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洗冤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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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魚雁早已在身上帶好了紙筆,聽江望月應下便拿出紙筆交給江望月,道:

“來時我們已經想好了信件的內容,你邊聽我念邊寫就可以。”

江望月疑惑:

“既然你們早已想好,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寫?”

楚江闊沒給江望月好臉色:

“既然你是來找我們合作的,那你也應該出點力才行,總不能什麼都讓我們兩個年輕人做吧?”

江望月也沒太奇怪,擺好紙準備動筆:“唸吧。”

陳魚雁遂逐字逐句的唸了起來:

“昔望月山莊扶龍淵門而立,龍淵門本應感其恩,然今望月山莊惡主欺奴,若居其下,龍淵門必遭其誤,聞石雄長老對江望月已有反意,鄙人楚江闊,受江望月與一有變化神通之人、杜門八國師中的‘杜生’合謀所害,今遭萬民唾罵,也欲與石雄長老共謀江望月以復其仇;望月表面光明磊落,實暗中諸事難以見光,因被楚江闊窺見真容,畏真容敗露,故使杜生國師變為楚江闊模樣,屠戮福祿村村民和各路英豪嫁禍於楚江闊,殺親之仇嫁禍之仇皆不共戴天,可以剋制江望月的天星碎月刀如今在楚某手中,若石雄長老也有意與楚某共商伐江望月之事,三日後可到安州城西門一里外的剪燕亭相會。”

陳魚雁一邊念著,一邊與楚江闊暗暗打量著江望月所寫的信件,唯恐江望月寫出的有所偏差。

若是江望月寫的內容有所偏差,那就代表江望月察覺到內容有問題,那麼幫自己兩人平冤的計策就行不通了,楚江闊就只能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先當場殺了江望月,然後再去殺杜生。

這信件內容,開始和結尾倒沒有什麼問題,都是出於楚江闊的視角敘述。

但中間從“望月表明光明磊落”到“嫁禍於楚江闊”的這部分,去掉了江望月的姓,敘述視角就變成了江望月的,看起來好像是江望月在與杜生私通訊件商量事情似的。

只要掐頭去尾,只留下中間這一部分,就完全能當做江望月與杜生合謀陷害楚江闊的罪證。

觀江望月所寫,內容與陳魚雁念出的一模一樣,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問題。

信件的前面一大段和後面一大段出於楚江闊視角所寫的,作用本就是迷惑江望月,中間暗藏筆法的關鍵段落也只有一小部分,加之江望月現在已經深信楚江闊和陳魚雁都把他當成白烏,所以他也沒注意到中間那一部分有什麼問題。

看江望月落下最後一筆,楚江闊直接伸手奪過信件閱覽一遍。

江望月見楚江闊總是對他這麼不客氣,眉目間隱隱不快:

“你這個小子,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在長輩面前不知道客氣點嗎?”

楚江闊看都不看他一眼,懶得作理會。

幹下那麼多惡事,江望月竟然還有臉裝大瓣蒜,若不是想留著這個老狗三日後在剪燕亭當眾戳穿他的真面目,楚江闊真想當場一刀宰了他。

“信已寫好,那便由我去送給石雄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辦,就先走了,三日後午時三刻到剪燕亭相見便可。”

揣好信,楚江闊帶著陳魚雁離去。

現在只要再找到一封江望月以前所寫過的信用作字跡比對,待三日後將官府的人和各宗門的人都引去剪燕亭,就可以當眾戳穿江望月和杜生,給自己平冤了。

三日時間,楚江闊和陳魚雁抽空到望月山莊內探察了一番;

本來楚江闊是不想帶陳魚雁來的,畢竟路程較遠,兩人來的話太過麻煩,不過把陳魚雁單獨留在陸家又怕她再去作弄陸琳琅,所以只能帶她一起了。

每年到江望月誕辰的時候各大宗門的人都是先提前一個多月到安州城,而後在江望月誕辰的前十五天舉辦比斗大會,如今距離江望月的壽宴最後也只剩下五天了。

此時望月山莊內還是在緊鑼密鼓籌辦著江望月即將到來的壽宴,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彷彿莊主還在莊內似的。

楚江闊心中好奇,便去找了找如今正在擔當“望月山莊莊主”的人,發現對方裝束和江望月以前一模一樣,戴著一頂若隱若現的紗帽遮住了臉,望月山莊弟子許浩路過問他為什麼戴著一頂紗帽,他故意裝作聲音嘶啞的說道:

“最近老夫身上出了些問題,不太方面讓人看到。”

許浩面露痛惜道:

“莊主曾與山下那屠村的小魔頭楚江闊交戰,是被他所傷麼?是否嚴重?”

扮成江望月的白烏點了點頭:

“並不嚴重,只需再過兩三日便好,你下去吧。”

聽著許浩叫自己小魔頭,楚江闊也沒怒。

這種事情,他當初在陸家宴會上就體驗過一次,早就習慣了。

陳魚雁倒是為他鳴不甘,憤怒地看著那個許浩,恨不得藉著隱身當場上去踢對方一腳,幸好楚江闊把她給拉住了。

跟著白烏一路行到一間氣派的寬敞屋子裡,那白烏摘下紗帽,楚江闊和陳魚雁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確實不是江望月。

既然江望月偽裝的身份是什麼望月山莊刑堂長老,那麼現在應該也是那刑堂長老在偽裝江望月。

楚江闊心中暗附好在阿寶能聞到各種人本身的氣味,要不然他來暗殺江望月的話,這個替死鬼就幫江望月續了一命。

現在白烏住的地方應該就是以前江望月住的,讓阿寶嗅了嗅,房間內確實殘留著江望月的氣味,楚江闊模進了江望月的書房,在書房內找出了很多江望月以前所寫的書信字帖,對比那封騙江望月寫的信,確實能看出字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封騙江望月寫的信,已經被楚江闊故意用火燒了一部分,只留下其中能用來當做江望月罪證的段落。

隨便帶了幾封江望月所寫的書信字帖,楚江闊和陳魚雁便離開,連夜回了安州城。

第三日,楚江闊和江望月約好在剪燕亭會見的日子、同時也是與陸全相約三千斤火藥交付的日子。

一早,陸全便來見楚江闊:

“楚兄弟,你要的那三千斤火藥,今日午時便可送來,你和陳姑娘現在就畫好妝,隨我一同去琳琅天上等吧。”

“嗯。”

楚江闊點點頭,去知會了陳魚雁一聲,兩人便和陸全一道趕往琳琅天上。

行在路上,陸全還擔憂的向楚江闊說道:

“楚兄弟你們現在的處境愈發不妙了,今日那位京邑神捕唐貫一已經來到,聽說此時去了望月山莊想找江莊主詢問案情;而且不止是唐貫一,包括南方各大宗門的宗主,如今也都來了,你們繼續待在這遲早會被他們找到,還是儘快離開安州吧,你們可以去周帝國,稍後陸某給你們一些盤纏和和一個信物,到了周帝國你們用我的信物去投奔長寧府西慶州陸氏商會,他們一定會收留你們的。”

聽到陸全這番話,楚江闊心中感動,陳魚雁一開始還懷疑陸全會出賣他們,但此刻也不得不對陸全刮目相看。

“放心吧陸先生,今日一切都會解決的,我有一件事想與陸先生你商議一下。”

“什麼事?”陸全疑惑看向楚江闊。

“待會兒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再談。”

趕到琳琅天上,楚江闊讓陸全帶他去到一間僻靜的屋子裡,便道:

“我要了那麼多的火藥,若讓官府察覺的話官府定然會猜到與陸先生你有關係,屆時如果官府的人找你問起,你就說你一直在受我脅迫。”

聽到這,陸全瞪大眼睛,急忙道:

“那怎麼可以,楚兄弟你對陸某一家有大恩,如今你受人陷害蒙受汙名,陸某無力幫你恢復清白已是慚愧,又怎能再往你身上潑髒水?”

楚江闊抬手止住陸全:

“不陸先生,為了你陸家的安全,你必須那麼說,這幾天你幫了我很多,我已經非常感謝你了,實在不想再因為我的緣故將你們陸家拖下水,實不相瞞,其實我已有一些對策能洗刷我身上冤罪,但我不敢肯定那個辦法能一定成功,若是成功的話陸先生你承認你在暗中幫我倒是沒問題,但若是我失敗了,請你務必要說你是受我脅迫的,那樣才能保你陸家安全!”

雖然對今日當眾揭穿江望月和杜生很有把握,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無論何時,都必須居安思危,提前想好萬一事情失敗該怎麼辦,反正成功的話再讓陸全承認幫自己也沒問題。

陸全糾結許久,最終憾嘆一聲:

“好吧,就是不知道楚兄弟你的對策是什麼,能否與我說上一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做點什麼。”

“我正有一個幫需要你幫我。”楚江闊對陸全道:

“待我取完火藥離去之後,陸先生你便去官府告官,說我讓你傳話,今日午時我會出現在安州城西一里外的剪燕亭,再知會完官府的人之後,你再將訊息散播到各宗神異者的耳中,將官府的人和各個宗門的人都引去剪燕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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