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復生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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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楚江闊哭得這麼難過,阿寶還想勸勸他,但它一隻被畫出來的熊根本無法理解人的情感,便道:

“楚江闊,別哭了嘛,只是死了一點人而已,有什麼好難過的。”

一聽它這番言語,楚江闊勃然大怒,想起阿寶說它死了會變成一灘水墨然後從明月圖中重新孕育,明月圖不毀它就能無限復生,也是個和杜生一樣不會死的貨色,楚江闊當即痛罵它道:

“你不會死你懂什麼?!一隻沒爹沒孃純粹靠筆畫出來的臭熊貓,你懂個屁!”

阿寶知道自己失言,又重新說道:

“哎呀你就彆氣了嘛,人死了也是可以復活的呀,而且誰說我沒爹沒孃的,嘟嘟就是我爹孃!”

楚江闊立即止住垂淚,忽然愣住,忙問:

“怎麼復活?”

“嘟嘟說神靈掌控著一切,包括生死,只要去神界找到掌控生死的神靈就可以了。”

找神靈?

阿寶似乎說過只要找到青銅神樹,將其栽到極東之地太陽昇起處的湯谷便可以開啟去往神界的道路。

“你以前是不是說,只要找到青銅神樹,將其栽在湯谷上就可以去往神界?”楚江闊向阿寶確認。

阿寶急忙應道:

“對對對,對呀,你別難過了嘛,不如琢磨一下怎麼找青銅神樹吧。”

它一直都在叫楚江闊去尋找青銅神樹,但楚江闊都不怎麼上心,現在說不定倒是能讓楚江闊迫切去找青銅神樹了。

聽得阿寶這麼說,楚江闊倒也忽然不悲慼了。

既然有望讓已死之人復生,那又何須再悲痛,應盡全力去尋找復生之法才是!

看著一旁因聽聞趙小茵身死還在嚎啕大哭的陳魚雁,楚江闊和聲寬勸道:

“不要難過了,現在咱們先去找找小茵和谷陽,確認一下他們是否真已身死吧。”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聽得楚江闊勸慰,陳魚雁也止住哭泣,點了點頭,楚江闊又道:

“不過我要先回村裡一趟,葬了我爺爺,你跟我一起去嗎?”

陳魚雁自然也是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朝福祿村的方向趕去。

時至深夜,趕回村中,卻見村中屍體均已被搬空,仔細尋找之後,發現屍體都被集中擺放在了兩戶院子裡,在每戶院子外還各站著兩個守夜的官差。

官府的人已經來過,不過只是來看視情況的,人數不多,而村中的屍體至少有七八十具,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全部搬回城中,所以官府的人只是將屍體集中收攏起來分別放在兩戶院子裡,派四個守夜官差看管著,準備翌日再帶足人手來將這些屍體運回去。

藉助著逆月天隱,楚江闊和陳魚雁從兩個守夜官差眼皮子底下輕而易舉進入了一戶院子裡。

院中屍體密密麻麻擺放著,所有屍體都是被砍了頭,屍體橫躺在地,被斬落的頭則是直接擺放在屍體斷頸上。

見此情形,楚江闊和陳魚雁不禁又悲從心起。

早上的時候所有人都還歡呼雀躍的要擺個筵席為楚江闊歡慶,想不到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楚江闊不免自責。

如果當初他被他爺爺勸阻住不去安州城、或者當日在陸家宴會上偷聽到江尚歌假冒他,他不氣憤站出去指認江尚歌的話,或許就不會沾惹上江望月,導致今天這個結果了。

看著面前一片屍體,楚江闊只能就地跪下,向著一片屍體拜了三下,然後在一眾屍體中尋找起來。

並未尋見自己爺爺的屍首,楚江闊只能和陳魚雁走出,又進入另一戶擺放屍體的院中,還是和剛才一樣,楚江闊跪下拜了三拜,然後在一眾屍體中開始尋找。

這一回倒是找到了他爺爺的屍首,楚江闊進入這戶人家屋內,尋找一些針線裝好,然後就去抱起了他爺爺的屍首。

逆月天隱是要與楚江闊有接觸才能共享隱身效果的,楚江闊抱著他爺爺的屍首,就沒辦法再牽著陳魚雁,他便轉頭對陳魚雁道:

“你拉著我的衣服吧。”

陳魚雁點點頭,便揪住楚江闊的衣襬,兩人帶著楚爺爺的屍首隱身離開了院子、出了村,帶到野外,楚江闊把屍體放下,讓陳魚雁幫他看守一會兒,他又回村重新找了一些鐵鍬鐵鏟帶出來。

挖出一個埋人的深坑,在坑旁,楚江闊取出他帶在身上的針線,把他爺爺的身體和首級縫在了一起,然後才將其埋下。

砍了根樹削下半塊木頭,楚江闊用天星碎月刀在那半塊木頭上刻下“楚江闊的爺爺楚宏才之墓”幾字,插在墳前,拜了幾拜,然後便和陳魚雁一道離去,連夜趕往安州城。

一夜未眠。

趕至安州城時,已經寅時,天色尚暗,但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陳魚雁提議先到素問樓裡去找蘭長老打聽一下訊息。

雖然對蘭庭芳那個人很是厭煩,但楚江闊也沒有其他門路打探訊息,只能答應同往。

潛入素問樓後院,陳魚雁悄悄帶著楚江闊來到蘭庭芳所住的屋前,敲了幾下門。

“誰?”

屋內蘭庭芳被驚醒,便問。

陳魚雁小聲應道:

“蘭長老,是我……”

蘭庭芳起身穿衣,行至門前拉開屋門,見陳魚雁和楚江闊都站在門前,她目光一陣兇惡,頓時戒備,指著楚江闊對陳魚雁兇道:

“怎麼他也在,他殺了你師姐,你不知道?!”

“不是他做的!蘭長老,可以進去再說嗎?”

陳魚雁趕緊為楚江闊辯解了一句,在屋外她唯恐會被別人發現,便指指蘭庭芳屋內。

蘭庭芳戒備的瞪著楚江闊,若不是因為陳魚雁也在身旁,她當場就想大叫召人來拿住楚江闊。

躊躇半晌,蘭庭芳還是轉身走回屋中,默許陳魚雁和楚江闊進去。

走入其中,陳魚雁關上門,蘭庭芳便轉身說道:

“你方才說不是他做的,那又是誰?!如今城中的各派長老和弟子都說他發狂殺人,不止殺了你師姐,還殺了谷陽、殺了各大宗門的弟子長老、殘殺百姓無數,現在各宗都在商議聯合討伐他,甚至已經傳信回各自宗門裡知會壓陣高手前來,你還跟他在一起?江望月說你受他所惑已然心智迷失,難不成這是真的?”

陳魚雁頓時怒道:

“你看我像心智迷失的樣子嗎?根本不是江江做的,是江望月和那個杜生密謀害他的!”

蘭庭芳眉頭一皺,疑惑道:

“你說誰?杜生?”

“沒錯,杜生,那個蜀國八大國師之一、相傳能千變萬化、擁有不死之身的杜生,我親眼看到的!肯定是杜生變成江江的樣子殺了那些人,然後和江望月一起栽贓給他,江望月那人原本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雖然並未見過杜生殺人時的模樣,但結合一開始江望月要殺楚江闊時的那番“義正辭嚴”、再加上杜生千變萬化的能力,楚江闊和陳魚雁基本上一猜就能猜出發生了什麼樣的事。

蘭庭芳聞言頓時驚愕,喃喃問道:

“那位國師,怎麼會和江望月攪到一起?”

陳魚雁答:

“我聽那杜生說,他好像是為了讓江望月帶他去什麼明月圖。”

“明月圖,什麼地方?”蘭庭芳忽然一愣:

“聽名字像是一幅畫似的,莫非……莫非是畫聖江都的畫作?!”

畫聖身隕於青竹谷那片黑氣大山中的事,無人不知,而望月山莊就坐落在青竹谷旁,蘭庭芳忽然就聯想到了一起。

楚江闊站在一旁,也立刻說道:

“沒錯,就是畫聖的畫作,我之前無意中偷聽到江望月和杜生商談那件事,而江望月發現我知道以後,便想要害我滅我的口。”

雖說了一些含糊的內情,但楚江闊也沒有真的和蘭庭芳交底,畢竟他對蘭庭芳又無法完全信任,哪能什麼都說。

蘭庭芳陷入沉思,聽到有畫聖遺作,她激動的氣息都粗重了起來。

收斂心神,抬頭看向楚江闊,蘭庭芳又道:

“好,就當你真是被江望月和杜生所害,那你跟著魚雁來找我是為何,莫非是想讓我幫你揭穿江望月和杜生的面目,還你清白?你不是有一個神秘強者做背景麼,為什麼不去找他?”

那個勞什子神秘強者,本來是楚江闊假扮出來想唬江望月的,結果卻沒有唬住,現在再裝模作樣忽悠別人沒有任何意義,楚江闊索性就坦誠道:

“那個神秘強者,其實是我預感到江望月要謀害我,故意假扮出來想讓他投鼠忌器的,只可惜後來被杜生給識破了,而杜生又告訴了他,至於我是如何假扮出那等強者的,你不必細問。”

這件事,楚江闊也早就向陳魚雁解釋過了,之前陳魚雁說可以叫那個“神秘高人”對付江望月和杜生報仇,他便向陳魚雁說清楚了其中內情。

聽到楚江闊的那個“背景”竟然是他自己假扮的,蘭庭芳驚訝過後,對楚江闊立時變了一張臉,陰陽怪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你本事倒是不小呢,若不是憑空出現個杜生,江望月那老狐狸和他兒子恐怕都要被你忽悠住了,不過你也是一個可造之材,想讓我幫你平反不是不可,但有些事得先說好,平反的證據你自己去搜集,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畢竟我靈樞閣小門小派的,如今還是在望月山莊的地頭上,更遑論還莫名其妙出現一個杜生,我可不敢跟他們正面硬碰,等你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有把握打倒他們了,我再幫你說明緣由,如何?”

這番話的意思,不就相當於說不會幫自己任何忙、等看到自己贏了才願意幫自己吶喊歡呼一聲麼?

楚江闊冷笑一聲:

“不用你幫我,我沒想平反,只想殺了江望月和那個號稱殺不死的杜生,來此找你,只是想問你趙小茵和谷陽的屍首在何處,我們想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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