能幫自己擺平客棧中這些人恥笑的人就只有鍾離了,可得用神恩如海跟鍾離多打好一些關係啊。

鍾離目光最終停留在放蕩不羈敞著衣領的楚江闊身上,隨之看到了他胸口的竹熊刺青。

神色冷峻的鐘離忽然嘴角一扯,忽然“噗呲”笑了出來,然後也不顧形象,右手指著楚江闊、左手捂著肚子前仰後合地哈哈大笑:

“噗哈哈哈哈……你你你……你那個刺青是怎麼回事,誰給你刺的,你竟然還好意思露出來,啊哈哈哈哈哈……”

楚江闊剛展露出希冀的面容頓時又黑了下來。

搞什麼啊,這娘們從昨天初見到現在不都一直是冷著張臉的嘛?

既然是冰山,你就不能保持好冰山的姿態?

笑了幾聲,鍾離覺得獨自笑還不過癮,隨即又看向一樓上那些對她噤若寒蟬的漢子,朝眾人喊道:

“你們,快跟我一起笑他。”

楚江闊的臉頓時更黑了。

他昨天對鍾離用了那麼多次神恩如海,結的到底是恩還是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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