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中 順水推舟(1 / 1)
在城鎮裡,神異者看在官府的面子上還不敢怎麼鬧事。
但如今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枯藤窪,一切都變得野蠻了起來,江尚歌想從楚江闊手裡要東西,就彷彿是拿自己的東西一樣坦然。
楚江闊厭惡皺眉,一旁的陳魚雁頓時又怒了:
“憑什麼給你,你這個嗚嗚嗚嗚嗚……”
沒說兩句,她的嘴就被蘭庭芳給捂了起來。
周圍其他宗門的人,都是一臉饒有興致的盯著楚江闊。
上次谷陽替楚江闊在比斗大會上約戰江尚歌,在場眾人可都是親眼看到的,他們一直好奇楚江闊此人是真的有點本事還是弄虛作假,故意藉此出名獲利。
此刻見江尚歌要和楚江闊動手,他們自然是興致勃勃。
紅蓮宮一方人裡的鐘離本欲開口維護楚江闊喝罵江尚歌,但轉念想起楚江闊之前展露出的實力,她又自嘲一笑。
就憑那少年的等本事,她哪有什麼資格維護他?
對於楚江闊和陳魚雁說有什麼神秘高人的話,鍾離一猜就能猜到肯定是楚江闊把百鋒寒給擊退的,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所以讓陳魚雁扯那麼一個謊言。
此刻各宗門的人都在現場,若能動手,倒也不用等什麼比斗大會,楚江闊當場便可為自己和谷陽、陳魚雁洗刷掉當日在陸家宴會上所受的屈辱。
可惜,現在楚江闊已經無力與人交戰。
之前對抗百鋒寒和四隻地龍,他把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阿寶身上多餘的能量也被他給用光了,他哪還有體力和江尚歌動手?
“此物是一個神秘高人叫我幫他尋找的,我若是去跟他說我剛找到這東西就被你奪了,只怕你承受不起那位高人的怒火。”
無奈下,楚江闊只能虛張聲勢地朝江尚歌說了一句。
江尚歌面色一變,急忙喝問:
“你說那位神秘高人是什麼人?”
“你不用管他是什麼人,他讓我幫他尋找三味藥材,一是雲臺花、二是屍香胡豆、三是合氣芋,只要交上這屍香胡豆的話,就只剩下合氣芋。我手上的確實是屍香胡豆,你敢要的話你就來拿!”
雙目直瞪著江尚歌,楚江闊果斷把拎著油紙包的手伸了出去。
聽楚江闊把那位前輩要找的藥材說得比自己所知還要詳細,江尚歌頓時心虛。
難道楚江闊真和那位前輩認識?
當然,江尚歌也不會就此露怯,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同樣虛張聲勢道:
“巧了,我也認識一位前輩,同樣需要這屍香胡豆。”
江尚歌主要是想探一下楚江闊的口風,推敲後者和那位前輩的關係如何,若是關係一般的話,他從楚江闊手中奪了屍香胡豆去交給那位前輩,那位前輩應該不會怪他。
楚江闊神秘莫測的一笑:
“我知道你認識,就在青竹谷裡認識的對吧?只可惜你認識那位前輩,那位前輩卻沒興趣認識你。”
江尚歌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如紙。
他原本認定楚江闊只是一個小痞子,在陸家宴會上指認他純粹是這小痞子想譁眾取寵出名獲利,但此刻聽這意思,青竹谷裡的事是那位真正救人的前輩告訴了楚江闊,楚江闊知曉內情才出現揭露自己的?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一個小痞子會與那等高人相識?
周圍眾人聽著兩人談話,在看江尚歌像是被唬住似的樣子,都是一頭霧水。
尤其是陳魚雁。
那個什麼“神秘高人”不是楚江闊與她虛構出來的嗎,怎麼江尚歌還會被嚇成那副德行,莫非真有個什麼神秘高人存在?
“你若敢要的話那就來拿呀!若是不要,我可就走了。”
楚江闊繼續把包著屍香胡豆的油紙包拎在身前,直視著江尚歌。
他倒不怕江尚歌真把東西給拿走了,反正就算拿走了他半夜一披黑袍就能讓其雙手奉上還回來。
現在,他就是要虛張聲勢,讓江尚歌知道他和那位莫須有的“神秘高人”有關係,江尚歌一知道肯定會告訴江望月,那樣的話江望月就算想對他做什麼事也得掂量掂量了。
江尚歌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咬牙瞪著楚江闊,想對楚江闊動手,但又不敢。
沉吟許久,他腦袋一沉,頹然道:
“你走吧。”
此言一出,周圍人紛紛大譁。
江尚歌竟然真的怕了?!
楚江闊到底是什麼人物?兩人說的“神秘高人”又是什麼存在?
微微扯起嘴角一笑,楚江闊便向人群外走去。
現在他也算是個有背景的人了,遇到沒辦法解決的事就先把背景給搬出來。
雖然他這個背景是他自己假扮的,但有用就行。
走遠一些後,陳魚雁扯開蘭庭芳的捂著她嘴的手,故意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朝楚江闊高喊道:
“楚江江,記得來素問樓找你師父我學藝呀!”
楚江闊一臉無語。
想不到陳魚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把這事說出來了。
之前喊什麼江江大哥也就算了,現在又瞎給他取什麼楚江江的破名字?
蘭庭芳目光深邃地看著楚江闊背影。
之前她是不想得罪江尚歌和望月山莊,才儘量避免和楚江闊表現得太過親近,可是現在怎麼好像楚江闊還有個了不得的背景?
小小年紀既有強橫的實力、又有能讓望月山莊少莊主忌憚的背景,莫非那少年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
豪俠堂,谷陽點了好幾盤醬肉正大快朵頤,見楚江闊從外回來,便好奇問道:
“你去哪了?”
楚江闊上前便把枯藤窪裡的事大致解釋了一遍,他也不至於騙谷陽,便說自己到枯藤窪中尋藥,恰巧撞見陳魚雁和百鋒寒,擊退百鋒寒後其他宗門的人聞訊趕來,他不想暴露實力,便讓陳魚雁幫他扯了個什麼神秘高人突然出現救下他們的慌。
谷陽這種無門無派的散人不比那些擁有專門情報網的宗門,所以他對百鋒寒現身枯藤窪的事一無所知。
當然,就算知道,谷陽這種散人也不會去冒險,畢竟谷陽獨身一人根本不可能是百鋒寒的對手。
聽罷解釋,谷陽微微一愣,隨即問道:
“那小丫頭怎麼會同意幫你扯謊?”
楚江闊挺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因為我說做她徒弟跟她學識藥辨藥。”
微微一愣之後,谷陽鬨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會當那種小丫頭的徒弟!”
“不以年齡論英雄,三人行必有我師,只要能學到東西,跟什麼人學都無所謂……”
面上掛不住,楚江闊著實想當場離開,但看著面前的數盤肉食,他還是厚著臉皮留了下來,抽筷便想嚐嚐,這幾天他可都沒錢吃肉了,現在若能趁谷陽東風開開葷也不錯。
但谷陽見狀連忙就伸手護住了食:
“這些我都不夠吃,你要吃自己點去。”
楚江闊無奈,但他身上的錢已然不多,只能點些便宜量大的素菜墊吧墊吧,轉身回屋。
既然銅鏽子彈管用,那就得趕快多製作一些才行。
對敵百鋒寒時,若他手上的銅鏽子彈能多一些,也不至於那麼兇險了。
一邊挑揀出一粒肉眼不可見的鏽粒讓阿寶吸取著其中力量,楚江闊一邊又在想江望月的事。
按照江望月的作風,除了和他結為親家的陸家之外,知曉黑氣甬道的人都得被他滅口。
現在自己藉著自己偽裝那個“神秘高人”拉了保護.傘,但恐怕也會讓江望月意料到自己知曉黑氣甬道的存在,就算江望月忌憚“神秘高人”不敢對自己動手,這事也像是把懸頂之劍一樣難以讓人心安啊,指不定什麼時候江望月會害自己呢。
好像拉“神秘高人”當保護.傘完全就是徒勞的樣子。
之前擔心江望月會害自己,現在還是要擔心江望月會害自己。
看來只有把江望月根除了才能徹底安心。
紅蓮宮和龍淵門還有那個什麼呼嘯莊想聯手對付江望月,要不順水推舟幫一幫他們?
那江望月既然是一個作惡多端欺世盜名的偽君子,殺了他也算為民除害,而且應該還能借此救百鋒寒的家人;當然,具體情況還是得找百鋒寒詢問一番。
若想幫紅蓮宮的話,首先怕是得把天星碎月刀和青銅神樹銅鏽還回去。
青銅神樹銅鏽好說,但天星碎月刀算是谷陽寄放在他這裡的,也需要和谷陽商量。
一個時辰,製作好兩顆銅鏽彈丸,楚江闊感覺體力難以支撐,阿寶也直喊累,他索性就停了手,去谷陽屋中找到谷陽,坐下與他商議道:
“谷陽,你從劍莊裡帶出來準備拿給江望月交差的刀,我想將它還回劍莊去,讓打造那柄刀的人繼續刺殺江望月的計劃,但那柄刀算是你寄放在我這的,我沒理由擅自決定,所以想找你商議一下。”
谷陽眉頭深皺,疑惑道:
“為什麼?”
嘆了口氣,楚江闊把枯藤窪中百鋒寒交代的事敘述了一遍,然後說道:
“那江望月暗地裡作惡多端,我擔心他會害更多的人、而且我更擔心他會害我,只有把他徹底除掉才行,所以我想與你商議一下,順水推舟幫龍淵門那些人除掉江望月。”
谷陽的反應和陳魚雁第一次聽到江望月面目被撕破一樣,難以置信。
不過相比於陳魚雁,谷陽的見識要多多了,所以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但仍直瞪雙目有些難以平靜的道:
“江望月竟是那等人?你所言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