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適得其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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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街看到血淋淋的一幕,但周圍百姓非但都沒懼怕,反而還大呼快哉。

畢竟之前赤練那些癲狂舉動本就都讓旁人看得咬牙切齒,此刻見她腦袋突然瞬間被砍了,誰能不暢快?!

楚江闊抱著嬰孩,飛快跑到了之前被赤練踢飛的那個婦人身邊,便伸手搭到婦人腕上號了一下脈。

好歹他這段日子以來精修煉藥,對醫道還是有那麼一點了解的。

所幸婦人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雖然被踢飛摔落身上有些擦傷,但也只是皮外傷,並不礙事。

看了看周圍旁觀的人群,楚江闊走到一個同樣牽著個小孩的婦女面前,便把手中的嬰兒遞給了那個婦女,囑咐對方等昏迷婦人醒的時候還給她。

那婦女應下,楚江闊轉身便走。

現在當街殺了人,他當然是要趕緊跑路。

雖說官府對神異者之間的事不會管,但現在畢竟當街驚擾到了百姓、甚至還差點害了一婦人和嬰兒的命,官府軍兵還是會問責的;

即便要害婦人和嬰兒的是赤練,楚江闊完全說得上行俠仗義,但官兵必定還是要叫他去錄問口供的。

現在他只想找個不受打擾的地方,爭取今日之內能將天星碎月刀的銘文描寫完,若跟著官兵去錄口供的話,就得耽誤不少時間。

剛欲走,看到一旁赤練的人頭,楚江闊又忽然愣住。

他一直想找張臉幫趙小茵換上,但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目標,現在這赤練的臉不就正好麼?

趙小茵的臉是被赤練毀的,現在用赤練的臉幫趙小茵換上,那也算是適得其所。

想罷,楚江闊索性便去拎起了赤練的頭顱,讓阿寶嗅嗅周圍氣味然後找個人味少的方向跑了,跑到個人少的地方趁沒人注意他趕緊把天星碎月刀捅進自己胸口塞回了阿寶肚子裡。

畢竟那玩意著實不方便讓太多的人看到。

又跑出一段路,忽然又聽阿寶喊道:

“楚江闊楚江闊,有那個叫做杜生的蘇牧味道。”

楚江闊腳步一頓,渾身寒毛直豎,難不成剛迎擊完赤練又要迎擊杜生?

那個杜生根本就是個殺不死的存在,迎擊杜生他完全被把握啊。

杜生變成了石雄的模樣,現在不是應該頂替石雄在飛石谷中麼,怎麼會出現在這?

轉頭四周看了看,楚江闊見周圍一邊空蕩蕩,只能聽到上空有一些蠅蟲“嗡嗡”飛著。

他頓時明白了,上次就見杜生能變蚊蠅,想必現在杜生也是變成了蚊蠅的模樣。

想到此處,他索性也就不再關注杜生的蹤跡,畢竟他不想讓對方意識到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只不過楚江闊還是有些憂心,唯恐杜生會對他出手。

畢竟他根本不清楚杜生實力如何,而且不論杜生實力怎樣,單憑砍了對方腦袋都殺不死對方的特性,就足夠令人頭疼了。

萬一杜生真出手的話,也不知靠著神力加持能不能逃掉……

神情戒備許久,又聽阿寶道:

“叫杜生的蘇牧味道離開了。”

聞聽此言,楚江闊才算是鬆了口氣,看來杜生不是衝著要與他拼鬥而來的。

那麼杜生到底為什麼出現?

轉頭看到手中拎著的赤練腦袋,楚江闊微微思索,恍然大悟。

莫非把他殺了“蘇牧”那個訊息散播出去的是杜生,而杜生這麼做是為了引赤練來試他實力,而杜生又在暗中觀察?

可杜生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上次親自被他砍過腦袋,杜生應該用不著再引人探他實力吧?

也許不是為了試探自己的實力,而是為了試探別的什麼?

楚江闊忽然明悟。

他展露神威如嶽裝高人的秘密上次就被杜生看破過一回,杜生必然會將那件事告訴江望月,但江望月可能仍然懷疑真有什麼神秘高人的存在,現在杜生引赤練來襲,或許就是為了試這?

剛才赤練對他的偷襲,若無阿寶嗅到氣味率先預警的話他是決計難以抵禦的,而對那種難以抵擋的威脅,若他真有什麼“神秘高人”做背景,那麼“高人”定會率先出手幫他解決問題。

但剛才並沒有什麼“高人”出手,也就能證實那所謂的“神秘高人”確實是他所假扮。

這麼一試過後,江望月恐怕就會拋下顧慮,想辦法對他動手了。

確實必須儘快將天星碎月刀的銘文描寫完。

好在剛才他就已經收起了天星碎月刀,否則讓杜生看到的話杜生絕對也會報備給江望月,那樣的話江望月必定會有所提防。

說起來,那杜生也著實是夠毒的啊,赤練都能甘心給他當個女奴,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把赤練給獻祭了。

起身,楚江闊直奔安州城外。

有阿寶的嗅覺,他倒也可以確定杜生沒有繼續變成蠅蟲跟著他,畢竟無論杜生變成什麼樣,身上也肯定會帶有自己的味道,一旦出現在附近的話阿寶就能將其嗅出來。

在城外找了個叫夕村的僻靜村落,出錢租了一戶人家的房,楚江闊便又重新取出神樹銅鏽和漆樹汁、桐油配製銅綠漆料。

赤練的腦袋已經被他用塊布帛包起來塞進了阿寶肚子裡。

雖然這種事聽起來怪噁心的,但楚江闊也沒辦法,他總不能隨時提著一顆腦袋吧?

天黑以後,他也是在這村落中住下。

畢竟一旦回城的話,官府的人很有可能會找他調查,雖然不可能會問他的罪,但他實在不想平添一些什麼麻煩。

……

陸家,江望月所住的房間內,杜生又變幻成了一隻蒼蠅飛來,化為原型就當作是自己家一樣的隨意坐下,對江望月道:

“已經試過那小子了,確實應該沒有什麼‘高人’存在,否則在赤練剛準備偷襲時她就該被滅了,不過那小子實力還是挺強的,面對赤練那麼近距離的偷襲竟然都能及時應對。”

江望月道:

“這麼試一下你怎麼就能肯定那小子背後沒有高人的存在?可能是高人覺得他有實力應對赤練的偷襲,所以就沒出手呢?”

杜生恥笑了江望月一句:

“堂堂萬劍尊主,膽子竟然這麼小?我都已經幫你試過了,你卻還畏首畏尾,那豈不是浪費我的一番心血?既然你那麼害怕,那要不乾脆就讓我幫你滅掉那小子算了?”

江望月哼了一聲:

“你不會死,當然不怕。”接著他又道:

“可以肯定那小子知曉黑氣甬道的存在,滅他是一定要滅的,不過現在留著他還有一些用,等他與尚歌在比斗大會上比試完再滅不遲。”

杜生忍俊不禁,笑道:

“哈哈哈哈……你這是存心要讓你兒子當眾丟臉啊,有你這種坑兒子的爹,你兒子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另一邊,青荷樓。

熊渾長老坐在廳堂上首,身後紅蓮宮弟子排成一排站著,下首左右兩張椅上,分別坐著兩個人,龍淵門大弟子朱和、呼嘯莊此行帶隊長老風正雄。

上首的熊渾長老面容憔悴,像是蒼老了十歲似的,與以前神采奕奕的模樣大相徑庭。

看向朱和,熊渾微微皺眉:

“怎麼是你來了,從早上就未見到你們石長老,他去哪了?”

“稟告熊長老,石長老說新的天星碎月刀正處於鍛造的關鍵時刻,他要親自督造,所以派小輩來與兩位長老商議謀江望月一事……”朱和趕緊起身施禮,畢竟論起來他與熊渾身後那乾弟子才是同一輩的。

看著熊渾的憔悴模樣,風正雄也作哀傷狀,向熊渾安慰了一句:

“你門下兩位弟子的事我們都已聽說,不過此時正是謀劃江望月的關鍵時刻,還請熊長老你不要太過哀傷才是,待解決了江望月,我風正雄定助熊長老你誅除那個叫楚江闊的小賊,為你門下身死的兩位弟子報仇雪恨!”

朱和急忙附和道:

“雖然石長老此刻不在,但我也能替石長老做這個決定,事成之後,我龍淵門此行的弟子也願鼎力相助!”

嘆了口氣,熊渾低沉道:

“多謝兩位好意,放心吧,值此關鍵時刻,我不會因小失大的,不過楚江闊那個小賊,必須得先讓他嚐點苦頭!”

熊渾一拍椅子扶手,便朝站在身後的鐘離喊道:

“鍾離!聽說你與那姓楚的小子有舊,明日比斗大會便換你上,那小子必定會對你有所留手,而你藉機對他下狠手,一定要讓他吃到苦頭,若你有所留手,定懲不饒!”

鍾離面色變了幾變,但全然不敢違抗,只能點頭應下:

“是!”

……

翌日一早,楚江闊起身便離開夕村,向著飛石谷趕去。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今天就輪到最後一輪,而最後一輪比完,就能和江尚歌比試了,屆時擊敗江尚歌,就能當眾洗刷他和谷陽及陳魚雁當日在陸家宴會上所受辱罵了。

陸府當中,江望月一早還是叫個下人去知會陸琳琅來面見自己。

陸琳琅來到朝他施禮罷,他便道:

“昨日城中四起的流言你應該聽說過了吧,一個紅蓮宮女弟子發狂在街市上殘害百姓,而後出現一個少年英雄殺了那個紅蓮宮女弟子,根據官府的調查,那位少年英雄似乎就叫做楚江闊,而根據坊間百姓的流傳描述,少年英雄解決紅蓮宮女弟子的招數,似乎便與當初你所描述那個救了你一家性命的招數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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