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用不著等來年(1 / 1)
百鋒寒只是向熊長老傳遞訊息,卻並未探紅蓮宮的底。
畢竟江望月只是讓他用假訊息干擾紅蓮宮,並沒有讓他打聽紅蓮宮訊息,若是百鋒寒探紅蓮宮底細的話,難免會引起紅蓮宮對他的懷疑。
倚門聽了許久,雅間內那兩人也沒有息聲的意思,著實讓楚江闊頭疼,這叫他怎麼找百鋒寒交談?
一直維持著隱身狀態還是挺累的,又站了許久,楚江闊實在站不住了,只能先行離開青荷樓。
除了說江望月與畫聖有關係以外,他們兩人在屋中交談的其他事並沒有對楚江闊有用的訊息,無外乎就是百鋒寒言之鑿鑿的扯一些假訊息,他也懶得聽。
等到天黑,預想晚上應該不會有人纏著百鋒寒探知訊息了,楚江闊才又隱身進入青荷樓,尋找起百鋒寒的所在。
青荷樓不是紅蓮宮,只是紅蓮宮駐外的一個產業罷了,佔地並不大,再加上又阿寶的嗅覺輔助,楚江闊想找到百鋒寒也不是什麼難事,很快阿寶便嗅到了一間屋內有百鋒寒的氣味。
尚未到睡覺的時間點,屋內插銷並未被插上,楚江闊索性直接隱著身就推門走了進去。
百鋒寒正黯然神傷坐在桌旁回想著他受江望月威脅的家人,忽聽門戶大開,一股冷風灌入進來,收斂心神看了過去,卻見門外沒有任何人,他疑惑皺眉還想走上前去看看門外情況,這時兩扇門忽又“啪”的輕釦了起來。
此景著實把百鋒寒驚了一跳,他立刻拔下插在髮髻上的袖珍小劍,變為三尺青鋒戒備握著,低聲喝道:
“誰在裝神弄鬼?!”
楚江闊慢慢顯露出了身形。
不過他並沒有保持著自己的形象,而是披上黑袍,偽裝成了他在官府之人和江望月面前所扮演的那個“神秘高人”。
雖然百鋒寒交代自己是受江望月威脅,但楚江闊也無法完全肯定前者對他交代的是真話,他對百鋒寒還存有戒備,直接用他自己的身份來與百鋒寒交涉不穩妥,所以還是要裝模作樣。
“你是什麼人?”百鋒寒眼神一眯,緊握手中長劍,警惕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楚江闊沒說二話,立刻釋放出神威如嶽向百鋒寒籠罩過去。
見面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確立雙方地位,然後再談事情才方便。
感受到神威如嶽的恐怖威壓,百鋒寒瞬間滿臉驚恐,手一抖險些使得長劍脫手掉落,他立刻單膝跪倒,驚恐向隱藏在黑袍中的楚江闊行了一禮:
“晚輩不知是有前輩駕臨,失禮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起來吧。”
楚江闊充滿威嚴、如同神靈一般的聲音在百鋒寒心頭炸響,更令後者深感面前這黑袍人的恐怖,當下百鋒寒也不敢再探尋楚江闊的底細,畢竟這等“前輩”身披黑袍出現,本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百鋒寒只是問道:
“不知前輩深夜到此,有何見教?”
“我知道你的事,想要幫幫你,因此想找你商議一番。”
百鋒寒皺眉,警覺問道:
“前輩……你知道我什麼事?”
“枯藤窪,一少年少女擊敗你之後你向他們交代的事,還需要我再繼續往下說麼?”
瞳孔驟然一縮,百鋒寒瞬間猜想到了面前的黑袍人是什麼身份。
在枯藤窪裡,楚江闊教他怎麼向別人交代枯藤窪裡的事時,說過將擊退他的事推到一個黑袍人身上。
當時楚江闊描述那個黑袍人的形象不就與眼前這個相符合嗎?
而且眼前這黑袍人從無形之中現身的招數,也與在枯藤窪裡時楚江闊帶著陳魚雁隱身的招數如出一轍,莫非真有楚江闊所說的黑袍人存在?
猜到眼前的黑袍人與楚江闊有關係,百鋒寒的戒備心也放下了一些;既然楚江闊當時放過了他,那麼想必也不會再害他。
於是他便放鬆對隱藏在黑袍裡的楚江闊問道:
“前輩說要幫我,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家人處於江望月的威脅之中,那我幫你救出他們,你覺得如何?”
“前輩為什麼要幫我?又想怎麼幫我?”百鋒寒心中生疑。
“呵呵呵,並不是老夫要幫你,只是老夫那徒兒一貫俠義心腸,聽說了你的事以後對老夫糾纏不休,老夫實在是耐不住煩才只得答應幫你的。”
雖然眼前的黑袍人沒有說誰是自己的“徒兒”,但百鋒寒心中已知曉。
難怪那個少年楚江闊年紀輕輕實力就那麼強橫,原來是有此等恐怖的師父!
同時,百鋒寒心中也湧現出了對楚江闊的感激。
那少年不僅放過了他,還想幫他營救家人,虧得自己一開始還覺得那少年是有負良人的無情無義之徒,想不到對方卻心懷此等大義!
楚江闊說完之後,又繼續說道:
“至於幫你的辦法,老夫懶得費心思多想,你覺得直接把江望月殺瞭如何?”
此話一出,再次讓百鋒寒心中震顫。
在蜀國南方堪稱無敵的萬劍尊主,竟然說殺就殺,像是說殺只螞蟻一樣輕巧,面前這位黑袍前輩果然高深莫測。
“晚輩家人處於江望月的監視之下,望月山莊內很多人雖不知道江望月的真面目不會與他為虎作倀,但他還是有些許心腹的,他的那些心腹都看管著晚輩家人,若是他出事的話,只怕晚輩家人也沒辦法安全,還請前輩體恤晚輩,千萬不要貿然行事……”
楚江闊微微皺眉,看來沒那麼好辦,還得先想辦法救了百鋒寒的家人再說,他遂像是表現得不耐煩一樣說道:
“煩死了,那你說說你的家人居於何處,老夫想辦法將他們救出,救出他們之後我再想辦法殺了江望月,只不過殺江望月的事我不會親自動手,而是用其他辦法,我知你是受脅迫幫江望月辦事的,若是得知了什麼有關坑害江望月的事,你莫要攪亂、也莫要外洩,可懂?”
百鋒寒神色期許的看了黑袍楚江闊一眼,目中噙淚磕頭便拜下:
“多謝前輩!晚輩的家人便是安州城東琅華里錦繡布莊的東家,俗家姓韓,還請前輩一定要保得他們安生,晚輩先行謝過!”
說完,百鋒寒又重重磕了幾個頭。
他與他的家人並不同姓,因為拜入神異者宗門之後宗門會要求弟子改換一個與凡俗家庭無關的名字,以彰顯斬斷俗世聯絡,“百鋒寒”這個名字便是拜入望月山莊之後改的;當然像江望月這種一宗之主可以例外。
而且這種彰顯與俗世斬斷聯絡的方式其實只是做做表面樣子,像百鋒寒,得知自己的俗世家人被挾持之後照樣會屈服。
既然已經說好了,楚江闊也沒多待,當即又向袖中一根小草灌入神力,施展逆月天隱。
隱身之後也還是需要開門才能離開,著實讓楚江闊無奈,一開門威嚴都散盡了。
不過必須這麼做,他也沒辦法,反正神威如嶽帶來的威嚴無可匹敵,過後散一點應該也不影響什麼。
身後,百鋒寒還是跪伏在地,俯首貼地一直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對於黑袍前輩答應幫他救家人的感謝,他無以言表,只能以這種方式傳達,待楚江闊走了片刻他才緩緩起身。
青荷樓已經打烊,店門已被關上,楚江闊若想離開就只能翻牆了。
但這青荷樓是棟類似四合院的小樓,沒有後院,他只能去往二樓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帶陽臺的屋子方便他跳出去。
在二樓上正有個人影貼著一個亮堂房間的門戶,好像在扭著屁股觀看什麼似的,楚江闊心中生奇,便也走上前去想要看看。
走近才發現,正倚著門戶往裡看的那人便是當初在陸家遇到的徐文清。
徐文清一臉淫糜的盯著門戶上一個小洞往裡看,屁股左扭右扭,彷彿是在看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一樣。
這青荷樓裡的門窗是用一種叫做“明瓦”的材料遮掩,大致就像是毛玻璃一樣,透光但無法讓人看清內裡映象,使用貝殼或雲母石磨平打薄製成、也可用羊角熬製,並不像是一些古裝劇裡的油紙窗,想將其戳破是沒有辦法的。
徐文清盯著看的那個孔洞是要長久磨製才能磨通,楚江闊若想看其中情況的話恐怕只有隱身去推開徐文清才能看了。
那樣恐怕得引起麻煩,他也只得按捺住好奇。
雖然看不到屋內景象,但也能聽到裡面傳出嗯嗯啊啊的響聲,而且能聽出那是蘇牧和赤練的聲音。
現在楚江闊大概都明白那兩人是個什麼貨色了,一個淫魔、和一個被淫魔馴服的奴隸,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雖然出於某種躁動心態楚江闊挺想看看的,但他是在沒時間在這地方多待,又想轉身去找出路。
這時紅蓮宮的熊渾熊長老忽也來到了這屋前,見徐文清扭著屁股一臉淫糜的往裡看,熊長老便咳了一聲,皺眉道:
“你在這幹什麼?快回屋睡覺去!”
徐文清慌張回頭,問個安趕緊跑了,楚江闊還想伏到明瓦上的那小孔前想看看能不能看到什麼,但令他失望,屋內蘇牧和赤練聽到聲音已經套上了衣物,他什麼也沒看到。
熊長老知道屋中發生了什麼,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上前敲了敲門,蘇牧穿好衣物後將門開啟,熊長老便面色淡然的對屋中赤練說道:
“你先退下,我有事要與蘇牧談談。”
赤練點頭離開,熊長老進屋坐下便皺眉與蘇牧說道:
“天星碎月刀和青銅神樹銅鏽被奪走一事,至今還沒有任何線索尋回,今次計劃只怕得就此擱置,待來年再行了。”
蘇牧道:
“長老不必驚慌,青銅神樹銅鏽我還有一份,至於天星碎月刀,龍淵門的人不是說他們有塊煉壞的坯子麼,或許可以用那坯子試試,用不著等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