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是不是為了我?(1 / 1)
“確實。”
楚江闊點頭,又道:
“當時陳魚雁也親耳聽到,她同樣可以作證。”
谷陽驚愣片刻,便嘆口氣苦笑道:
“既然如此,那柄刀就任由你處置吧,我幫你指認江尚歌,已經導致江望月對我不快了,比斗大會之日你若是擊敗江尚歌,那更加證明我站在你這邊沒錯,江望月既然是那種人,屆時必然對我怨憤深重,就算我將拿刀交給他,怕是也拿不到什麼有價值的報酬,他背地裡使人作惡,那麼藉此除掉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多謝!”
沒有多言,楚江闊起身便向谷陽謝了一句。
他想除江望月大部分還是為了自己考慮,畢竟留下江望月的話江望月遲早會害他,谷陽能答應此事,也算是幫了他的忙。
不過除了谷陽之外,還得去找百鋒寒確認一番殺江望月的計劃能不能行得通。
百鋒寒受江望月逼迫必須到紅蓮宮那行人中當釘子,那麼只需等鍾離回豪俠堂,向她問一問就能知曉百鋒寒的蹤跡了。
約莫等到天黑,鍾離回到了豪俠堂。
她和自己的師門的人分開而居,主要就是為了躲避蘇牧和赤練那兩人,今日在枯藤窪外的樹林中發生了那種事,他對於蘇牧赤練的戒備自然更重,當然會回豪俠堂居住。
楚江闊早已等候多時,聽到她回來便在二樓走廊上截住她說道: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說。”
此刻鐘離面對楚江闊著實尷尬,主動獻身楚江闊都不接受,對她而言可謂是奇恥大辱。
可又因為楚江闊突然從一個凡人變成了一個強者,讓她感覺楚江闊不簡單,不接受她給她帶來的屈辱感似乎又沒那麼強烈。
“要說什麼,進來吧。”
沉著一張臉,鍾離推開自己的屋門行了進去。
楚江闊跟入其中,坐到桌旁便問:
“你們找到百鋒寒了吧?”
“找到了。”鍾離微微一愣,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訝異向楚江闊問:
“百鋒寒是被你故意放走的?”
以楚江闊當時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實力,既然已經找到百鋒寒,那麼百鋒寒決計不可能在他手上逃掉才對,不過最終她師門的人還是尋到了百鋒寒,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是楚江闊故意放掉的。
“對。”
楚江闊點點頭,又問道:
“現在百鋒寒是不是住在你們的那什麼青荷樓裡?”
“沒錯,你問這個什麼?”
楚江闊沒回答,雖然他想借紅蓮宮的風除掉江望月,但也不至於把所有詳情都說出去,畢竟事情洩露的太多難免會出現紕漏,他只是沉吟片刻,就又轉口說道:
“我與谷陽商議過了,可以把天星碎月刀和青銅神樹的銅鏽還回劍莊去,但這麼突兀還回去,會不會讓你師門的人和龍淵門、呼嘯莊那兩方人心中生疑,不敢再用?”
聞聽此言,鍾離目光一亮,隨即高興笑道:
“放心吧,不會,就算心中生疑,但相比之下,除掉江望月的事更為要緊。”
“那就好。”
談罷,楚江闊起身便想離開。
鍾離暗下咬了咬唇,立刻叫住他問道:
“喂,楚江闊,你為什麼放了百鋒寒,還答應了要將天星碎月刀那些東西還回去?你……你是不是為了我?”
請求過楚江闊放了百鋒寒還有還回天星碎月刀的只有她,除了因為她的緣故之外,她實在想不通楚江闊為什麼一下子轉變了態度。
楚江闊腳步一下子愣住,嘴角不自覺得扯了兩下。
這叫什麼事啊,就這也能讓鍾離自作多情一番???
“不是因為你,主要是因為我也想要江望月死。”
他趕緊轉身解釋一句。
鍾離略帶嗔怪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就扭過頭不再看他,口中敷衍道:
“好吧,我知道了。”
光聽敷衍的語氣就知道她根本不信楚江闊這個理由,畢竟在她認知中楚江闊和江望月根本就沒有什麼糾葛,最多就只和江望月的兒子有衝突罷了,要說想讓江尚歌死的話問題還不大,但想要江望月的命根本沒有理由,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胡亂找的藉口一樣。
楚江闊無語扶額。
這破事還真是解釋不清楚了,畢竟百鋒寒說得那些事,他現在根本沒辦法和鍾離交底,不然的話很容易壞事的。
“楚江闊,你到底是什麼人?”
扭捏了一陣,鍾離又轉過頭朝楚江闊問道。
楚江闊攤攤手:
“我就是個從村裡來的土包子啊。”
說完,他就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出屋。
一聽這話,鍾離就知他是在怨惱自己當初一口一個土包子的喊他,鍾離頓時有些氣憤地跺了跺腳,但等楚江闊走出門外將門掩上以後,她又展露笑顏,腳步輕快的在屋中翩翩起舞了起來。
次日,楚江闊起床便往安州城中央行去。
今天便是要向陸全交槍換錢、以及想辦法去青荷樓中找一找百鋒寒,確認一下殺江望月的路子是否行得通。
畢竟百鋒寒是江望月安插在紅蓮宮裡的釘子,真想殺江望月也必須先把這顆釘子撫平才行。
來到陸全開的那間煙火鋪子“琳琅天上”,一露身上刺青,店中小二頓時就知道楚江闊是哪位爺,連忙慌慌張張跑進後院叫陸全去了。
陸全很快走了出來,只見楚江闊腰上掛了個如同柺杖被削短的彎物什、以及一根細長鐵棍、一個像是裝著許多重物的布包、一根大牛角桶以及七八根手指粗細的小牛角桶。
陸全笑道:
“小兄弟你終於來了,今天剛好是第五天,我還以為你上次純粹就只是來找我吹牛呢。”
“吹不吹牛,馬上便知,就是不知道陸老闆你準備了多少錢買我改造好的火器。”楚江闊拍了拍腰上的燧發槍,提醒陸全哪個如同柺杖削短的彎物什便是火器,然後又道:
“陸老闆,此處可有什麼地方能試火器,我讓你開開眼界。”
“有,後院請。”
聽著楚江闊那志得意滿的口氣,陸全對他改造的火器也充滿了好奇,引他去往了“琳琅天上”的後院。
在後院中,讓下人架起了一塊兩指厚的木板,便站到一旁指指木板表示讓楚江闊直接試便可。
楚江闊則搖頭道:
“陸老闆,單一塊木頭實在太薄了,若是將其打穿了,傷到你這院中的花花草草不太好,不如穩妥一些再加兩塊吧。”
陸全皺眉,上次他的突火槍擊一塊木板都未擊穿,就算楚江闊真能改造出更為方便的火器,但用的火藥都是一種火藥,難道還能加強威力不成?
要加強威力也不是不行,只要加大火藥的量便可。
但看楚江闊手中那如同彎拐一樣的燧發槍,貌似比他的突火槍還要小一圈,這能裝下比突火槍更多的火藥?
雖覺楚江闊是在虛張聲勢故意賣弄,但陸全也沒多言,當下又吩咐下人抬上兩塊兩指厚的木板合在一處。
楚江闊拿起自己腰上一支手指粗細的小牛角桶,揭開蓋子便往槍口中倒入了火藥。
直接往大牛角桶裡取火藥灌入槍口很難保證藥量合適,但用這些手指粗細的小牛角桶就方便多了,一小支的量剛好足夠發一槍。
這量與加在突火槍中的相差無幾,不由得又讓陸全看輕楚江闊一籌。
光明正大的說威力和以前一樣又沒什麼,反正只要能變方便一些價值就已不低,非要裝得像是火器威力也得到了增強一樣幹什麼?
灌入火藥,楚江闊又從腰間布袋裡取出一枚鉛彈塞入槍管,用棍捅至膛底,便舉起瞄向了前方疊著的三塊木板,扣下扳機。
“砰!”
陸全身體隨聲震了一震,明顯感覺到這槍聲比起他當初所展示的突火槍聲音要響了幾分。
前方疊好的木板已經被打出了漆黑孔洞,陸全連忙上前分開檢視。
第一塊和第二塊木板都被徹底擊穿,子彈卡在第二塊木板上,突出半截,使得第三塊木板也被擊出了明顯凹痕。
頓時便讓陸全驚訝了起來。
楚江闊手中那燧發槍,比起他的突火槍的確是要方便了不少,畢竟他的突火槍需要一隻手抬住、另一隻手去點燃火藥,十分不好瞄準,而楚江闊的燧發槍只需單手便可操作,多餘出的一隻手還可以抬槍輔助瞄準,比他的突火槍不知方便到哪裡去了。
而且不光是方便,威力還增強了一倍有餘,這到底是這麼回事?
見陸全目光疑惑,楚江闊便扒了扒燧發槍火門上的擋板,解釋道:
“彈丸是被火藥快速燃燒產生的煙氣推出去的,陸老闆你的突火槍需要留個火門用以點燃火藥,但火藥點燃之後的一部分煙氣也會從火門處散出,這就導致了火藥對彈丸的推力減弱,而我這燧發槍在引燃火藥之後火門上的擋板就會立刻關起,保證火藥煙氣不會大量散出,作用到彈丸上的推力因此增強,威力自然更大。”
陸全恍然大悟,眼神熱切的看向楚江闊手中的燧發槍,讚歎道:
“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