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戰江望月(1 / 1)
楚江闊伸手入懷,抽出一根草來,灌入神力,化為流光,直襲江望月的脖頸。
可惜,這一招月光閃連百鋒寒都能閃開以避要害,更遑論是堂堂的萬劍尊主江望月,他當即側身一閃,並豎起手中利劍以做抵擋。
“當”一聲,月華流光與他手中之劍相碰,火花四濺。
江望月見過一次楚江闊施展月光閃,心知一閃過後他便會瞬移到自己身後,連忙向後轉身,控制那幾道飛出的劍影也立刻調轉方向向自己後方擊去。
“跟我打,莫非你還是要用枯草做武器?”
轉身看向楚江闊,江望月便饒有興致的笑道。
這次楚江闊才算是看明白了他與江望月的實力差距,即便是使用月光閃那種瞬間而發的招數,也能讓江望月料敵先機躲閃開來。
面對再次襲來的劍影,楚江闊又伸手入懷,在阿寶腹中摸到了天星碎月刀的刀柄,將其抽出,直擊那幾道劍影。
對天星碎月刀,楚江闊一直都有些不放心。
畢竟這種東西根本就是杜生搞出來的,而杜生又和江望月一夥,江望月總不會自掘墳墓搞一個能對付自己的東西來吧?
可這天星碎月刀的強度、還有那些神樹銅鏽的強大力量,楚江闊都能親身感受到,又不像是假的。
是真是假,現在試試便可知道!
幾道劍影接觸到天星碎月刀,便如豆腐一樣,輕輕鬆鬆就被天星碎月刀給斬斷,甚至沒有讓楚江闊產生絲毫費力的感覺。
看來這天星碎月刀是真的!
待那幾道劍影被擊破之後,江望月便看清了楚江闊的手中之物,頓時呆滯了起來:
“那是……天星碎月刀!怎麼會在你手中?!”
明明杜生已經說過,天星碎月刀不可能在楚江闊手中,可為什麼現在楚江闊能拿出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是從自己領口裡抽出來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往衣領中藏幾根草尚還能理解,可為什麼能納下一把刀???
納物的手段,江望月知道不少,他們望月山莊的人能將無數利劍化為一柄、並變小隨身攜帶,這便是納物手段的一種。
而一個人有沒有什麼納物手段,江望月也是能看得出來的。
在他眼中,楚江闊身上既沒有任何能容納器物的異寶、本身跟天星碎月刀也不可能建立起靈性聯絡,不可能像他將劍變小一樣把天星碎月刀變小隨身攜帶,因此若在楚江闊身上看不到天星碎月刀、那麼他就一定沒有帶著天星碎月刀。
可現在,楚江闊卻實實在在的把天星碎月刀拿出來了。
而且還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
“你怎麼會拿著那把刀?你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
江望月難以置信的瞪著楚江闊手中的刀,再看天星碎月刀的刀身之上,寫著一個個銅綠色的古老文字,他又一次驚愣在當場:
“那是……用神樹銅鏽刻畫的銘文?!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杜生分明說過,除了他和他那些“老鄉”,根本無人能駕馭神物的力量,可面前的楚江闊,為什麼能用神樹銅鏽在天星碎月刀上刻畫銘文?!
“江望月,你唆使杜生殘害我同鄉親友,今日我就斬下你的首級祭奠他們在天之靈,還有那個杜生,尋至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他,縱使他號稱有一副可以千變萬化的不死之身,我也定要破了他的不死之身、定要他死!!!”
雙目通紅的嘶吼出一句,楚江闊當即提著天星碎月刀衝向江望月。
江望月雖然對天星碎月刀有些恐懼,但還是不敢相信楚江闊能駕馭那把刀的力量,覺得後者只是在虛張聲勢,還想要與他拼上一拼,手一抖,從他手裡的劍中就“嗖嗖嗖嗖”迅速分化出來無數利劍,沿著不同的路徑、不同的角度,襲向楚江闊。
楚江闊又自懷中抽出一根草來,隨手一揮,身形一隱一現,便開啟了月相輪轉的一百八十口氣力,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利劍,全然不懼,揮動手中天星碎月刀,群劍就如雞蛋碰上了石頭、黃油碰上了熱刀一樣,不堪一擊,如砍瓜切菜般被天星碎月刀輕鬆斬成碎片。
一邊揮砍著周圍密密麻麻襲向自己的利劍,楚江闊一邊颯沓流星,如流星趕月般直衝江望月而去。
江望月此時已知楚江闊手中的天星碎月刀確實能夠剋制他,只能向後急退。
在他後方,陳魚雁聽著楚江闊對江望月嘶吼那些話,已經隱隱猜出了其中關係,見雙方開戰,她自然是要幫楚江闊一起對抗江望月,雖然她心知自己的實力在江望月面前根本就是雲泥之別,但對江望月肯定還是能造成一些影響的;
更何況江望月明顯也不打算放過她,無論出於何種角度,她都必須和江望月拼了。
陳魚雁立刻凝結手印聚集花瓣,同時身上濃郁香氣瀰漫而出,直向著楚江闊和江望月兩人籠罩而去;
她身上香氣,即可對人下毒、也可使人精神亢奮戰意迸發,一切都隨她心念而定,所以同樣的香氣,作用到楚江闊和江望月身上的效果截然不同。
花瓣召出,她手一揮,便如片片利刃向江望月飛襲而去。
此時江望月想起了陳魚雁,他已不敢與楚江闊手中的天星碎月刀硬碰,看陳魚雁和楚江闊之間關係好像不錯,那麼只要把前者抓到手中當人質,或許就能讓後者有所忌憚。
想罷,江望月當即轉身直衝陳魚雁而去。
若論各自的速度,楚江闊是難以比及江望月的,見狀,他只能再次使出月光閃,既衝著江望月的脖子而去,想去其命、也能用月光閃的瞬息一閃來移轉位置,瞬移到陳魚雁身側。
開啟了月相輪轉的狀態之後,施展月光閃只需消耗月相輪轉的一口氣力便可。
不過相對的,只用月相輪轉的氣力施展月光閃,那月光閃的威力也會變得極弱。
正常狀態下的月光閃,能攻一丈寬、十丈長,而使用月相輪轉的氣力十丈月光閃,所能攻擊的範圍便只有寸縷大小,差不多隻有天星碎月刀刀身那麼寬的範圍,而長度最多也就只能有一丈長。
面對這招極其弱化的月光閃,堂堂萬劍尊主江望月躲閃起來自是毫不費力,頭微微一偏就避過,不傷分毫。
但借這一閃之速,楚江闊已經瞬移至陳魚雁身側,執刀怒視江望月。
江望月懼怕天星碎月刀,只得立住腳步,看陳魚雁年少好欺,他便又裝出一副好言相勸的模樣還想誆騙對方:
“陳魚雁,莫要被那個小賊給騙了,快遠離他來我這邊,我會護你安全的。”
“閉嘴,你這個老偽君子,怪不得江尚歌也是個小偽君子,原來就你被你這個老偽君子教出來的,呸!”
陳魚雁哪會相信江望月的鬼話,當即怒罵一聲。
“跟在我身邊,別落單被這老王八蛋抓到。”
朝著陳魚雁囑咐一聲,楚江闊又挺刀向江望月刺去。
既然這柄天星碎月刀真的能剋制江望月,那就必須當場殺了江望月為爺爺和其他村民報仇!
江望月心中驚恐,無論他喚出多少口劍攻擊楚江闊,都像是軟豆腐撞到硬刀子上一樣,根本不能傷其分毫,看來只能先逃再說了,如若繼續拼鬥下去,只怕自己會折在天星碎月刀下。
碎月刀名為碎月,本就是因為專為針對江望月而鑄的。
打定主意逃跑,江望月便又召出百口利劍組成一張大幕襲向楚江闊,借其掩護轉身便逃。
楚江闊斬碎劍幕衝出,陳魚雁緊隨其後,見江望月要逃,楚江闊再次施展月光閃,接連耗費五口氣力施展五次,轉瞬間跨出五丈,總算追至江望月身前,此時月相輪轉第一招第一式的十二口氣力已經用光,可施展第二月相開啟第一招第二式的氣力。
楚江闊當即身影一隱,化為一輪僅有兩指寬的彎月月牙向著江望月胸口劈下,江望月急忙橫劍一擋。
月相輪轉的隱身與逆月天隱的隱身並不相同。
逆月天隱隱身之後,雖然看不到聽不到,但還是能被觸碰到,會被殺招所傷。
而月相輪轉隱身,卻是徹底歸於無形,並不會被殺招所傷,只不過攻擊到月相輪轉劃出的月芒上,楚江闊還是會受其震盪。
江望月的手中之劍,內中化萬口絕世利劍合為一體,只是一劍就有萬口利劍相疊加在一起的強度,不過楚江闊此刻手執專門剋制江望月的天星碎月刀,便是以萬口利劍疊加的強度也難以抵擋,月牙劃下,江望月手中的劍當即從中崩裂,斷為兩截。
江望月面如死灰,如今他納於一劍之中的所有兵器盡皆隨這一劍崩斷而毀,他還有何依仗能與楚江闊相敵?
想不到他堂堂萬劍尊主,縱橫天下少有人能敵,如今卻要死在一個少年手上。
都怪杜生那王八蛋!
非要助紅蓮宮搞這麼一把刀出來,還信誓旦旦的說楚江闊絕不可能拿著這把刀。
既朔猶陰的月牙斬斷江望月手中之劍,楚江闊現出身形,便欲揮刀取了江望月的命為村民報仇,但此時,一條噁心的肉質觸手忽然伸來,纏住了楚江闊即將揮刀斬下的手。
杜生那輕慢的語氣從旁傳來:
“哈哈哈,江望月,見你吃癟老子心裡好爽啊,這把天星碎月刀我得帶走才是,看你以後還怎麼跟老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