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實在太侮辱人了吧?(1 / 1)
那個叫做朱和的龍淵門弟子,手中武器同樣是一柄從頭到尾都是鐵鑄的鐵錘,和當初楚江闊和谷陽在劍莊裡對敵的龍淵門那三位鑄劍師武器一樣。
剛一開始,那朱和握錘的右手頓時就如燒紅的烙鐵一樣,紅彤彤的亮了起來,並且能看到他右手周圍的空氣都因他灼熱的手燒得扭曲了起來,手中握著的鐵錘錘柄也因他的手而開始慢慢被燒紅。
似乎與當初鍾離在陸家宴會上要殺楚江闊時的情形一致。
但還是有所不同。
當初鍾離是手中橫刀的刀身和自己的雙眼變紅,刀柄和她的手並沒有什麼異常,而現在這朱和是握錘的手和他捏著的錘柄變紅,錘身因為傳熱不夠,並沒有什麼異樣;但即使沒有異樣,那錘身也肯定很燙。
握著柄部被燒紅的鐵錘,朱和上前一錘就向單倫廷砸去。
龍淵門駕馭火的力量,本就是簡單粗暴的殺傷方式,攻擊自然也是簡單粗暴。
單倫廷神色慎重,絲毫不敢有所懈怠,腳步快速向後退去,與此同時舉起了手中毛筆,龍飛鳳舞的迅速在空中寫出一個“定”字。
筆端墨跡映在空中也如映在紙上一樣,一個“定”字浮現於空中,正向單倫廷追來的朱和正好撞上了那個“定”字,身體頓時如同被定身了一般頓住,連眼珠都不能動一下。
抓緊此機會,單倫廷又迅速揮舞起手中毛筆,唰唰唰的開始圍繞在朱和身旁寫字。
楚江闊頓時看明白了。
那單倫廷原來是靠文字施展相應的效果來抗擊對手,只不過他寫出的字無法主動攻擊,只能夠靠別人自己撞上來才能奏效。
此刻圍繞在朱和身旁寫字,便是想借機創造一個“文字囚籠”把朱和給圍住,讓朱和只能陷在文字組成的圈中無法活動。
“傷”、“擊”、“暈”、“迷”、“彈”……
筆走龍蛇的又快速寫下幾字,已將朱和的半腰籠罩住,只需再寫滿半圈便能將朱和整個人圍繞住,令其退無可退,但此時,卻見單倫廷寫出的字越來越淡,是因他筆鋒上的墨快要用光了,他心中慌亂,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個墨盒彈開蓋子想要沾墨。
但此時朱和身上的定身效果已經解除,他已經知曉單倫廷寫出那些文字的效果,明白不能近身與後者對搏、更不能對後者進行追逐,於是瞅準尚未被字型封住的另一半退路,趕緊退去。
與此同時,朱和的左手也如火燒的烙鐵一樣慢慢變紅。
只不過紅的沒有右手那麼透徹,只是一片暗紅,然後忽的從他掌心當中冒出了一縷火焰。
將掌心那縷火焰舉到鼻前,朱和深吸一口氣,把火焰中鼻孔中吸了進去。
筆上墨已沾足,單倫廷正欲拔腿繼續向朱和攻來,朱和卻突然張口一吐,一道火柱頓時從朱和口中噴了出來。
單倫廷大驚,連忙側閃躲避,但還是不免被火噴到了那麼一點,右邊頭髮和肩上衣服當即就被點燃。
遠端攻擊他其實也會,只是不太擅長,當下一揮筆,筆端墨點就向朱和灑了出去,避免朱和衝向自己,然後他便想趁此機會趕緊撲滅身上的火焰。
但朱和的經驗明顯比他足的多,雖然灑來的墨點封住了一部分前進路線,但墨點所拋灑的軌跡就只有條橫線。
朱和當即一個滑鏟,低身避開了墨點揮來的軌跡,並衝到了單倫廷身前,趁著單倫廷還在撲滅身上火焰,掄起手中沉重鐵錘砸向了單倫廷面門。
單倫廷滿臉驚恐,已知此陣輸了,當即大喊:
“認輸!”
鐵錘懸停在他鼻尖一寸之外,他能明顯感覺到錘面上傳來的灼熱氣息。
朱和也沒多話,聽得單倫廷認輸,便收了手上的紅芒和手中鐵錘走向場外。
對跟自己和自己宗門沒有仇怨的人,大部分人還是不想下狠手與人結怨的。
看到朱和勝利,龍淵門的人隨即便為其歡呼一聲,包括其他與龍淵門無關的宗門弟子,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得意。
雖然各宗門之間處於競爭關係,但大部分有宗門背景的人,都對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人有些看不起,看到散人被宗門弟子擊敗了,同屬於宗門弟子的他們自然也會跟著產生一些優越感。
第一輪第一場比完,接下來便是第二場。
這比斗大會並沒有時間限制,畢竟神異者本來就閒,時間極為充裕,無論等多久都能等得起,哪怕是一場比試連比幾天的情況都曾發生過。
比如曾經紅蓮宮的蘇牧和望月山莊的江尚歌,兩人接連比試了兩天,都才分出勝負。
這比斗大會的時間長短,基本上就是視參與者的實力和參與者組別劃分決定的。
若被安排成一組的雙方實力相當,那麼就需要交戰許久才能分出勝負;若雙方實力懸殊,那麼很快就能打完。
一直到中午,已經比過了六場,第七場的雙方對手還在進行的交戰,圍觀眾人則是各自拿出乾糧吃飯。
來參加比斗大會的人都有個共識,若不到天黑比斗大會不會終止,因此來參加的人都會自備乾糧,好在楚江闊有谷陽的提醒,也準備了不少食物,否則的話他就得餓肚子了。
自從有阿寶附身以後,他最難忍受的事便是餓肚子,一旦稍微餓到那麼一點,他就渾身癱軟,極為難受,走一步路都彷彿要花費平常十倍的力氣一樣。
場中比試有快有慢,一旦看到慢的,圍觀眾人便會心煩催促。
倒不是因為觀看的眾人沒有耐心,而是今年這比斗大會的情況有所不同,因為所有人都急於想要看楚江闊上場展露實力。
一開始在陸家宴會上看到楚江闊時,所有人都沒把他當回事,覺得他就是個譁眾取寵的小痞子罷了,故意想要與江尚歌對立引起關注。
但後來,在枯藤窪中又遇到了那小子,江尚歌本欲對他動手,結果他卻靠著口中的一個“神秘高人”硬生生把江尚歌給嚇住了,似乎他有個什麼極為強大的背景一樣,所以現在誰也不敢輕視他,覺得他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
既然能有強大背景,那麼本身實力應該也不弱;否則他憑什麼能被強大人物看中?
因此,所有人都心心念念想要看楚江闊展露實力,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扮豬吃虎,故意表現出一副很弱的樣子,等著關鍵時刻再展露出實力讓人大吃一驚。
包括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人,雖然不曾到過陸家宴會上和枯藤窪中見楚江闊和江尚歌對峙,但關於楚江闊的傳聞,他們早就已經聽說過不少了。
一直到傍晚,前面十八場比試總算比完。
此刻眾人也算是知道了楚江闊的號牌原來就是最後一位。
終於輪到了楚江闊,他便舉了舉手中寫著“壹拾玖”的號牌,走入場中。
與他比試的是一位呼嘯莊弟子,叫做楊談;便是那個與紅蓮宮、龍淵門合謀要殺江望月,能駕馭風的宗門。
楚江闊算是殺過呼嘯莊的人,面對這個楊談難免有些虧心的感覺,不過當時看到他殺人的只有谷陽,谷陽又不會把事情傳出去,所以呼嘯莊的人並不知道他幹過什麼,楊談還是很客氣的與他抱了抱拳,擺出慎重應對的架勢;
因為楊談也覺得他肯定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自然得慎重。
楚江闊也向楊談抱了抱拳,看楊談已抽出腰間的劍,他連忙抬手道:
“先等一下,等我也先把武器準備好後再開始。”
楊談疑惑,上下掃視了楚江闊一眼,也沒見他帶什麼武器啊,難不成是像望月山莊的高手一樣,有把武器縮小隨身隱藏的本事?
楚江闊拿起了懸在自己腰間的燧發槍,從懷中取出一支裝著火藥的小牛角桶便把火藥灌了進去,然後又取出了銅鏽彈丸和裝彈的鐵杵,把彈丸塞進槍口用鐵杵一捅到底。
楊談和圍觀眾人看著燧發槍都一臉迷惑。
那像根彎拐被截斷的東西,就是楚江闊的武器?怎麼用的?
只有陸全看的心中猛然一激動,他知道那是楚江闊幫他改造好的火器。
幾乎所有人都清楚江尚歌和楚江闊之間的矛盾,在這大庭廣眾的場合之下,身為江尚歌未來岳丈的陸全本不該和楚江闊有所交流,但此刻看到楚江闊拿出火器,陸全實在難忍心中激動,便驚疑地朝楚江闊喊了一聲:
“小兄弟,你要用火器和呼嘯莊的神人對戰?”
楚江闊自然也看向陸全回道:
“沒錯。”
聽到陸全喊這麼一聲,周圍眾人很快明白了過來,當即就有人喊道:
“剛剛那楚江闊往他手中物件裡灌的東西不就是陸先生賣的火藥嗎?他手中那東西,應該就是和上次在陸家宴會上見陸先生展露過的‘火器’!”
此言一出,頓時一片譁然。
參加過陸家宴會的人都見識過火器的威力,可以說大致威力也就相當於神異者隨手扔出的石子。
這楚江闊竟然拿那種東西來跟楊談對戰,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呼嘯莊的長老風正雄眉頭一皺,當即朝楚江闊冷笑道:
“楚江闊,雖然我知道你背後有個神秘高人撐腰,但你用那種東西來迎戰我呼嘯莊弟子,實在是太侮辱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