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受迫苦訓(1 / 1)
楚江闊若是想從鍾離眼皮子低下逃跑的話很簡單,等鍾離睡著之後施放逆月天隱就行了,反正他手中現在還捏著一根救命稻草能用來承受神力負荷。
就算鍾離感知能力再敏銳,只要一用逆月天隱隱身,她也無法察覺。
逆月天隱本身就能隱藏住自身氣息。
只是現在楚江闊又不想跑了。
主要是因為蘇牧對鍾離說那個什麼陸全舉辦宴會的事。
那陸全既然先拜訪了靈樞閣的人、後又去拜訪了紅蓮宮的人,如果猜測不錯的話,他應該是把其他神異者宗門都拜訪了個遍,再不濟他至少也會將最強的四大宗門都拜訪過來,舉辦的宴會也應該是把他所拜訪過的人全都給邀請了。
龍淵門就是四大宗門之一,那陸全舉辦的宴會,應該會有龍淵門的人出席。
在對龍淵門絲毫不瞭解的情況下就去龍淵門劍莊探察情況的話,終究是有些冒險了,倒不如趁此機會先去觀察一下龍淵門的人。
鍾離不準讓自己離開她的視線,那麼屆時鐘離去參加宴會應該也要把自己給帶去,到時候不就有機會可以近距離探察一下龍淵門之人的情況了麼。
直接問鍾離到時候會不會帶自己去參加宴會的話顯得太刻意了,楚江闊索性就故意欠扁似的向鍾離說了一句:
“大姐,我記得你那大師兄要叫你四天之後去參加個什麼宴會吧,人家邀請你的宴會我又進不去,到時候你可就看不住我了,我跑了你應該找不到吧?”
“到時候我會帶著你去,沒人能把你攔在外邊。”
鍾離很霸道地說了一句,末了又補充道:
“還有,別叫我大姐,也別說蘇牧那個人渣是我大師兄,我嫌惡心。”
“行行行,叫你阿離,不說那人渣是你大師兄……”
聽鍾離肯定的說能帶著自己去那個什麼宴會,楚江闊心中喜悅。
但他這喜悅就只持續了一夜。
翌日天亮,鍾離還是和昨天一樣,揪著他跑到了城外樹林中,繼續逼著他做各種艱難的訓練,而且相比於昨天還要更加喪心病狂。
主要是因為鍾離看他的食量覺得他應該是一個習武之人,只不過是偽裝成沒練過武,所以對他的訓練也就更加嚴苛了起來。
仍然是如昨天的訓練專案一樣,楚江闊身後拖動著樹木,艱難的行走在山地之中。
不同的是昨天拖動的樹木只有手腕粗,今天拖動的已有小腿粗細。
而且現在不光是隻綁在四肢和腰上,就連腦袋上都要綁一根。
楚江闊都納悶了,一邊拖動著樹木繞著一片湖泊艱難前行,一邊又艱難向旁邊冷眼旁觀的鐘離探尋道:
“大姐……呸!阿離,我都說我是望月山莊的人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折騰我,你這不是幫敵營練兵麼?”
鍾離神態冷漠:
“沒什麼,我樂意這麼做,既然你是望月山莊的,那我當然要折磨你才能消我心頭之恨,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想當臥底的?”
楚江闊都快哭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說自己是望月山莊的人啊。
但現在話都已經出口,他再想說別的藉口否認,鍾離肯定都是不會信的。
“我哪有想接近你當什麼臥底,當初我遇到你純粹就是巧合……”
“巧合?”
鍾離回想起當日情形,楚江闊被兩個流氓敲詐,向她求救,她出手把楚江闊救下,淵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可是楚江闊的食量本就讓鍾離感覺很異常,像是練武之人才有的食量,而且昨日在藥坊門口面對一群混混時,楚江闊在她沒來之前就一副要脫衣服和那一大群混混幹架的樣子,像是能孤身打過那一大群人,都擺明了楚江闊不是常人。
既然如此,他當初被兩個流氓糾纏又何須要向自己求救?
顯然就是故意的。
“你明明會武功,當初被兩個流氓糾纏卻還需要向我求救,這難道不是故意的?”
“啥?我會武功?”
楚江闊一頭霧水:“我要是會武功的話你問我學不學武時我還會點頭?”
“或許這也是你想和我套近乎的手段,少廢話,快點!”
鍾離雙目一瞪,目中亮起紅芒,楚江闊頓時就感覺屁股像是著火了,但此刻他已經是筋疲力盡,感受到屁股上的灼痛還嘶吼著拼命拖動綁在手腕上的粗木,卻如蚍蜉撼樹一般無法在移動分毫。
人力終究是有極限的啊……
楚江闊手腳一軟,也無力再拖了,仰面朝天就向身後倒去。
昨天那訓練勉強還能支撐,今天這可是真撐不住了。
看他倒下,鍾離目光微微動容,還想上前去把楚江闊扶起,但腳步還未邁出她就立刻恢復了一臉冷漠,只不過她眼中給楚江闊帶來灼痛的紅芒還是收了起來,低聲喝道:
“別裝模作樣,按照你昨天那種食量,你的體質完全能承受這種訓練。”
楚江闊張著嘴望著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那食量又不全是他自己吃的,大部分都是他幫阿寶吃的啊,這種事他能說?
在鍾離手底下簡直就是地獄,要不還是找機會跑路吧,不管什麼宴會了,天天這麼折騰,挨不住啊……
忽然,楚江闊感覺到從他胸口那熊貓刺青上擴散開一股能量,舒緩了他本已疲憊的四肢百骸,原本耗空的體力瞬間就恢復了大半。
那股能量並不是神力帶來的,楚江闊能明確分辨出來。
他心中驚喜,立刻問阿寶是這麼回事。
阿寶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嬌聲嬌氣怨道:
“你幹嘛非要照那個紅裙女人說的做些吃力的事嘛,浪費我好不容易攢下的能量,你不會拿月光閃打她嗎,快打她快打她快打她,打了她她就不敢命令你了,帶我帶別的地方去玩。”
楚江闊幫阿寶吃下的食物都是化作充沛能量儲藏在它所變的刺青當中,一旦楚江闊精疲力盡,刺青裡就會散發出所儲存的能量,重新幫楚江闊恢復體能。
就相當於是一塊隨身充電寶似的。
鍾離見楚江闊躺倒在地許久都再起不能,心中頓時又覺得楚江闊不像是裝樣子的,剛心軟下來準備去攙扶起楚江闊,此時恢復了體能的楚江闊卻又再次站起。
她頓時停下腳步,臉上頓時湧起一股蒙受欺騙的羞怒。
果然是裝模作樣的!
楚江闊繼續拖著身後那些粗木前行,他腦海中阿寶還是在不斷嚷嚷著:
“楚江闊你就別走了嘛,就這麼瞎走有什麼意思,快用月光閃打那個紅裙女人,打倒她帶我去好玩的地方看看,快點嘛快點嘛……”
楚江闊翻了個白眼,充耳不聞。
用月光閃打鐘離,他肯定是不想幹的,一是因為他想盡量隱藏著點殺招,二是月光閃用出來非死即傷,雖然鍾離現在對他這手段可謂冷酷,但這純粹怪他弄巧成拙說自己是望月山莊的人才導致的,在此之前他都還承過鍾離不少好處呢,用月光閃來打鐘離有點不道義。
況且他還得靠著鍾離去那個什麼陸全的宴會呢。
現在既然又能撐下這種訓練了,那就繼續撐著唄。
倒不是楚江闊受虐成癮,主要是他感覺這些訓練對他應該是有好處的。
用神力施放招數本就會極大消耗他的體能,現在這種苦訓只要能堅持一段時間,他的體能上限肯定可以大幅度上漲,到時候不就能支撐他在短時間內使用更多的招數了嘛?
這種苦訓,要是讓他自己訓練的話他肯定是撐不下來的,既然有個鍾離這麼嚴苛的盯著他,他一鬆懈還馬上就用火燒他屁股,那不正好?
而且就算他自己個能堅持下來,想進行這種訓練也得耗費不少的錢財。
現在鍾離能供他吃,若是受傷還能幫他買藥,這種便宜可賺大發了,何樂而不為?
一連四天,楚江闊都是在鍾離的脅迫之下經受這些地獄式苦訓。
要不是在筋疲力盡之後還有阿寶這個充電寶幫他恢復體能,他是絕對支撐不下去的。
五月初九,也就是蘇牧對鍾離說的那陸府宴會之日。
鍾離帶著楚江闊走出豪俠堂客棧,便要趕往位於城北懷風裡清水巷的陸府。
來到清水巷,鍾離見楚江闊還是一副放蕩不羈敞著衣領的模樣,跟個街頭二流子似的,便地低聲呵斥:
“土包子,把你衣服穿好點,你這樣不覺得丟臉麼?”
“不覺得啊。”
楚江闊死豬不怕開水燙地說道。
從學會逆月天隱那天開始,他的日常形象一直都是放浪形骸地敞著衣領,露出大半胸膛和胸口那個熊貓刺青,畢竟他跟阿寶都商量好了,得讓阿寶一直露著腦袋才行,說好的事那可不能食言。
鍾離原本對楚江闊這般形象還懶得管,但現在畢竟是要去參加人家的宴會,袒胸露乳的那像什麼樣?
“你不覺得我覺得。”
鍾離惱怒伸手把楚江闊的衣領拉了起來。
“啊呀呀呀,紅裙女人討厭死了!”
阿寶惱怒的聲音頓時就在楚江闊腦海中響起。
它對鍾離的觀感一向不好,主要是因為鍾離經常就扯楚江闊衣領,而一扯過楚江闊衣領它的視線自然會被遮起來。
不過現在它也知道楚江闊跟著鍾離是想幹什麼,所以並沒有在說讓楚江闊用月光閃打鐘離的話。
楚江闊肩膀一抖又把衣領抖開,吊兒郎當道:
“拉到吧,這幾天非拖著我住你屋裡,白天還拽著我往城外小樹林裡鑽,指不定豪俠堂裡住的那些人會傳些什麼閒話呢,這你都不覺得丟臉,我衣裳不整一點你就覺得丟臉了?”
鍾離“鏘”一聲拔出了一截刀刃抵到楚江闊脖子上:
“少廢話,我不管別人傳什麼閒話,只要別讓我聽到就行,現在是要去人家家裡參加宴會,你把衣服給我穿好。”
楚江闊無奈,只能跟阿寶商量,能不能拉起衣領讓它先忍一會兒,畢竟今天這事也算是為了升騰丸。
阿寶卻果斷拒絕:
“我才不,那個什麼宴會一聽就很好玩的樣子,我一定要看看。”
得不到阿寶的同意,楚江闊也只能把頭一扭,繼續擺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那不成,我就這樣,你不樂意的話就別帶我去人家宴會了,咱們就此分道揚鑣,你輕鬆了我也自由了,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