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志向高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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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刀穿心而過,趙小茵直挺挺倒在了谷陽的屍身旁,已然氣絕。

見她怎麼輕易就自裁了,杜生不禁有些納悶的嘖了嘖舌:

“可惜了,我還想好好盤問一下她是不是那醜女趙小茵換了臉呢。”

江望月從暗處走上了前,朝杜生問道:

“怎麼樣,問出天星碎月刀在哪了麼?”

“谷陽說他和楚江闊所住的那家豪俠堂客棧底下有個暗室,天星碎月刀就被他放在那裡。”

江望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他會不會說謊?那天星碎月刀會不會在楚江闊手上?”

朝江望月輕蔑一笑,杜生嘲道:

“看你那緊張的模樣,庸人自擾,行,那我待會兒再幫你探一下,如果天星碎月刀被他帶回他村裡的話,那別人應該是能看到的,待會兒我裝成他的樣子向別人問一問就行了。”

說罷,杜生又指向趙小茵問道:

“你看看這個姑娘是誰,瞧她穿著靈樞閣的衣服,可是我從未見靈樞閣裡有這號人物啊,剛才谷陽叫她小茵,莫非是那個醜女趙小茵換了臉?”

江望月疑惑看去,皺了皺眉,然後笑道:

“確實是趙小茵換了臉,她所換之人的臉,你還很熟悉。”

“誰?”

“赤練。”

杜生更顯疑惑,指著趙小茵的臉道:

“赤練長啥樣我還不清楚麼,跟這不一樣啊。”

“在赤練的左鼻翼下、右眼角下、額上都分別有幾顆稍顯暗淡的痣,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臉上那些痣的位置與赤練一模一樣,確定是赤練無誤,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人用我們所不知的力量改變了赤練五官、卻遺漏了改變其他細節。”

聽聞此言,杜生才細細打量起了趙小茵的臉,然後讚道:

“不愧是你啊江望月,我玩了一年多的女人我都沒注意過她臉上細節,想不到你不過才見了赤練幾面就能記得這麼清楚,只是給趙小茵換臉的人,難不成會是楚江闊?”

“如果他背後那個神秘高人確實是他所扮的話,那應該就是他,他一定有我們所不熟知的力量。”

杜生可惜嘆道:

“可惜了,你今天就要殺他,否則的話我還真想細細探知一下他的力量是什麼。”

“既然此處有谷陽和趙小茵的屍體,那我乾脆就在這等著官府的人吧,你先往前去,追上前面那些人的話,你殺人儘量留著點手。”

“放心吧,我有分寸。”

說完,杜生轉身剛欲走,江望又連忙提醒道:

“你把谷陽的刀帶去,待會兒別自己變武器了”

杜生這才反應過來,回過身來隨手抽出了插在趙小茵心口中的橫刀,提著走遠。

江望月負手站在此地等待許久,故意擺出一副沉痛的表情,約過了兩刻鐘,後方七個身穿捕吏服的官府吏卒沿路走來,看見道旁江望月穿著青雲拱月服的背影,一行吏卒頓住腳步,帶頭之人疑道:

“望月山莊的人?”

江望月轉過身,吏卒又呼道:

“原來是江莊主!”

看到江望月愁容滿面,七個吏卒目光下移,就見谷陽和趙小茵的屍體,一行人立刻奔上前,驚道:

“這是這麼回事?”

“江某也不知,今日我探得我兒所誤的那個少年楚江闊住處,本想到他家尋一尋看能否尋到他,也好向他替犬子請罪,不成想半路卻遇到這麼一幕,我對谷陽一向頗為欣賞,想不到他竟然會……”

說到最後,江望月不禁哽咽的嘆了一口氣。

谷陽雖然身首異處,但首級還在一旁,眾人都認得他,只是趙小茵的面容已被換,周圍吏卒皆不識得她是誰,議論紛紛。

“這個女子身穿靈樞閣的衣服,想必是靈樞閣的人,可是我好像沒見過靈樞閣此行的人裡有這個女子存在啊。”

“我也沒見過。”

“還是將其帶回去吧,帶回去問問靈樞閣的長老便清楚了。”

帶頭的吏卒指出三人,吩咐他們把谷陽和趙小茵的屍首帶回城中,谷陽體格巨大,搬動起來著實麻煩,無奈帶頭吏卒只能再多指一人,幫忙抬動谷陽的屍身。

看著同伴帶兩具屍首遠去,帶頭吏卒心煩的皺皺眉,半發洩怨氣半開玩笑的朝江望月道:

“江莊主,每年將到你誕辰的時候總是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今年你應該已經年滿五十,以後還是請你的壽宴改為十年一辦吧。”

江望月立刻點頭稱諾,笑道:

“那是自然,五十之後,大壽合應十年一做。不過其實江某每年宴請各方英豪,一直想借助自己的聲望將南方諸派一統,只要諸派統一,都有了共通的規矩,那麼這些流血之事也就能少很多了。”

剩下的三個捕吏聞言不禁向江望月讚道:

“江莊主果然志向高遠,但祝江莊主的目標有朝一日能達成吧,屆時想必朝廷也會向江莊主降下官職,以安穩諸多神異者宗門的,那樣的話江莊主必然是史冊留名啊。”

……

楚江闊與一眾村民回到村中,就在他家門口開始大排筵席準備慶賀他“榮歸故里”,他和陳魚雁也在幫忙扛著桌椅板凳之類的放到門前空地上,雖然陳魚雁的身軀嬌小,但神異者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周圍村民皆勸他們道:

“小楚、小陳姑娘,這些活你們不用做,讓我們來就行了,你們還是先去跟爺爺聚聚吧。”

“能者多勞嘛,我們幫忙做也能快一點,以後跟爺爺有很多時間聚,不要緊的。”楚江闊抬頭笑道。

看著陳魚雁搬動座椅輕巧的樣子,周圍人解釋驚歎:

“看看那小姑娘,剛到我腰高呢,拿桌子就跟拿鴻毛一樣輕鬆,還一隻手拿一張,神人果然是非同凡響啊!”

聽著這些誇讚,陳魚雁還喜滋滋的向楚江闊炫耀道:

“你看,楚江江,你的這些親戚朋友都誇我呢。”

“一般人很少能看見神異者,隨便來個神人他們都會驚歎的。”楚江闊無語的給陳魚雁澆了盆冷水,頓時就讓她的臉垮了下來。

兩人正忙活間,楚老頭忽然從一側屋中走出,要向村外行去,楚江闊疑惑問道:

“爺,你要去哪?”

楚老頭道:

“剛才見你高興只顧回村,牛忘記趕回來了,我現在要去趕牛。”

楚江闊連忙叫住他爺爺:

“爺,你先回屋歇著吧,牛我去趕就行了。”

陳魚雁聞言也高興喊道:

“我也去我也去!”

楚老頭推辭不讓,也想叫兩人去歇著,不等楚江闊說話,陳魚雁就立刻走上前去,想要把楚老頭推回屋中,道:

“楚爺爺你就讓我和江江去吧,我騎過馬,還沒騎過牛呢,待會兒我正好騎一下牛,楚爺爺你不會心疼牛吧?”

視線移向陳魚雁,楚老頭頓時喜笑顏開,滿眼盡是歡喜,道:

“行行行,那你們去吧,牛隻是畜生,我心疼它幹嘛,待會兒你要騎就騎吧,實在喜歡我送你一頭都可以。”

走向村外河邊,牛還在,數了數數量,卻是少了一隻,好在阿寶的嗅覺靈敏,能嗅出少掉的那隻往哪跑了,楚江闊本想叫陳魚雁把河邊的牛趕回村,他則去找走失的牛,奈何陳魚雁不會趕牛,他就只能先把河邊的牛趕回村中,和自己爺爺說了一聲,又與陳魚雁一道離村去找那隻走丟的牛。

……

各路神異者結伴向福祿村趕來,此時距離福祿村還有三里路,變成楚江闊、提著血刀的杜生追趕上了他們。

“你們看,那是楚小英雄麼,怎麼他會從後面來?”

有人看到“楚江闊”,立刻叫住了其他人。

眾人轉頭看去,立刻紛紛喊道:

“喂,楚小英雄,我們聽說你不是歸鄉了麼,為什麼你還會從後面而來。”

看“楚江闊”手上提著一口滴血的刀,而再從那口血刀刀柄的髒汙繃帶來看,似乎是傷刀谷陽的,眾皆心覺奇怪,但大多數人都跟楚江闊無仇無怨、而且周圍同行眾多,有二十來個神異者,因此也沒有多少人對其戒備。

“楚江闊”走近,便和煦一笑對眾人道:

“我去殺人了。”

“殺誰?”

“殺谷陽、還有趙小茵。”杜生還是笑著,彷彿他不是殺了人、而是幫了別人大忙般的高興。

眾皆驚愣,谷陽和楚江闊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他會對谷陽下手?

而就在眾人驚愣之間,杜生舉刀一揮,便將面前一個白鬚老者的首級砍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的頭腦皆是短暫宕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直到杜生又連貫的手起刀落殺掉一人,眾才猛然驚醒,就近的幾人連忙驚道:“你幹什麼?!”,說的同時,幾人都齊齊向楚江闊出手,想要將他制下。

但面前這些人,不過只是諸派人馬的帶隊長老罷了,怎會是被稱為杜門八國師之一的杜生的對手,杜生微微一躲,再次揮刀長出,那些人的首級又紛紛落下。

斬首級自然是杜生有意而為之的。

畢竟他看楚江闊好像都習慣於砍人腦袋,他自然要做的像一點。

紅蓮宮的熊渾長老也在人群當中,見“楚江闊”突然發狂,他心中既有驚愕又有喜悅。

本來他就在琢磨怎麼收拾楚江闊而不落罵名,既然現在楚江闊不知為什麼突然發狂,正好在此殺了他。

熊渾當即喊道:

“諸位不必驚慌,此子不知何故發狂,若現在不除必然遺禍無窮,我們聯手將他誅殺至此!”

眾人皆允,各自都使出渾身解數向杜生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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