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喪家之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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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俊美異常的青年立於後方一棟磚樓屋頂上,右手卻變化為一根噁心的肉質觸手,長長伸來繞住了楚江闊的手腕。

雖然不曾見過那個俊美青年的樣子,但阿寶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正是杜生。

杜生可以千變萬化,想變什麼樣就變什麼樣,一般情況下自然是以一副極其俊美的模樣示人。

“杜生,快救老夫離去!”

江望月立刻向杜生怒喝了一聲,他如今落到這副田地全是被杜生所害的,哪能對杜生沒有怨氣。

“杜生!”

看到杜生,楚江闊雙目通紅,反手一刀便向纏著他手腕的那條噁心觸手砍去,如切豆腐一般輕輕鬆鬆將觸手斬斷,隨後他曲腿一躍,挺刀向杜生刺去。

在江望月出現之前剛才阿寶就只聞到了杜生的味道,村裡人無疑都是被杜生所殺的,楚江闊對他的恨意自然要比對江望月的恨意更重。

“放心放心,老子會救你的,要不然誰帶我去明月圖。”

面對楚江闊提刀刺來,杜生不疾不徐的和江望月說著話,天星碎月刀刀是剋制江望月的,又不是剋制他的,被打成肉泥都不會死的他又怎會畏懼。

躍至杜生身前,楚江闊手腕一抖,輕而易舉的便把杜生頭顱斬落,但杜生的身軀並未倒下,反而還將左手化為一柄利刃向楚江闊的腰間揮來。

楚江闊一驚,只得連忙橫下天星碎月刀抵擋,在高空一個翻身落回地面。

隨後,便見杜生的頭重新長了出來,而他之前被割掉的頭和被斬斷的觸手,都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砂一樣,化為兩坨爛肉匯入了他的身體裡。

正站在五丈之外的陳魚雁見此情形,頓時被驚得愣在原地。

楚江闊口中的“杜生”,果然是她所猜測的那個,杜門八國師之中的“生”!

傳聞中杜生可以千變萬化,而且還有一副不死之軀,她還一直覺得只是傳聞誇大,世間怎麼可能有殺不死的人。

但現在親眼見到杜生斷了腦袋都還能長出來,她不得不信。

果然是和傳聞中的一樣!

楚江闊落地之後又重新躍起,再次擊向杜生,每一次都能削去杜生身上的一個部位,可每一次他都能重新再長出來,根本就殺不死,讓楚江闊越打越急、越戰越怒。

為什麼會有這種人存在?!

為什麼殺不死他?!

“好了,不跟你玩了,你手上的天星碎月刀就讓我帶走吧,至於你,如果想念你們那些老鄉的話我送你去見他們。”

交手幾招,杜生便散漫說了一句,然後整具身體陡然一展,變成了一個巨大怪物腦袋一樣的東西,張開兩丈見圓的“大口”向楚江闊吞來。

楚江闊本就已經戰紅了眼,此刻心中就只有殺掉杜生的念頭,已然生不出躲避的想法,只想和杜生硬碰,挺刀一躍而去。

幸好陳魚雁心知楚江闊危急,連忙大喊一聲:“江江小心!”,喚出大片花瓣,她揮手一揚,那些花瓣就如繩索一樣被甩出,纏住了楚江闊的腰,她往後一拉,總算把將要衝進“怪物大口”中的楚江闊給拉了回來。

這時楚江闊才算是冷靜了一些,而陳魚雁也趕緊將她籠罩在楚江闊身上的香氣效果改變。

之前見楚江闊似乎能擊敗江望月,她縈繞在楚江闊身上的香氣效果便是激發戰意,才令楚江闊對面杜生的時候有些衝動,此刻她又連忙將香氣效果換成了能讓楚江闊保持頭腦清醒的。

見陳魚雁把楚江闊拉開,江望月心中頓時大嘆遺憾。

之前見楚江闊和杜生交戰他就只顧著琢磨如何才能奪到天星碎月刀,不讓其落入杜生手裡,忘了一旁還有個陳魚雁,剛才應該先將陳魚雁解決掉才對!

此時杜生看向陳魚雁,對其邪邪一笑,故作風騷的縷了縷鬢角長髮,對陳魚雁道:

“哎喲,靈樞閣的漂亮小姑娘也在啊,小姑娘,你幫哥哥對付那個楚江闊,待會兒哥哥和你親近親近怎麼樣?”

“呸,噁心的怪物,我看到你就噁心,噁心!”

陳魚雁立即就扮作乾嘔狀罵了杜生一句。

杜生有些意外道:

“果然是靈樞閣教出來的,說話都一模一樣,剛才有個應該是你師姐的人死在我面前,她死之前也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聞言陳魚雁忽生不妙之感,忙問道:

“誰?”

“我也不太清楚,一個沒見過的姑娘,好像是叫小茵來著。”

陳魚雁頓時面色蒼白、如遭雷擊。

小茵姐說過後腳會和谷陽一起來福祿村的,莫非在半途中遇到了杜生,也遭遇了毒手?

“你殺了小茵姐?!”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沒有殺你那個小茵姐,你那個小茵姐和谷陽都是自殺的。”

谷陽……

谷陽和趙小茵也遭遇了毒手……

雖然杜生說他們是自殺的,但若無人使手段逼迫,他們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自殺?

立在陳魚雁身前,楚江闊目光絕望的瞪著杜生。

他絕望,是因為找不出辦法殺了杜生,那豈不是永遠沒有辦法為爺爺、村民、谷陽、趙小茵報仇了?

聞知趙小茵已經死去,陳魚雁的身體也晃了兩晃,頹然跌坐在地。

江望月當即朝杜生說道:

“好了杜生,別說那麼多廢話,言多必失,先把他們都解決掉吧。”

杜生應下,但與江望月商議了一句:

“解決他們沒問題,但有一件事我可得先說好了,解決他們之後那把天星碎月刀歸我,就當是今天救你的報酬,你可別想著耍花樣。”

江望月面色陰沉,奈何他在天星碎月刀面前簡直被天克,根本就像是一個凡人一樣,只能仰賴於杜生救助,點了點頭。

杜生隨即便從屋簷上落下,雙手負後,邁著八爺步緩緩向楚江闊和陳魚雁走來。

如今找不到辦法殺了杜生,繼續鏖戰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看來只能逃跑了。

楚江闊將刀橫咬在口中,伸手入懷抽出一根草,並轉過身朝陳魚雁伸出了另一隻手。

陳魚雁知道他的意思,連忙拉住了他的手,而楚江闊立刻將神力灌入手裡的那根草中,施展逆月天隱。

雖說逆月天隱也可以用月相輪轉的氣力進行施展,但施展時消耗的神力多少,決定了隱身時的快慢。

若用月相輪轉的氣力施展逆月天隱,那麼隱身的速度會很慢很慢。

瞬間,楚江闊和陳魚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江、杜兩人面前。

兩人頓時驚愕。

怎麼回事?!

江望月仔細在地面上一掃,立刻說道:

“別慌,看地上的痕跡!”

雖然逆月天隱能極大遮蔽楚江闊的氣息和動靜,但並不能掩蓋他的足跡,雖然這村中的泥土地常被人踩踏,已經很結實了,但只要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痕跡來的。

聽聞江望月提醒,杜生也很快觀察到了地上痕跡,將右手變為一柄長刀,待視線追趕到了楚江闊的陳魚雁兩人的蹤跡,他當即一刀揮去。

幸好,雖然他們可以觀察到楚江闊和陳魚雁的足跡,但他們也沒辦法看到兩人的動作。

楚江闊牽著陳魚雁高高躍起,便躲開了杜生揮來那刀。

落地後,楚江闊便憤怒的看向江望月。

今日之事也有江望月的一半,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江望月唆使杜生想來害自己的。

既然沒辦法殺杜生,那就先殺了江望月!

江望月被天星碎月刀剋制,現在藉著隱身,用天星碎月刀去把他捅死!

想罷,楚江闊便牽著陳魚雁、另一手緊握著天星碎月刀,直直向江望月捅殺而去。

注意到地上痕跡離自己越來越近,江望月也頓時知曉了楚江闊此時所想,當即滿面驚恐,忙叫道:

“杜生救我!”

杜生隨即便又挺起他右臂所變的刀,向著楚江闊陳魚雁所在的位置刺來。

楚江闊無奈只得帶著陳魚雁閃躲,又想伺機從另一個角度刺向江望月,杜生還想沿著他和陳魚雁的蹤跡追去,江望月生怕杜生追遠之後楚江闊又來殺自己,只能喝道:

“杜生莫追,在老夫身旁護著老夫!”

杜生不耐煩的看了江望月一眼:

“就你這膽子能成什麼大事,滅口要緊!”

他還想追,江望月連忙又怒道:

“老夫若出事了你一輩子都別想去明月圖!”

聞言,杜生也只得停住腳步,留在江望月身邊護佑著他,嘲笑道:

“堂堂萬劍尊主,竟如此怕死,你看看我,腦袋被砍的時候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你就不能跟我學學?我杜生簡直羞與你為伍!”

江望月瞪向杜生冷笑:

“你不會死當然不怕,我腦袋可就只有一顆,少說風涼話!”

眼看沒有機會再殺江望月,楚江闊憾嘆一聲,也只得牽著陳魚雁離去。

好在杜生要留在江望月身旁庇護後者,倒也沒再阻礙他們離開。

楚江闊唯恐沿途留下痕跡再被杜生追上,一邊帶著陳魚雁逃跑一邊仔細清理這沿途留下的痕跡,他也不知道該逃去哪,只能帶著陳魚雁不斷深入村子往東的樹林中。

不知到跑了多久,太陽已經偏西,楚江闊也沒有體力繼續維持逆月天隱的效果,這才歇下。

兩人落魄的席地而坐,惶惶如喪家之犬,此刻再也壓制不住情緒,楚江闊伏倒在地,當即淚如驟雨,滴答留下。

身旁,陳魚雁也頹做在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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