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還刀(1 / 1)
楚江闊心感意外,蘇牧手上還有青銅神樹的銅鏽?
鍾離說的果然沒有錯,青銅神樹銅鏽的確是從蘇牧手中出現的。
阿寶說要找青銅神樹,雖然現在楚江闊尚不清楚找到青銅神樹對自己有什麼好處,但他也算是依仗著阿寶死裡逃生過很多次,若能有青銅神樹的線索自然也應該幫阿寶探聽,於是他便停留在門外,期盼著能用蘇牧口中探知到一些關於青銅神樹的線索了下落。
但一直聽到熊長老離去,也沒聽蘇牧提起關乎青銅神樹的事,一直都只在談將青銅神樹銅鏽送往龍淵門劍莊的事,著實令他鬱悶。
熊長老離開後赤練又立刻走了回來,滿臉春意的與蘇牧相擁到一處。
雖然躁動不安的心情讓楚江闊挺想駐足觀看一會兒熱鬧的,但他維持逆月天隱的隱身效果這麼久,已經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只得遺憾離去。
找到一間半掩著屋門帶個露臺走廊的房間,楚江闊便進去翻過露臺走到青荷樓第二層的屋簷上,然後跳下屋簷上離開了青荷樓。
二層離地約莫一丈左右的高度,好歹當初鍾離強逼著楚江闊去苦訓了幾天,現在楚江闊從這麼點高度跳下去還是沒問題的。
收好身上黑袍徑直返回了豪俠堂,卻見鍾離神色喜悅的在一層大堂中等待著,一見楚江闊回來,鍾離就立馬轉頭看向他,含笑問道:
“你是去還天星碎月刀和神樹銅鏽了嗎?”
楚江闊搖搖手道:
“沒有,那些東西我明天再去還。”
說罷他便轉身要上樓回屋歇息,鍾離卻又叫住他:
“那你這一晚上去哪了?”
去青荷樓中找百鋒寒秘密商議的事總不能告訴鍾離吧?楚江闊只能道:
“私事,你別管了,不方便告訴你。”
“你是去找靈樞閣的人了嗎?”此時鐘離面色卻忽的一沉。
楚江闊一愣。
鍾離說過喜歡他,所以此刻鐘離這種表現是在緊張他和別人的關係?
對於鍾離的那種喜歡,他實在很難消化,因為他感覺鍾離對他的喜歡根本就像是對小貓小狗的那種喜歡罷了,極盡能事的取笑他羞辱他,可以說完全不把他的自尊當一回事,只有在他受到實質性傷害的時候才會幫他出頭。
這不就相當於人養寵物一樣麼?看到寵物被喂屎都能喜笑顏開,只有在寵物遇到實質傷害了才會幫寵物出頭。
不過畢竟受了鍾離那麼多好處,他也不想太令鍾離傷心,用冷漠慢慢讓鍾離放下對他的那種喜歡感覺應該是最好的方式了。
於是他便神情漠然的向鍾離點點頭:“嗯”,然後理也不理鍾離,就走上二樓回房了。
鍾離愣在當場,黯然神傷,但只是片刻後,他眼中便怒火湧動,咬牙切齒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上。
“嘩啦”一聲,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
次日,楚江闊到百鋒寒所說的安州城東琅華里錦繡布莊尋到了百鋒寒家人,暗中查探了一番他家人的情況,然後又尋了個救出他家人後能暫時讓他家人容身的地方。
待到天黑,他又換上當初潛入龍淵門的劍莊時谷陽幫他準備夜行衣,向劍莊走去。
跟鍾離說好了今天要將天星碎月刀和神樹銅鏽還回去,楚江闊自然也不能食言。
百鋒寒家人的事暫且不急,先將天星碎月刀還了有的是時間處理。
至於青銅神樹的銅鏽,楚江闊覺得既然蘇牧還有一份的話或許自己手上可以留下一些,畢竟現在神樹銅鏽對他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行到劍莊外一處挨著樹的牆根處,楚江闊便手抵著牆、腳撐著樹慢慢往上爬去。
要將天星碎月刀還回劍莊的事他已經和谷陽商議過了,本來是可以叫著谷陽一起來的,那也的話谷陽只需帶著他輕輕一躍就能躍入劍莊之中。
但此次楚江闊並沒有讓谷陽跟著一起來。
一是因為楚江闊想借此磨練一下自己,二則是因為楚江闊擔心這劍莊內也有江望月的眼線,若是讓江望月發現谷陽又潛入過劍莊一次、而且還是來歸還天星碎月刀的話,只怕江望月會把他當成一個二五仔處理。
攀牆之前楚江闊先讓阿寶嗅了嗅牆內周圍近處有沒有人的氣味,阿寶表示沒有,因此楚江闊這麼爬牆潛入劍莊倒不怕被發現。
跳入劍莊內,楚江闊也懶得施展逆月天隱隱身,照著記憶裡的路線就徑直向著劍莊鍛鑄坊行去。
畢竟施展逆月天隱也是要消耗體能的,若沒必要用他自然懶得用。
剛行一段路,阿寶忽然說道:
“楚江闊,我感覺到了神力的波動,好像又有青銅神樹的銅鏽,快去找找。”
楚江闊皺眉。
又感覺到了神樹銅鏽的神力波動,那應該是蘇牧到這劍莊裡送神樹銅鏽來了吧,畢竟昨夜便聽蘇牧和紅蓮宮熊長老談了許久要重新送一份神樹銅鏽來劍莊的事。
他懶得多生事端,便對阿寶道:
“別管什麼神樹銅鏽了,反正身上那一份用都用不完,還找了幹嘛?先去把那天星碎月刀歸位了再說。”
阿寶無賴道:
“不嘛不嘛,快去找找神樹銅鏽,興許現在拿著神樹銅鏽的人會跟別人談起什麼青銅神樹的線索呢,去看看嘛,快去嘛快去嘛~~”
耐不住阿寶軟磨硬泡,楚江闊只能順著它的指示,尋向了神力波動傳來的位置。
一路上藉助著阿寶的嗅覺提早規避,即使不施展逆月天隱,楚江闊倒也不會被劍莊內巡邏的巡守發現。
尋到了劍莊大門處前院的位置,楚江闊躲在一尊石獅子後,便見蘇牧右手握著一個盒子,一邊走一邊拋著,吊兒郎當的走向劍莊正廳。
在蘇牧身旁,還有龍淵門此行帶隊的那位長老,石雄。
石雄面色緊張的左右顧盼著,一邊又向蘇牧怨怒道:
“你來此就不作一些隱藏麼,萬一被江望月的人發現怎麼辦?”
蘇牧輕飄飄笑著回應道:
“你有什麼好緊張的,萬一被江望月的人發現了你就把我殺了唄,正好藉此向你們的主子江望月表忠心。”
“你!”
石雄一把揪住蘇牧的衣領,著實想當場教訓後者一頓,但他也知道只有這個紅蓮宮的廢物弟子能使用神樹銅鏽描紋的武器,殺江望月的事還得讓蘇牧來才行,因此他有火卻又無從發洩。
兩人走入了劍莊正廳中,在談什麼楚江闊就已經聽不到了。
阿寶立刻催促他道:
“快過去聽聽他們在談什麼。”
直接走過去恐怕很容易被發現,楚江闊便伸手入懷想從阿寶肚子裡摸根草出來施展逆月天隱。
但這一摸,才發現他儲存在阿寶肚子裡的草這兩天下來早就耗光了,他轉頭看看四處有沒有花臺草坪什麼的。
可惜這劍莊本就是鍛鑄武器之地,向來忌諱草木,花臺草坪什麼的本就少有,其他地方還好說,這入門處正廳前是決計不可能有的。
無奈,楚江闊只能轉頭想去去稍遠一些的地方尋找,阿寶立刻說道:
“方向走錯了呀,那些人在正廳裡。”
楚江闊說明自己是要去找草木,阿寶又道:
“別去找啦,周圍近處是沒有草木氣味的,你跑太遠等回來那些人都交談完了,那還能聽到什麼?現在快去聽嘛。”
楚江闊都無語了。
身上沒草傍身,萬一被發現或是突發什麼狀況的話那可是相當危險的,阿寶這不是要他玩命麼?
他懶得理會阿寶,還是想要去先找根草木。
見狀,阿寶當即威脅的吼了一聲:
“你去不去?!”
與此同時,一股久違的感覺忽然在楚江闊胸膛上脹起。
就是初遇阿寶時,阿寶要用神力將他胸膛炸裂的那個感覺。
“行,算你狠。”
楚江闊無奈了,只能答應阿寶,挪步向劍莊正廳走去。
不過出於安全起見,他一邊走還一邊觀察著周圍路線,思索萬一被發現的話怎麼逃生存率比較高。
劍莊正廳中只有蘇牧和石雄兩個人,而且正廳方圓數十丈內也沒有其他人影,顯然會見蘇牧是高度機密的事情,石雄擔心有人在周圍的話會洩密,因此嚴厲囑咐周圍的人不準靠近。
楚江闊悄悄走向正廳門旁,側耳向內聽去。
廳內,蘇牧坐到一張側席上,便開啟了他手中的盒子,指著盒子中的一片銅綠道:
“石長老,這是新的青銅神樹銅鏽,你上次說那鍛廢了的天星碎月刀坯子,應該還在吧?”
“放心,還在,但你確定那廢坯子真的能用?”
“能不能用都必須要試一試了,江望月的壽宴只有二十三天了,迫在眉睫,不容耽擱。只是……你確定那坯子還在?”
“你反覆問這麼多遍幹什麼?”
覺察到蘇牧有些不對勁,石雄便皺眉道。
“沒什麼,上次有兩個人潛入你們這劍莊就把天星碎月刀的奪走了,這次千萬不能讓壞坯子也被奪走。”
“你什麼意思?”石雄疑惑。
門外,楚江闊忽感不妙。
只聽蘇牧語氣輕慢的與石雄說道:
“沒什麼,今天又有人潛入你們這劍莊了,現在正有一個人在門外偷聽我們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