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我血汗錢(1 / 1)
“喂,起床了,我帶你去找大夫看你的腦袋。”
清晨,楚江闊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聽鍾離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睜眼就見鍾離穿著那一襲裙襬拖地的火紅長裙,雙手叉腰站在他腦袋所指的方向,低頭俯視著他。
楚江闊心想今天還要去探察龍淵門設立在在安州城的劍莊呢,跟鍾離出去恐怕是不好脫身,連忙擺手道:
“不用了鍾姑娘,昨天那一下真沒什麼大礙,就不用耽擱鍾姑娘你的時間了。”
“少廢話,叫你去你就去,昨夜你腦袋上挨那漢子一掌,責任在我,若讓你留下後遺症,我良心不安,說讓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
鍾離說罷,彎腰拎著楚江闊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右手握刀左手揪著楚江闊的衣領,冷酷拽著他往樓下走去。
楚江闊難以反抗,只能任其被拖著走,心中著實無奈。
什麼良心不安那純粹是鬼扯。
鍾離這麼對他特殊關照,毫無疑問就是源自於神恩如海帶來的好感,原本他還覺得神恩如海那招效果不明確,哪成想後勁竟然這麼大,看來神恩如海這種招以後還是要慎用啊,畢竟受人特別關照也是很煩的事,整得像多了個家長似的。
向剛起床開客棧門的徐亞虎問了下附近哪有醫館藥坊之類的,鍾離就拽著仍有些睡眼惺忪的楚江闊離開豪俠堂,走到附近的一個藥坊門口,鍾離又轉頭朝楚江闊說了一句: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我要去找人送封信件。”
楚江闊一聽頓時就激靈了起來。
信件?昨天看到的那一封?
算了,那信又不關他事,想那麼多幹啥。
重要的是,鍾離離開,他不就可以趁機開溜了麼?
鍾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正準備走,忽又回頭冷冷朝他威脅了一句:
“你不準跑,要是我回來找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
楚江闊點頭應付著。
不過他全然沒有把鍾離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又不怕鍾離真會對他做些什麼,就算動手,他神力傍身還能怕鍾離這小小的一個神異者?
不過說起神力,還需要再找兩根草。
昨日藏在袖中的草已經被使用逆月天隱消耗了,萬一突然發生危險,沒辦法及時使用神力那可不太妙。
看街邊牆角長著堆雜草,楚江闊上前就拔了兩根草塞在袖中。
拔下的草太多塞著不太舒服,所以楚江闊每次就只拔這麼一點。
更何況自從有了靈觸之後,拔根草對他而言都像是殺人似的,拔得越多那心理障礙可就越大了。
藏好草,楚江闊正欲離開去探察龍淵門的劍莊,轉頭就忽見街旁的藥坊。
隆德藥坊。
他眼神一眯。
這個藥坊,不就是昨天賬房先生坑了自己三錢銀子的藥坊麼?昨天本來還想去把錢給要回來的,但回來得晚藥坊都關門了,現在鍾離恰好把他帶到這個地方,那就正好進去討要自己的錢。
走入藥坊當中,楚江闊一眼就盯向了那個肥頭大耳的賬房先生。
那肥頭大耳的賬房先生王德看到楚江闊時還有些驚慌失措,但隨即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待楚江闊走到他面前,他仍是保持著職業性得笑容看向楚江闊:
“哎呀小兄弟,又見你了,這次來是要問什麼藥呀?”
“沒什麼,就是我昨天給那三錢銀子似乎是白給了,我是來要回那三錢銀子的。”
王德故作驚訝:
“呀,怎麼白給了?是我告訴小兄弟你的地方不準確嗎?不可能的啊,素問樓現在的確有靈樞閣的神人,你不信你到街上隨便找個人問問,這城裡的人無論是誰都可以作證的啊。”
“對啊,城裡誰都知道的訊息,只是因為我剛到城裡有些不瞭解情況,導致我花三錢銀子買了本來不值一文的訊息,那我錢不是白給了嗎?”
“你這話說的不對。”王德搖搖手,一派佔理的模樣說道:
“甭管那訊息原本是價值千金還是一文不值,一開始我們說好的就是你給我錢、我給你訊息,現在交易已經完成,我給你的訊息是真訊息,沒有騙你吧?你再來向我把錢討回去,這不合道理。”
“你知道那訊息一文不值,但我不知道,就被你利用資訊差來不值錢的訊息包裝成值錢的訊息賣給我,這還不算騙?不用繞彎子,你就說你賠不賠我那三錢銀子吧?”
楚江闊懶得跟王德多說。
這些人都是老油條了,話裡彎子千迴百轉,黑得能說成是白的,真聽這種人逼逼下去自己都得被對方洗腦成認為自己錯了。
“話不能這麼說,什麼叫包裝啊……”
王德還想東拉西扯,楚江闊趕緊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停停停,我說了,不用繞彎子,你就說賠不賠我那三錢銀子?”
見這小子油鹽不進,王德面色一兇:
“不賠,滾。”
“行。”
楚江闊微微點頭,走到隆德藥坊的門口,就指著門外匾額向四周行人喊道:
“大家快來看吶,這藥坊買得藥吃死人還不認賬,沒天理啦……”
他這麼一喊,王德頓時驚了,連忙從藥鋪中跑出來,向注目看來的四周行人揮手大喊兩聲楚江闊是騙人的,然後趕緊扒著楚江闊的肩膀,怒罵道:
“小混蛋我警告你別在這鬧事啊。”
“昨天你說的,如果你騙我的話我可以在這大喊你這裡賣假藥吃死了人壞你生意。”
王德冷笑:
“我昨天說得是如果我告訴你的是假訊息,你可以這麼做,就算我騙了你,告訴你的訊息都不假吧?”
楚江闊也冷笑:
“原來昨天你就想好玩話術了,你當時說得訊息真假任誰都會下意識當成是否騙人,當時說話含糊不清,現在又挑字眼玩話術,這種把戲就不消玩了,就一件事,你把一文不值的訊息拿過來賣我三錢銀子,本來就是欺詐。”
“小混蛋你非要找事是吧?”
“還我血汗錢我就不找你事了。”
“行,你給老子等著。”
王德怒罵一聲,轉身就走入了隆德藥坊旁邊的巷中。
一猜就能猜到,他這是想去找人來收拾楚江闊。
楚江闊也不在乎,繼續指著隆德藥坊的招牌向周圍行人重複喊著這裡賣藥吃死人的話。
很快,王德就折返回來,身後還帶著一群流裡流氣的二流子。
“就是這小子,把他打走,我給你們一錢銀子。”
王德錯開身子,指著楚江闊向身後那群二流子說道。
那群二流子中帶頭的人,赫然就是楚江闊剛進安州城時想從楚江闊手中坑錢的浩爺和阿勇。
“是你們?!”
“是你小子?!”
雙方異口異聲同時說道。
浩爺阿勇當即愣住,他們身後還站著七個紋龍畫虎、手拿長槍短棒的混混,見帶頭的浩爺和阿勇那般反應,立刻就問他們是不是認識楚江闊。
兩人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就沒解釋,阿勇面色有些後怕地向浩爺說道:
“浩爺,我看還是別惹這小子了,上次那個娘們可能是和他認識的……”
浩爺面色原本也有些心有餘悸,但聽阿勇這話他反而堅定了起來:
“怕個逑,那娘們現在又沒在周圍,正好能出出前天的悶氣,再說了這小子要真能和那娘們認識哪至於會用這種方法鬧事,前天頂多就是那娘們好幫人打抱不平才出手的。”
阿勇覺得浩爺說得的確有理,聽罷就安下了心。
跟在後方的一群混混此時算是聽明白了,似乎是浩爺阿勇和那鬧事的小子發生過矛盾,結果那小子被一個挺厲害的娘們救了。
此時身後那群混混也幫阿勇助起威來:
“對啊勇哥,用不著怕,管那小子是誰罩著呢,現在就他一個,咱用得著怕麼?”
他們一邊叫囂著,又一邊拉開各自身上本就浪蕩穿著的衣服,露出各自身上的刺青,有紋龍的、紋虎的、紋狼的、紋豹的,總之都是些霸氣圖案,顯得他們也無比兇悍,周圍行人看了都下意識向後退開一步。
楚江闊皺眉看著那一群混混,伸手入袖準備抽草。
這情況,看來不動用神力還真是不行了。
雖然他會的招就只有月光閃,一用出來對方非死即傷,但只要運轉起神力,他本身也能夠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不用什麼月光閃,單憑蠻力就能瞬間把這些混混解決。
此時,他腦海中也響起了阿寶的哈欠聲:
“楚江闊,我睡醒了,放我出來。”
聞言,楚江闊的臉頓時一黑。
正要幹架呢,別人都脫衣露個龍虎豹狼,他脫衣露出一隻熊貓,什麼玩意兒啊!
“快點快點快點,昨天你答應好我的,是不是說話不算數?”
阿寶繼續催促。
“行……”
楚江闊一把將自己的領口拉開。
昨晚上的確是跟阿寶說好了,不能食言……
“喲,這小子身上也有刺青。”
對面一眾流氓看向楚江闊胸口的刺青微微一愣,緊接著鬨然爆笑:
“啊哈哈哈哈哈……這小子身上刺的什麼玩意兒,就那他也好意思露出來……”
周圍行人看來,也紛紛忍俊不禁,捂嘴笑得直不起腰。
刺青這玩意增加的就是一個氣勢,楚江闊一露出阿寶這刺青,氣勢當即就比那一大群流氓弱了不少,
楚江闊黑著臉一語不發,從袖中抽出根草捏在手中正要走上前運轉神力揍趴那一堆混混,這時鐘離卻已經走了回來,皺眉朝楚江闊喊了一聲:
“喂,阿楚,你跟別人發生衝突了?”
浩爺和阿勇轉頭看到鍾離,頓時齊齊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