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後便是陌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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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嘣”

蘇牧那顆沒有了身體的腦袋、以及那具沒有了腦袋的身體先後落地,

楚江闊手握一截樹枝背對著那具無頭屍體,下一刻,他手中的樹枝化為齏粉消散在空中,他面色煩悶的回頭看了看被他殺掉的蘇牧,沒多猶豫,立刻轉頭跑了。

雖然不清楚石雄為什麼沒跟著蘇牧一起追來,但待會兒石雄肯定會來的,此地不宜久留。

只有蘇牧才能使用天星碎月刀對付江望月。

可現在蘇牧被他殺了,這又該怎麼辦?

難道自己對江望月動手?

可是對江望月那種級別的人物動手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啊。

雖然心中煩悶,但楚江闊也沒什麼好後悔的,蘇牧發現了他的秘密,又那麼咄咄逼人,若是他不殺蘇牧的話以後絕對麻煩不少。

現在最該頭痛的,還是想想沒了這個蘇牧該怎麼對付江望月。

蘇牧滾落在地的透露目光正好注視著楚江闊離去的方向,眉目間充滿了錯愕。

片刻後,那顆人頭的眉宇突然緊皺起來,嘴唇一張一合,驚呼聲從被砍落的人頭口中傳了出來:

“那個小子……用的是什麼招?有點意思!”

那具沒有頭顱的身軀緩緩從地上站起,走到掉落的人頭旁,便撿起了自己的腦袋,安回斷頸上,蘇牧隨即便恢復如初。

他倚在一棵樹上等待片刻後,石雄也從劍莊大門內追了出來,見林中只有蘇牧一人,石雄愣愣行到蘇牧身旁,向四周看了看,怒然喝道:

“你追的人呢?你不是說你有我不知道的本事麼?那怎麼還能把人放跑了?你這個小王八蛋!”

“那個人砍了我的腦袋,然後跑了。”

蘇牧面色淡然的道。

“你說什麼?”

石雄一頭霧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那個人砍、了、我、的、腦、袋”蘇牧逐字細細說出,然後豎起右手,變幻成一柄骨刃,突然向著石雄的脖子一抹:

“就像這樣。”

石雄腦袋骨碌碌滾落,蘇牧唯恐血噴湧到自己身上,立刻向旁移出幾步。

原本活生生的石雄,此刻已經屍首分離,倒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龍淵門此行的帶隊長老,竟無法抵擋蘇牧隨手一招。

蘇牧看著眼前的屍體,就如同看一隻被自己踩死的螞蟻一樣,目光淡漠。

他微微一笑,整個身體就如同陶泥似的,全身蠕動一下忽然變成了石雄的模樣。

伸出右手,變為石雄的蘇牧兩根手指像是兩根觸角一樣慢慢伸長,分別連到了石雄的屍身和頭顱之上,那具屍身和被斬斷頭顱隨即又變為了蘇牧的模樣,然後“蘇牧”才將他那兩根觸角一樣的手指收回。

還活著立在林中的人,看似石雄,實是蘇牧。

倒在林中那具屍首分離的屍體,看似蘇牧,實是石雄。

……

楚江闊不停歇的奔回安州城,已經顧不上還刀的事情了;

再說現在蘇牧都已經被給他殺了,他把天星碎月刀給還回去又有什麼用?

臨近豪俠堂,夜間還遠遠見豪俠堂的門戶內有燈光透出,以楚江闊猜測,應當是鍾離知道他今天要去還刀,所以在等著他詢問情況。

畢竟昨日夜間回到豪俠堂內,鍾離也是在等著他,一見他便問他是不是到劍莊內還刀。

他腳步一頓,遂黯然停下。

說好了今天去還刀,結果刀沒還成,反倒還把鍾離的那大師兄蘇牧給殺了,這該怎麼跟鍾離解釋?

他只能苛責阿寶一句:

“今天這事都是你害的,非得逼著我去偷聽人家談話,我說先找根草施展逆月天隱你都不許,叫我現在該怎麼去跟鍾離解釋?!”

阿寶嘟囔著還想辯解一句:

“怕什麼嘛,那個蘇牧又不是好東西,鍾離明顯也討厭他,要是知道你把他殺了說不定鍾離還會謝你呢……”

“放屁!那蘇牧對紅蓮宮明顯很重要,鍾離把她們紅蓮宮的利益看得那麼重,會感謝我才怪!”

在枯藤窪附近山林裡遇到百鋒寒的時候,就不難看出鍾離對紅蓮宮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

而那蘇牧雖然不知道是這麼回事,但顯然是一個關乎紅蓮宮利益的人。

縱使鍾離對蘇牧本就厭惡,得知蘇牧被殺了不會對蘇牧的死難過分毫,但也會因為紅蓮宮的利益責怪自己吧?

拖著遲疑的步伐,楚江闊緩緩向豪俠堂行去。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鍾離解釋。

可就算他不說,蘇牧死的事也瞞不住,而鍾離知道他今夜要去劍莊還刀,屆時一猜就能猜到是他殺的。

這種事,瞞不住、躲不了,楚江闊心一沉,也只得破罐破摔走上前,推開了豪俠堂的店門。

果然如楚江闊所想的一樣,鍾離正坐在一樓大堂中滿臉喜色的等著。

一見楚江闊歸來,鍾離立馬興致沖沖的向他詢問:

“你是去還天星碎月刀了嗎?”

“是的。”楚江闊沉沉點頭,走入進去,有些艱難的說道:

“但是……”

“但是什麼?”聽到但是,鍾離頓時皺起眉來。

“但是沒有還成功。”

“為什麼?”

“……”楚江闊沉默,實在不知道說出來鍾離會怎麼樣

不過思慮再三,此事無論如何都瞞不下來,他最終只能狠了狠心,一口氣將其說出:

“但是沒有還成,當時蘇牧也在劍莊內,我被蘇牧發現了,他就追著我一直追到了劍莊外,然後撕下我的面罩認出了我的身份,還想要殺我,我不得已便殺了他。”

鍾離一臉疑惑,眼神中充滿質疑的看向楚江闊,沉默片刻,忽然厲聲質問道:

“你實力那麼強,蘇牧他如今最多也就比凡人多了那麼一些拳腳功夫,他怎麼可能追上你,還撕下了你的面罩?”

要解釋自己身上那些神力的特性實在是太麻煩了,況且楚江闊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既然當時那蘇牧並非如傳言所說的完全喪失了永珍之力,楚江闊索性就將鍋完全推到了蘇牧身上,道:

“你不知道,那蘇牧其實並不像你所說的一樣喪失了永珍之力淪為凡人,他暗中隱藏著一種力量,我也不知道他的那種力量是什麼,只見他的手會變成一種如刀似劍的利刃,他本身能發揮出的實力也強的出奇,他一定隱藏著某種其他人所不知的力量。”

鍾離低垂著頭看向桌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只見她雙肩不斷上下起伏,越聽楚江闊說話,起伏的幅度越大,最後她像是實在壓制不住怒意了,突然雙掌“啪”的一拍桌站了起來,怒道:

“夠了!你何苦扯那些瞎話?!什麼蘇牧有隱藏的力量,虧你能扯得出來!就算如你所言,蘇牧真有不為人知的力量存在,但你既然能毫髮無損的殺了他,那你的實力應該在他之上吧,他又怎麼可能追上你、還撕下了你的面罩?”

頓了頓,鍾離垂目哽咽一下,接著道:

“你是不是看天星碎月刀是柄神兵利器,所以想據為己有,不願歸還,存心殺了蘇牧?若你不想歸還的話,你可以直說,又何必殺他呢?還是你就是要存心壞紅蓮宮的事?”

看鐘離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話,還把自己當成是存心要去殺蘇牧的,楚江闊著實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皺了皺眉頭道:

“一開始我確實是真想去歸還天星碎月刀的,不小心殺了蘇牧也確實是意外,你若不信,那我可將天星碎月刀還給你。”

說罷,楚江闊轉身便走出了豪俠堂,行到一條暗巷中。

他主要是不想讓鍾離看到他從胸口中抽刀。

拿著天星碎月刀重新返回,他便將天星碎月刀放到了鍾離面前。

鍾離悽然冷笑:

“能不受神物侵蝕的人只有蘇牧,而天星碎月刀須以神物銅鏽描紋才能起效,你已經把蘇牧殺了,再將刀還回來又有何意義?你還是收回去吧,若是由我將其帶回師門,我也無法解釋。”

說完,鍾離便黯然神傷的離開。

走了兩步,她忽又停下步伐,背對著楚江闊說道:

“如果你是在一個月後殺了蘇牧,我會很高興,但現在他死的實在是太早了,因為你的舉動,可能會讓紅蓮宮付出很大代價。”

背對著楚江闊微微笑了笑,鍾離接著道:

“這幾天我跟你相處的很高興,蘇牧的事如果說出去的話想必你會有不小麻煩,我可以幫你瞞下,但這是最後一次了,今後我們就各把對方當成是陌路人吧,既然蘇牧已死,我也不必再躲避他,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在這住了。”

楚江闊總感覺被鍾離誤會的那口氣鬱結心底難以散盡,但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道:

“好吧,欠你的一百兩銀子,等到比斗大會之後我一定會還給你。”

鍾離愣了愣。

她說這種決絕的話,其實心底裡是隱隱有些期盼楚江闊對她說一些軟話,挽回她和楚江闊的關係的。

但想不到楚江闊竟然也是這般決絕。

而且還完全不把自己的情義當回事,一直都在心心念念記著自己當初隨口胡說的那一百兩。

她隨即怒道:

“用不著你還,就當老孃拿來找男娼了,賞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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