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晴天霹靂(1 / 1)
“老雜毛,老子今天先殺了你!”
偽裝成楚江闊的杜生朝熊渾大吼一聲,挺刀便直直向著熊渾刺去,雖然冒充蘇牧的時候,他極得熊渾照顧,但此刻絲毫不念舊情。
熊渾抽出自己的兵刃急忙迎擊,但只交手一招,他手中橫刀“噹”一聲便被打飛,杜生的刀如摧枯拉朽一般,輕輕鬆鬆在他胸前斜斜斬開一道血口,此時,其他人的攻擊也紛紛落到杜生身上,杜生便佯裝被眾人聯合擊退。
面前諸人都是各個宗門的長老級人物和精英弟子,實力都不弱,但合力打在杜生身上,卻並沒有對他產生多大影響。
連腦袋掉了都能長出來的杜生,身上若受其他傷的話也能瞬間痊癒。
當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還是佯裝被打傷的樣子與眾人激鬥,並又砍死幾人,還一直裝成要直取熊渾性命的樣子。
見“楚江闊”身受重傷還能如此勇武,眾人盡皆清楚了即便是自己這麼多人聯手也絕非他之敵,眾人心中盡是錯愕,這“楚江闊”為何能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一個個繼續佯裝合擊,卻都已經開始各自盤算起了脫身逃離之策。
最先逃跑的是熊渾。
因為熊渾見“楚江闊”招招都想直取他的性命,繼續交手下去絕對命不久矣,唯有逃跑才能奪得一線生機。
見熊渾棄下眾人當先逃跑,其他人紛紛怒罵,然後齊齊顧不上挑什麼時機,一鬨而散。
杜生提著刀,繼續追殺四散的眾多神異者。
原本有二十來人,最終被他殺至只剩八人,他方才罷手,故意放水讓那些人逃離,然後擦了擦染血的刀,身軀一陣蠕動,他身上的血跡就全部消失,又變回乾淨的模樣,負手將刀藏在背後,轉身繼續向著福祿村行去。
村中眾村民擺座椅的擺座椅、燒菜做飯的燒菜做飯。
此時忽見楚江闊從村口走回了村,正在擺桌椅的勇叔便問:
“小楚,找到牛了嗎,跟你一起出去的小陳姑娘怎麼沒回來?”
杜生沒有作答,而是踱步走到勇叔跟前,抬頭問道:
“叔,我早上回來的時候身上帶了把刀,你知不知道那柄刀被我放哪了?”
勇叔疑惑:
“你早上沒有帶什麼刀呀?”
確認天星碎月刀不可能被楚江闊拿著,杜生便放心了,朝勇叔道了句:“哦,謝謝啊。”話落,他拿出藏在身後的刀一削,勇叔當即人頭落地。
周圍短暫靜謐一陣,眾皆驚恐大叫:
“啊!!殺人了!!!”
……
江望月和一行官府捕吏都是來找楚江闊的,自然是相約同行,臨近村子,迎面撞上那十個被杜生放跑、渾身是血的神異者。
一般官府吏卒並不放在神異者眼裡,但見到江望月,十個神異者都如見到了救星,慌張喊道:
“江莊主,救命,那個楚江闊瘋了!!!”
江望月故作驚愕,待眾人跑近,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將之前“楚江闊”發狂亂殺一通的事情說明,江望月與三個吏卒紛紛大駭,江望月連忙吩咐那十個神異者道:
“你們快回安州城,將此事報備官府,我去前面看看!”
有人連忙提醒江望月一句:
“江莊主你要小心,那楚江闊年紀輕輕實力卻著實強橫,必有異常,我們也不清楚你是否能制住他。”
朝著那人重重點了點頭,江望月又看向三個捕吏,表情急切道:
“諸位,我們快前去看看是這麼回事吧。”
三個捕吏點頭,跟著江望月前行一段距離,又遇一群驚恐萬狀的村民迎面奔來,隔得老遠就聽那些村民大聲呼救:
“救命啊!!小楚殺人了!!!”
跑近,江望月和三個吏卒又問一干村民發生的什麼事,一干村民大致把剛才村裡的事說了一遍,看到“楚江闊”殺人,他們就四散逃出村來了,然後又被“楚江闊”追上接連殺了好幾個人,後來逃出一段距離,“楚江闊”應該是怕其他人發現,不知不覺逃了。
三個捕吏和江望月更是驚愕。
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著眼前一眾驚魂未定的村民,江望月擺出一副悲憫神色,然後對三個官府吏卒道:
“三位,勞煩你們將這些百姓都送往安州城中,那楚江闊由江某去尋,江某一定把他他拿回安州府。”
吏卒們面面相覷,皆有些憂慮,雖然他們心知他們的實力在萬劍尊主江望月面前屁都不算,留下也幫不上江望月什麼忙,但他們想親眼看看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見三人遲疑,江望月再勸道:
“還請三位不要在遲疑了,眼前這些村民都驚魂未定,若無人護送的話,恐怕再有閃失。”
帶頭吏卒最終只得點了點頭應下,轉身領著一干村民去往安州城。
一個其貌不揚的村民路過江望月身前,便微微側首對江望月小聲說道:
“天星碎月刀沒有在那小子手上,你放心吧。”
……
沿著阿寶嗅到的氣味,楚江闊和陳魚雁最終總算在村東樹林裡找到了那隻走失的牛,陳魚雁直接爬到牛背上坐起,就興致盎然的叫楚江闊牽著牛帶她走,楚江闊拍了拍牛開玩笑道:
“你知不知道鄉村有三寶,一是耕地的牛、二是看門的狗、三是下蛋的雞,這可是我家的寶貝,辛勤了一輩子,你不揹著牠走就算了,還要壓著牠,你於心何忍?”
陳魚雁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嬌蠻哼道:
“你知不知道靈樞閣有一寶,那就是我,我剛才都幫你扛桌子了,你還想讓我扛牛,你心疼那你怎麼不扛?你扛呀,你先扛了我就扛。”
楚江闊訕笑一聲。
若施展月相輪轉之後,發揮出的力量扛只牛還是輕輕鬆鬆的,但扛起來確實不太雅觀。
兩人臨近村子,卻聽適才還熱火朝天人聲鼎沸的村裡沒有絲毫聲音傳出,頓覺有些不對勁,此時忽聽阿寶道:
“楚江闊,有股好濃的血腥味!”
楚江闊心中陡然一緊,忽生不妙之感,連忙鬆開手中的牛韁繩向村子急奔而去。
陳魚雁不明所以,也急忙翻身下牛向楚江闊追去:
“江江,你怎麼了?”
跑至村口,看到村中景象,楚江闊腦中轟然炸響。
只見村中屍橫遍野、鮮血橫流,一片地獄景象,觸目驚心。
陳魚雁追到村口,看到村中此番景象,也頓時懵了起來,驚訝的捂住了嘴。
驚愣過後,想起自己爺爺,楚江闊連忙奔向自己家,“江江!”陳魚雁急喊了一聲,也趕緊跟上。
家門前也是一片橫屍,楚江闊慌忙奔至門口,就見屋內自己爺爺的身體坐於高堂之上,頭顱卻滾落在一旁。
“爺爺!!!”
楚江闊撕心裂肺吼了一聲,頓時間淚如泉湧,絕望跪倒在地,如遭晴天霹靂。
身後,陳魚雁立住腳步,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剛才這些村民不都還在因為江江回來而高興歡呼嗎?為什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受楚江闊情緒所感染和眼前這幅殘酷景象的刺激,陳魚雁眼中也開始凝結起了水霧。
“是那個杜生乾的,我聞到了他的味道!”
阿寶提醒楚江闊道。
“杜……生……!”
楚江闊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止,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拳頭緩緩捏緊。
“江江,杜生是什麼人?……”
陳魚雁剛問完,忽然想起她好像就知道一個叫杜生的人,又驚訝自語道:
“莫非……”
兩人尚在驚愕之中,只聽耳畔忽然又傳來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
“楚江闊,我原以為你是個值得栽培的少年英豪,想不到你卻是一個殘害生靈的魔頭,今日我必誅殺你,還這永珍世界一個朗朗清平、為這些被你殺害的無辜百姓報仇!”
轉頭看去,便見江望月白衣飄飄,執劍而來,嫉惡如仇的怒瞪著楚江闊。
“江、望、月!”
看到江望月,楚江闊就知杜生定是受江望月指使,睚眥欲裂的看向江望月,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揚灰,食其肉、啖其血!
將視線轉向陳魚雁,江望月又用劍尖指著楚江闊道:
“陳魚雁你快過來,此人年紀輕輕能有那等本事全是仰賴於修煉邪功,而他的邪功就是要靠殺人才能修煉!”
陳魚雁一直都跟楚江闊待在一起,怎會相信江望月那番鬼話,更何況她早已清楚江望月的真面目,當即咬牙切齒道:
“江望月,是你乾的!”
江望月微微皺眉,想不明白陳魚雁怎麼會一口咬定是他乾的,不過既然陳魚雁這麼想的話,那陳魚雁肯定也是不能留了。
“我與靈樞閣素有交情,本想救你脫離苦海,但既然你已被楚江闊矇騙至深,那我只好代靈樞閣清理門戶了……”
楚江闊緩緩起身,死死盯著江望月,道:
“江望月,是你指示杜生乾的吧,現在杜生在什麼地方?”
此話一出,江望月更是大感意外。
楚江闊怎麼會知道杜生的存在?
雖然也決定滅口,但江望月也不至於將自己的事和盤托出,還是裝模作樣的:
“什麼杜生?我看你是失心瘋了!方才先遇想來拜訪你的各路英豪、又遇與你同村的村民,他們皆雲你發狂殺人,證據確鑿,你還想作何狡辯?!我勸你最好束手待斃,這樣我尚能留你一個全屍!”
言罷,江望月執劍微微一甩,就從手中利劍裡分化出幾道劍影,向著楚江闊疾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