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自尋死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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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闊心中駭然,假扮自己那所謂“師父”的是江望月?

難不成江望月又是想繼續給他潑髒?

不過忽然,他又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江望月竟然會飛?!

據阿寶所言,明月圖裡的竹妖王至今十餘年都沒奪得畫聖的力量,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那竹妖王不會飛。

而江望月也知道明月圖的所在,既然他會飛的話那進到明月圖裡豈不是很輕易就能將畫聖的力量奪走?

心中驚疑之下,楚江闊便指著天空上那個黑影向旁邊的陳魚雁問道:

“為什麼江望月會飛?”

陳魚雁疑惑:

“你怎麼知道那是江望月?”

楚江闊再次用原本的託辭道:“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陳魚雁跟著又驚訝道:“江望月為什麼要假扮你那個不存在的師父?”

“這個我也不清楚,他大概是又想給我潑髒吧,你先告訴我江望月為什麼會飛?”

陳魚雁皺眉道:

“江望月能御萬劍,踏劍而飛有什麼奇怪的?”

高空之上,江望月身影隱藏在黑袍裡的,在黑袍陰影之下,他腳底分別踏著兩柄與他鞋底差不多大的劍,正是那兩柄劍拖著他凌空飛渡。

下方,正埋伏著的官府捕手和各宗強者見“楚江闊的師父”來得這麼囂張,均是吃了一驚,各自趕緊往建築陰影裡縮,唯恐“楚江闊的師父”會居高臨下注意到他們。

落到青荷樓門前,江望月從黑袍裡暗暗收了他踏在腳下的兩柄劍,然後就邁步走到青荷樓門前,直接一拳轟出,將門砸了個粉碎。

埋伏的眾人更是吃了一驚。

聽風聲說“楚江闊的師父”要來殺熊渾,眾人都以為他會悄悄的來,誰知竟然這麼囂張,先是引人矚目的踏空而來、然後又將門打碎,真是藝高人膽大麼?

青荷樓的門雖被暴力砸開,但其內沒有任何動靜,因為裡面的人早就被安排悄悄轉移了。

江望月扮演的黑袍人遂用一副改變過的聲氣向周圍朗聲喊道:

“埋伏著的諸位不用在藏了,這裡面的人都已被轉移,如此破綻你們真當老夫傻麼?”

埋伏的眾人聞言只得一個個走出,圍在了青荷樓前,有幾人倒是還想繼續埋伏,但江望月看看眼前的人就笑道:“人沒出來全啊,剩下的那幾位也不用藏了吧?”。

還藏著的幾人也只得走出。

楚江闊和陳魚雁著實搞不明白江望月要玩什麼花招,不過他們也樂得看戲。

若是能讓圍擊眾人聯手把江望月殺了的話那自是最好,不過這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圍擊眾人伏擊“楚江闊的師父”,關鍵是為了引楚江闊出來,自然只會活捉。

陳易首先站出來朝江望月所扮的黑袍人道:

“前輩,楚江闊應該是你的徒兒吧,你那徒兒屠戮一村犯下滔天大惡,罪不容恕,還望前輩你莫再包庇他,將他交出來吧。”

雖然陳易有些奇怪為什麼眼前這個黑袍人聲音和當初不同、也沒有當初那麼強大的威勢,不過他一心都在捉拿楚江闊的事情上,因此也沒多想。

江望月道:

“現在我並不知道他在何處,我此來只是為了殺紅蓮宮的熊渾,不過既然已經被你們識破,想來我是殺他不成了,你們若想對我動手那就動手吧。”

陳易皺眉,還欲說話,但其他神異者宗門的人徹底忍不住了,立刻有人喊道:

“說那麼多幹什麼,這個老賊是那小賊的師父,那小賊修煉的殺人邪功必然是這老賊給的,這老賊也是一個大魔頭,先殺了他為民除害吧!”

此話一出,眾皆響應,紛紛前衝向江望月攻來。

各大宗門的人均有被杜生所變的楚江闊所殺所傷者,如今找不到楚江闊,當然將債都算在了眼前這個“楚江闊的師父”頭上。

楚江闊本以為江望月是要裝成他的師父剷除異己順便再給他背上幾條人命,卻不想其他人剛一動手,江望月就立刻轉向一個人少的方向逃離,雖隨手施展拳腳打傷了攔路的幾人,但並未下重手使殺招。

而見江望月逃跑而去,其他人紛紛愣然,立刻拔腿拼命追趕,根本沒時間想什麼。

楚江闊和陳魚雁面面相覷。

江望月這是要幹什麼?

他們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不過肯定是追趕不上江望月的速度的,楚江闊也只能讓阿寶嗅著氣味一路尋去。

但沒走多久,阿寶忽然道:

“江望月的氣味從後面來了!”

轉頭朝後方看去,就見江望月繼續以身披黑袍的形象從後面走來,而且速度已經放緩,如同閒庭信步,而之前追著他的那些人,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到了哪裡去。

楚江闊和陳魚雁索性就跟上緩步前行著的江望月,想要看看他到底搞什麼鬼。

卻發現江望月在附近繞圈,繞了約莫半個時辰,江望月便走到一個僻靜處,脫下身上黑袍和一些用來填充身形的布帛。

而看到江望月脫下黑袍後的形象,兩人均是吃了一驚。

與江望月的模樣一點不同,黑袍下的人身形普通、容貌普通,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路人。

陳魚雁目露質疑的看向楚江闊:

“你說他是江望月?”

楚江闊也吃驚,同樣在心中質疑的詢問阿寶,阿寶卻再三保證那就是江望月。

皺眉想了想,楚江闊便對陳魚雁解釋道:

“可能是杜生幫他改換了面容,雖然不太清楚杜生有些什麼樣的能力,但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

褪掉黑袍後,江望月就抱著黑袍和那些填充身形的布帛,找了條小路信步向城外行去,而楚江闊和陳魚雁想搞清他到底要做什麼,也一直跟著他。

行至荒郊走了一段距離,只聽那個改換過容貌和聲音的江望月朗聲喊道:

“楚江闊,不用藏了,我知道你隱身跟著我,出來吧。”

楚江闊和陳魚雁解釋一驚,竟然被發現了?

想了一下,陳魚雁趕緊對楚江闊道:

“他可能是詐我們的,別現身!”

沒過多久,江望月又道:

“楚江闊,你當真還不出來麼?我知道你和江望月有大仇,我是來幫你對付他的,你若還不出來可就沒這個機會了喲~”

聞言,楚江闊更是懵逼。

江望月說要幫他對付江望月?

“你說他真的是江望月???”陳魚雁忽又疑惑看向楚江闊。

楚江闊皺眉許久,忽然明悟,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

江望月改換容貌,又用這種藉口,應該是想潛伏到自己身邊坑自己。

一開始江望月扮成自己那個不存在的“師父”,還到處放風聲說要殺石雄,而且去往青荷樓時的姿態那麼囂張,應該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而在青荷樓附近引開那一眾伏擊者之後,江望月又要跑回原地披著黑袍信步繞幾圈,應該是怕自己跟不上他,而在繞了幾圈之後,心想自己應該已經跟上了他,就向城外走來,然後出言想將自己詐出來。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想引自己出來,然後偽裝成別人,說要幫自己對付江望月潛伏到自己身邊。

將這個推測與陳魚雁一說,陳魚雁隨即也恍然大悟。

楚江闊心中不得不歎服江望月果然心機深沉。

這麼搞一遭,確實是把自己給引出來了。

若不是靠著阿寶嗅出面前的人是江望月,恐怕自己也要中他的計。

上次逃跑時,還聽那杜生嘲笑江望月膽小,現在來看,江望月膽子倒是很大呀,明知自己手上有能對付他的天星碎月刀,卻還敢耍計謀潛伏到自己身邊。

楚江闊心中冷笑,本來江望月就是他的仇人之一,現在江望月既然要來自尋死路,那倒不如先在這解決了江望月。

這裡十分僻靜,在這裡解決江望月倒也不怕會引起杜生警覺。

想罷,楚江闊便取出天星碎月刀,一手提刀一手牽著陳魚雁,隱身向江望月行去。

江望月見始終詐不出楚江闊,又舉目仔細看向周圍地面。

他十分忌憚楚江闊會隱身的本事,自然無比警惕。

很快,注意到楚江闊和陳魚雁方向上有被踩踏的痕跡,他當即一甩手從袖口中落下一柄袖珍小劍,變大握在手中,指著楚江闊和陳魚雁的方向,道:

“楚江闊,我是來幫你對付江望月的,你還不現身相見,也太沒誠意了吧?”

楚江闊索性又收起天星碎月刀,然後現出身形,裝作中了江望月的計,假意問道:

“你是什麼人?”

江望月以為自己計謀得逞,抱拳笑道:

“某是望月山莊刑堂長老白烏,前幾日看清了江望月的正面目,知道你是被他所陷害了,我現在也已經得罪了他,故而逃出望月山莊想找你一起對付他。”

楚江闊佯裝大喜,連忙道:

“原來如此!既是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先找個地方商議吧。”

江望月心想應該先騙楚江闊取出天星碎月刀想辦法多了才是,隨即就抬手指向一條東北方向上的土路:

“前方不遠處有某的一處落腳之地,不如到那如何?”

“請帶路。”楚江闊道。

原本江望月對楚江闊是極為警惕的,但此刻見自己計謀成功,他一心就只想著待會兒如何騙到天星碎月刀,因此暫時放鬆了警惕。

楚江闊和陳魚雁落與身後,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然後楚江闊又小心翼翼拉起領口,無聲無息取出天星碎月刀,一刀向著江望月後頸偷襲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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