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虛張聲勢(1 / 1)
楚江闊心中無奈,換了換手中的燧發槍,向風正雄解釋道:
“我沒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意思,只是我的武器確實是這個東西。”
風正雄咬牙咬的咯吱作響,上次在陸家宴會上時他還說過陸全拿出來的火器不值一提,結果現在這楚江闊還拿出這不值一提的火器要與他門下弟子交戰,這不是侮辱人是什麼?
“好,我看你怎麼用你這‘武器’!”
重新息聲站到一旁,風正雄就目光陰沉的瞪著楚江闊。
周圍還是在議論四起,那火器明明是陸全帶來的東西,陸全還說只有與他私交甚好的才能蒙他贈送,而陸全都快是江尚歌的岳丈了,江尚歌又與楚江闊有矛盾,那麼陸全手上的火器和火藥又怎麼會出現在楚江闊手上?
聽到這些議論聲,江尚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有些暗惱地向陸全瞥了一眼。
這些話,就像是再說他身邊的人叛變了一樣。
陸全也知這些議論聲不妙,連忙站起身來向周圍眾人解釋道:
“那位楚小兄弟的火器,實則是他在我那火器的基礎上自行改進而來的,至於他手上的火藥,則是他來向我購買的,畢竟陸某人開門做生意,在商言商,沒有閉門謝客的道理,尚歌雖然與那楚小兄弟還有矛盾未解決,但尚歌也知曉我賣他火藥一事,對此並無異議。”
雖然江尚歌心中對陸全暗惱,但面上還是得和和氣氣的,笑著向周遭眾人道:
“對,在商言商,那楚江闊自己改進出火器也是他的本事,岳丈所為並無差錯。”
眾人驚詫的看著楚江闊,那小子竟然還善於機巧之物?
只不過那火器對凡人而言確實是很強,對神異者根本就如同一根燒火棍一樣,楚江闊拿出那種東西對敵呼嘯莊弟子,確實是有些侮辱呼嘯莊了吧?
站在楚江闊對面的楊談臉上也有些不好看,但沒有多言,楊談只問: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楚江闊答道。
“好,開始!”
楊談握劍斜指向地面,劍身上迅速縈繞起了一縷縷氣流,他正欲揮劍將劍上那些氣流做劍氣向楚江闊斬出,此時卻見楚江闊抬起手中燧發槍指向了他。
圍觀者和楊談均是一愣。
楚江闊竟然正要用那種東西攻擊楊談?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楚江闊拿那種東西只是想故意折辱呼嘯莊,等跟楊談真打起來應該會用別的招數,想不到竟然還真是用那火器?
“傷到你不好意思。”
先朝楊談道了聲歉,楚江闊當即扣下燧發槍的扳機。
楊談心道正好,若楚江闊動起手來是用其他方式將他擊敗的,那麼他還真只能吃下楚江闊用這破爛火器折辱他和呼嘯莊的事,但楚江闊既然真想先用破爛火器給他來一下子,那麼只要他能擋下,過後無論楚江闊是不是真的扮豬吃虎、是不是真的會把他擊敗,受這破爛火器折辱的一事就都可以洗刷了。
想罷,楊談也不猶豫,立刻握劍上挑,便斜斜劃出一刀劍氣氣流向著楚江闊斜斬過去。
與此同時,楚江闊的扳機摁下,槍響也響起:
“砰!”
為了證明那火器是個破爛,楊談還生怕楚江闊打不到自己身上,故意要迎上去。
但瞬間,他便感覺到腹上一涼,身形驟然一頓。
楚江闊身子一側躲開楊談揮來的那道劍氣,穩住身形一瞧楊談,便見楊談側腰上已經多出了一個血洞。
楊談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腹上血洞。
以那火器的威力,彈丸應該連他的皮都打不破才對,可為什麼會像燒紅的刀子插入黃油中一樣暢通無阻呢?
下一刻,楊談猛然感覺射入他腹中的那顆彈丸傳來了不妙之感,彷彿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不斷將他的生命力吞噬其中,楊談大驚,立刻只能調轉自己的力量來抵禦那顆彈丸。
可他的力量觸到彈丸之上也如將黃油投入火爐中一樣,不斷消融,他也只能源源不斷匯聚力量抵禦彈丸吞噬自己的生命力。
但如此,他便已無力再與楚江闊交戰了,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雙腿一軟便栽倒在地。
場外一片驚呼聲頓起。
看楊談的樣子,竟然真的挨不住楚江闊手中那火器?
怎麼回事?
當初在陸家見陸全演示自己火器的時候,威力也不過爾爾,怎麼現在連呼嘯莊最強的弟子都抵擋不住了?
趁楊談疲軟的機會,楚江闊再次摸出火藥和銅鏽彈丸開始裝彈。
雖然一顆銅鏽彈丸都能讓百鋒寒那等人物吃盡苦頭,收拾楊談綽綽有餘。
但並沒有擊在要害部位上,楊談肯定會把彈丸摳出來扔掉的,到時候銅鏽彈丸對楊談的消耗也會就此終止,他想繼續消耗楊談只能繼續開槍。
場外,陸全瞪大雙眼,滿臉都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一向酷愛火器,但也心知火器對神異者就像是根燒火棍一樣。
可現在,卻見楚江闊用火器與神異者對戰,而且還靠火器把神異者給打倒了!
激動之下,陸全脫口為楚江闊喝了一聲彩:
“好!”
此刻場邊所有人都處於驚訝之中,誰也沒空在意陸全那那聲驚呼。
見楚江闊又繼續給手中火器裝彈,眾人紛紛疑惑。
現在楊談已經被開場第一槍打倒,楚江闊不是應該趁此機會上前去把楊談徹底制伏嗎,怎麼還要浪費時間填裝火器?
楚江闊當然也想趁此機會上前去一招將楊談徹底制伏。
但問題是他想制伏楊談就得動用神力,可一旦動用了神力就得大量消耗他的體能,萬一之後還有拼鬥的話,他就沒有力氣應對了。
雖然有個月相輪轉,能讓他運用一百八十口氣力的神力,但那種招數,若不到關鍵時刻他不像暴露。
特別是現在還在江望月眼前。
果真如楚江闊所想的一樣,楊談感覺到射入自己身體的那顆彈丸不對勁,立刻伸出手指捅入自己腹上傷口,硬生生把彈丸摳出扔到一邊。
沒了彈丸持續吞蝕生命力,他也算是恢復了些許力氣,立即向場邊眾人喊了一聲:
“他那顆彈丸有古怪!”
場邊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楚江闊在火器的彈丸上動過手腳,才使得那種凡人之物能對神異者造成殺傷。
恢復力氣的楊談立刻拔腿衝向楚江闊,他明白得先把楚江闊手上那火器打掉才行。
此時楚江闊剛將彈丸塞入槍口,還未來得及捅到膛底,已見楊談追上來,他只能停手連忙向後退去。
可惜不動用神力的他本就是一副凡人之軀,速度怎能比得過神異者,更何況是感應風之靈性專擅於速度的呼嘯莊神異者。
只是眨眼,楊談便如同瞬移似的出現在了楚江闊身前,揮腳向楚江闊手上的火器踢去。
楊談和場邊眾人都大感意外,想不到竟然這麼輕易!
見楚江闊躲閃的勢態,雖然從畫聖記憶中學到了武功,他步伐還算精妙,但正在避讓百鋒寒的速度和敏捷都只相當於一個凡人,更讓所有人驚奇。
場外沉靜片刻後,忽又一人喊道:
“那個楚江闊根本沒什麼實力,我們都被他騙了!!!”
眾人頓時醒悟。
他們都以為楚江闊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一直還慎重對待,畢竟楚江闊曾提到一個“神秘高人”把江尚歌都喝退了,他們自然下意識以為和“神秘高人”有聯絡的楚江闊不簡單。
但現在看來,純粹就是一個屁!
就算楚江闊真和什麼神秘高人有聯絡,那又怎麼能代表他本人就有不俗的實力?
興許是他的其他地方能討得“神秘高人”的歡心呢?比如他精於機巧之物,可能就是一個能討“神秘高人”歡心的點啊。
而楚江闊那種能把楊談擊倒的彈丸,興許還是那個傳聞中的“神秘高人”幫他製作的。
面對楊談踢來的一腳,楚江闊向後倒下手杵地面一個翻身險之又險的躲開,好在楊談原本沒意料到那一腳能輕鬆踢到他面前,所以並未認真,否則他的燧發槍還真要被踢飛了。
看楚江闊的動作,楊談和圍觀眾人都意識到了他只是一個會點武功的凡俗之人,楊談當即大怒,又想欺身而進對楚江闊發動進攻。
此時楚江闊迅速解下懸在自己腰側的一個小瓷罐,對著楊談腳下便是一砸。
“嗤”一聲,火光頓起,大量白煙伴隨著火光瞬間瀰漫而起,將楊談籠罩其中。
那個小瓷罐中,裝著的便是楚江闊曾在谷陽身上試驗過的“迷魂煙”。
瓷罐內空間被分做左右兩部分;左邊,楚江闊裝滿了迷魂煙和火藥的混合粉末,右邊,則裝著從火摺子上刮下的火灰。
平常情況下罐子被密封住,火灰不接觸空氣便是熄滅狀態。
若將瓷罐砸碎,火灰接觸到空氣便會冒出火星,罐子左邊空間裡的火藥接觸到火星,又會迅速被引燃,接著燃燒迷魂煙使其釋放出大量煙霧。
楊談吸入了大量迷魂煙,頓時頭腦昏沉腳步虛浮,踉踉蹌蹌掩著口鼻從煙霧中走出,趴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趁此機會,楚江闊立刻用鐵杵將燧發槍槍口處的彈丸捅至膛底,豎起槍口指著楊談。
楊談心知已經失利,只能面色不甘的喊道:
“我認輸!”
場邊眾人頓時炸了。
現在他們都已經看出來了楚江闊根本就是個狐假虎威虛張聲勢的貨色,明明沒什麼實力,純粹是藉助著一個“神秘高人”的名頭招搖撞騙,還用用身上那些器物耍詭詐花招。
而且還真的憑著那些詭詐花招陰了楊談!
一瞬間,所有人都由然生出一股被欺騙的屈辱感,紛紛衝著楚江闊大罵道:
“你這小子原來一直在虛張聲勢,小騙子,不配待在這,快滾下去!”
只有靈樞閣一行人和鍾離疑惑的看著楚江闊。
她們都知道楚江闊是有真正實力的,畢竟曾經都當著她們的面展露過。
可為什麼現在非得故意靠一些花招打敗楊談引人謾罵呢?
陳魚雁倒是知道楚江闊想先露弱、等迎戰江尚歌再發揮真正實力的“把戲”,她心中著實無語,皺了皺鼻子無聊的看著楚江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