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意(1 / 1)
聽杜生說罷,江望月瞳孔驟然一縮。
當日楚江闊為嚇退變幻為蘇牧的杜生,還展露出了神威如嶽的氣勢,此刻杜生與江望月交談,自然是提到了當時楚江闊展露出的那股氣勢。
那位在太守府外遇到的黑袍高人,遇到時也純粹是靠著自身散發出的一種恐怖威壓嚇人。
莫非那個什麼“神秘高人”是楚江闊假扮的?
把自己的猜想與杜生說了,杜生倒沒直接下定結論,只是含糊道:
“有可能,有可能你見過的那高人只是楚江闊自己假扮的、也有可能是真有那麼一號高人存在,畢竟此刻也不清楚那楚江闊是哪來那麼強橫的實力。”
杜生笑道:
“江莊主,要不讓我幫你試一試?”
“怎麼個試法?”江望月目光一亮。
“只要把楚江闊在劍莊外殺死‘蘇牧’的事稍微傳出一點風聲,便可讓紅蓮宮那波人當石子,投石問路。”
“紅蓮宮的人也不是沒腦子的莽夫,不至於因為聽到一個風聲就衝動行事吧?”
“紅蓮宮的其他人是不會,但有一個人戀蘇牧戀的發狂,她是一定會的。”
江望月微微愣了愣,隨後笑道:
“你是說那赤練?聽說她可是你變蘇牧時最忠實的僕從啊,你能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不過就是因為潛進紅蓮宮的時候太過無聊,找些人來陪我玩玩罷了,紅蓮宮的爛貨,扔了也就扔了。”
……
另一邊。
楚江闊對清早阿寶說那個龍淵門“石雄”就是紅蓮宮“蘇牧”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回豪俠堂吃過飯後本欲去尋石雄藉助逆月天隱探察一番。
但剛欲出客棧,卻見谷陽帶著兩個人迎面從客棧外走進來,指指身後兩人,對他道:
“老楚,有人找你。”
定睛看去,見谷陽身後帶來的兩人一個是陸全、另一個則是早上在比斗大會上見過的那位“不第秀才”單倫廷。
楚江闊訝異,陸全來找他他不意外,畢竟他知道陸全一向熱衷火器,早上見他用火器勝了神異者肯定是會好奇的。
但這不第秀才單倫廷來找他是為了什麼?
見到楚江闊,陸全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忙問道:
“楚小兄弟,你在早上用那火器怎麼能打敗那個神人楊談?”
楚江闊攤攤手道:
“那個方法我不便多說,陸先生你就不必求知了,因為那個方法只有我能用。”
這話楚江闊倒也不算說謊,雖然將神樹銅鏽黏著在彈丸上誰都能辦,但想要調動出銅鏽中裡力量對敵殺傷,必須在激發之前先自己用靈觸將銅鏽裡的古老力量牽引出來。
而一般情況下銅鏽中的那種古老力量是無人能擋的,想使用還必須先將其削弱。
而削弱銅鏽的古老力量,就只能讓阿寶上了。
陸全面露憾色,但也沒糾結太久,重新抬頭與楚江闊善意道:
“我有一個生意,與你談談如何?”
“什麼生意?”楚江闊疑惑。
陸全隨之娓娓道來。
他見楚江闊在比斗大會上用火器擊敗神異者,便想讓楚江闊次日與神異者比試之時用相同的方式繼續擊敗所迎戰的對手,而他會趁此將比斗大會之事宣傳出去,讓安州城百姓都前去觀賞,從而讓他的火器得到宣傳。
說通俗一點,就是陸全想要打火器的廣告,而楚江闊靠著火器在比斗大會上擊敗神異者便是一個噱頭。
不等楚江闊說話,一旁的單倫廷忽然咋呼道:
“這是個好主意啊,楚兄弟聽我一句,就這麼辦!”
楚江闊這時看向單倫廷,拱手施禮,便問:
“閣下是叫單倫廷吧,不知單兄找我有何見教?”
單倫廷忙回禮道:
“見過楚兄弟,在下找你,其實是因為見你精擅於機巧之物,所以想請你幫在下製作一些東西,不知你是否能答應?”
“什麼東西?”
楚江闊心中有些犯嘀咕。
他哪精擅於什麼機巧之物,改造那燧發槍,純粹就是仰賴於穿越前的記憶帶來的便利啊。
不第秀才單倫廷伸手,從自己袖中摸出了一張畫稿,攤開道:
“想必楚兄弟早上已經看到了,我用筆作戰,每到關鍵時刻,最怕的就是筆鋒無墨,而且這種情況還是時有發生,所以我曾構想製作一支可儲墨的筆,只是我對機巧一事素來不通,對我構想中的儲墨筆一直不得要領,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參考一番,若是助我製出方便使用的儲墨筆,我必有重謝。”
楚江闊尋思著單倫廷說這東西,不就是鋼筆麼?
再看單倫廷畫的那圖,囊內中空,筆桿中畫個雞腸製成的小囊袋,顯然就是單倫廷構思用來儲墨的。
只不過雞腸囊袋太軟,並不會自主往裡吸墨,而且筆頭還是與毛筆一樣,就算囊袋會往裡吸,那些毛也會阻擋住氣孔。
回想了一下鋼筆的模樣,楚江闊頓時頭疼。
單倫廷這不是存心給他找難題麼?
就算他知道鋼筆什麼樣,以這世界的技術條件時代背景那也做不出來啊。
原本世界裡鋼筆都是十九世紀才發明出來的,而現在這蜀國的時代背景,大致也就只與北宋時期相當,差了八九百年呢。
看著面前單倫廷那張還不算太過純熟的圖紙,楚江闊還是有些意動,畢竟若能做出一支方便使用的筆,那他平日裡用起來也便利,而單倫廷那張圖紙倒也能給他一些靈感。
或許不用想著照鋼筆那種款式做,藉助毛細現象,就靠毛筆頭將墨吸入囊中,使用時慢慢滲透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有了靈感,楚江闊也沒多言,便接下了單倫廷那張圖紙,道:
“我試試吧,看單兄讓我有了一些構想,就是不知道構想能不能實現。”
“多謝!”單倫廷抱拳道謝。
陸全連忙向楚江闊讚歎一聲:
“想不到在蜀國還能見到楚小兄弟這種善藝之人,可惜啊,你與尚歌弄得不可開交,否則我真想與你把酒言歡不可!”
注意力轉到陸全身上,此時想起陸全之前與楚江闊商議的那個“生意”,單倫廷便指著陸全對楚江闊道:
“楚小兄弟,方才這位陸先生所說的那事,我覺得大有可為,若你能同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們出一份力宣傳。”
單倫廷出身於一個小富之家,本就立志做出一番大業,即便是成了神異者,也想像望月山莊、紅蓮宮那樣做成一方大勢力大家業,如今感覺陸全與楚江闊商議的那“生意”大有可為,再看楚江闊在機巧技藝方面頗有天賦,他自然也想參上一腳。
楚江闊略微猶豫,便向陸全點頭道:
“可以,但就是不知陸先生能給我一些什麼報酬?”
“任憑楚小兄弟開口。”
楚江闊尋思著陸全與自己談的事怎麼著也應該能讓陸全跟著賺不少,不過他也不敢隨意開價,生怕價錢開低了,只能先道:
“其他報酬先不談,我想先向陸先生要件東西,不知道你能否答應?”
“要什麼東西,但說無妨。”
“陸先生搬到飛石谷的一口藥箱子中,有個叫合氣芋的東西……”
只要合氣芋到手,那他就可以著手製作升騰丸了。
擺在陸全那裡始終怕夜長夢多,先將其拿在手中才能完全放心。
陸全滿口答應:
“可以,不如楚小兄弟你現在便隨我去府上,我取給你?”
楚江闊當即點頭。
單倫廷也在旁插口道:
“陸先生,方才你說的事我也想與你們商量細備,不知能否讓我一同前去?”
陸全自然也點點頭,楚江闊隨即便向谷陽打了聲招呼,然後與單倫廷和陸全一道向著陸府行去。
進入陸府,陸全吩咐兩人在客廳坐下,便去取合氣芋,這時楚江闊忽然聽阿寶喊道:
“楚江闊楚江闊!我嗅到了那個蘇牧的味道!”
楚江闊心中一怔。
蘇牧的味道?
怎麼會出現在這?
原本他就想去調查那個外表是石雄但阿寶非說是蘇牧的人,既然在這嗅到氣味,楚江闊自然也不會放過,當即便站起身來,朝旁邊的單倫廷抱拳道:
“單兄,我忽感腹中不適,需要去找個茅廁方便一下,若待會兒陸先生來的話,還請你告知於他,並替我向他道一聲歉,在陸府中失禮亂闖實在是情非得已。”
單倫廷點頭應下,楚江闊便走出了客廳。
在陸家庭院的花圃上隨手摘下一片葉子,楚江闊便施展逆月天隱,循著阿寶嗅到的“蘇牧”氣味找了過去。
來到一間緊閉著屋門的陸家客房門外,楚江闊趴到門縫上,注目往裡看去,頓時吃了一驚。
裡面的人竟是江望月,而在江望月身旁,還坐在一個俊美非常的男子。
阿寶十分肯定說那個俊美非常的男子身上氣味就是蘇牧的。
莫非真如自己所設想的那樣,蘇牧能任意改變模樣,而且腦袋被砍了也能變回去?
此時,只聽屋內的江望月對杜生笑道:
“不虧是你杜生,果然夠毒,那赤練也算是最忠誠於你的女奴了,你竟然說棄就棄。”
“彼此彼此,說毒我還是比江莊主你差得遠……”杜生也看著江望月笑道,說對方毒在兩人口中彷彿是什麼天大的誇讚一樣。
聽到江望月叫對方杜生,楚江闊頓時愣然。
身為蜀國人,他自然知道蜀國的八位國師,生死絕滅、蕭殺毀傷。
這個杜生,是那位傳聞中的國師杜生?
傳聞那八位國師各有能呼風喚雨、千變萬化、縮地成寸、金剛不壞等等各不相同的本事。
其中千變萬化對應的便是杜生。
假如眼前這個“杜生”真如構想的一樣,那麼肯定就是那位國師杜生了!
一位國師,怎麼會跟江望月這種人攪到一起?
以江望月和杜生的本事,哪怕是一隻蚊蠅靠近他們都能察覺。
不過現在楚江闊施展了逆月天隱,極大掩蓋住了自己的氣息,便是以江望月和國師杜生的能力也不能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