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剪燕亭洗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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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全激動道:

“你是要當眾證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嗎?”

楚江闊點點頭:

“其他話我此刻不便多說,總之待我離開後請陸先生你將這些訊息傳達給官府和各大宗門的人,楚某在此先行謝過!”

言罷,楚江闊便朝陸全抱拳屈膝一拜,陸全趕緊扶住他,為他高興:

“好好好……能為楚兄弟你出一份綿薄之力,陸某必竭盡所能!”

待午時,裝在大木桶中一桶又一桶的火藥運來,陸全指示手下搬入庫房之中,然後他便帶楚江闊陳魚雁走入庫房之中,指著鋪滿一地的火藥桶向楚江闊問道:

“楚兄弟,這麼多火藥,你要怎麼運走?”

“放心吧陸先生,我自有辦法,現在請你暫且出去一下。”

陸全知道楚江闊定是有什麼秘密不方便示人,也沒多言便走了出去,然後楚江闊又看向陳魚雁。

陳魚雁與他沉默對視半晌,道:

“看我幹什麼,裝火藥呀。”

楚江闊提醒道:

“你也出去啊。”

陳魚雁不高興的皺眉怨了一聲:

“你竟然還要提防我?!”

她一直好奇楚江闊是怎麼把那麼多東西給塞進懷裡的,本還想借此機會一窺真相。

“不是提防你,只是我裝這麼多東西要脫衣服,難不成你想看?”

聽到這,陳魚雁只能紅著臉轉身向庫房外走去,啐了一口:

“呸!臭流氓!”

楚江闊遂脫下衣服,施展月相輪轉強化了自身體能,然後像拉開口袋一樣拉開阿寶嘴部刺青的皮膚,一桶一桶將火藥搬入了自己“胸口”之中。

其實這不光是要脫衣服的問題。

主要是往他胸口上開個大洞,再向裡裝東西這事看著實在是太邪性了,給人看到難免尷尬,所以他一直都不想讓陳魚雁知道自己是怎麼裝東西的。

裝好所有火藥走出去,陸全便意外問道:

“楚兄弟,你裝好了嗎?”

楚江闊點點頭,陸全隨即便跑入庫房之中一看,頓時驚為天人的大呼道:

“果然是神通廣大啊!”

向陸全取火藥的事辦完,楚江闊便與他告別一句,提醒道:

“請陸先生一定記得,在我走後立刻將我要去剪燕亭的訊息散播給官府和各大宗門的人。”

陸全鄭重點了點頭,看楚江闊轉身,又急忙叫住他:

“楚兄弟稍等……”

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疊官交子,陸全便遞到楚江闊面前:

“上次楚兄弟你給我那燧發槍製作圖的事,我還欠楚兄弟你一百五十貫錢。”

“不用了陸先生,這日子承蒙你的幫助,如今還帶走你那麼多火藥,我又怎好意思再要這錢?”楚江闊推辭一句,陸全則強行把那疊官交子塞到了楚江闊手裡:

“這幾日對你們的幫助、還有那些火藥,就當是你救陸某一家的謝禮,這錢你就拿著吧。”

楚江闊沉默片刻,點頭收了下來,然後與陳魚雁離開琳琅天上,向著安州城西門外的剪燕亭行去。

剪燕亭,一座矗立在河邊蘆葦蕩旁的小亭子,前方是條寬闊大路,可供來往路人暫時歇腳用,因離城不遠,常有人修繕,看起來完好無缺。

此刻江望月所假扮的白烏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待楚江闊和陳魚雁來到,“白烏”就連忙起身詢問:

“石雄怎麼還不來?”

楚江闊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肩膀,道:

“彆著急,再等一會兒就來了。”

騙江望月所寫的那封信楚江闊根本就沒交給杜生,杜生肯定是不會準時來的。

不過楚江闊讓陸全把自己的訊息散播出去,之後杜生肯定聞風趕來的。

這三天內若是江望月和杜生暗中見過話,平冤的計策應該早就敗露,此時江望月也不會再到剪燕亭相會。

不過已經把江望月所寫的信拿在了手中,就算江望月和杜生知悉了自己想平冤的計劃,那也不打緊,只要有證據證明是江望月和杜生合謀陷害了自己就足夠,讓兩人來到剪燕亭當眾指正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沒過多久,要見遠方路口上有幾道人影出現,乃是安州緝盜總捕陳易帶著幾個手下前來。

跑至剪燕亭前,陳易和幾個手下當即抽出腰間橫刀,指向楚江闊:

“楚江闊,你終於出現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楚江闊平靜道:

“且慢,你們先在此處等一等,待會兒還有很多人要來呢,我正好當眾把一切給說清楚。”

見到陳易領人到來,江望月頓時驚了,連忙跳起來指著陳易向楚江闊問道:

“這是這麼回事?”

“白先生你先別急,稍後一切就都清楚了。”楚江闊再一次拍了拍江望月的肩。

這時陳易又將目光轉向江望月假扮的白烏,問道:

“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不必知曉,既然你尋來了,那就別想走了!”江望月並不承認自己身份,還佯裝被官差發現秘密似的要對陳易動手,楚江闊抬手止住他,對兩人道:

“都別說話、都別動手,現在人還沒來夠,待人來夠了再講一切說明不遲。”

江望月心中隱隱感覺不妙,連忙附到楚江闊耳邊低聲問道:

“你要幹什麼?官差是你招來的?”

“不要問,待會兒你就知道。”楚江闊繼續冷聲道。

江望月心中無奈,只得對楚江闊說了一聲:“待會兒別暴露我身份!”

雖說江望月現在是在假扮白烏,但杜生沒有見過白烏的樣子,所以並沒有將他變成白烏的模樣,他自然也不合適說自己是“白烏”,否則稍微一查就能查出他有問題。

楚江闊沒有言語。

沒過多久,又有一眾身穿白衣的十餘人到來,乃是江尚歌帶領著幾個望月山莊弟子;

雖然江望月名義上已經回了望月山莊,但江尚歌並未跟著回去,還是留在了城中,畢竟他還要招待從各方趕來為他父親祝誕的人。

看到楚江闊,江尚歌滿臉怒意、怒意中有夾雜著一些欣喜。

曾在比斗大會上被楚江闊一招擊敗、後見陸琳琅轉眼就與楚江闊勾搭到了一起,他本就對楚江闊滿是恨意,如今楚江闊成為眾矢之的,自然是他樂於見到的,他總算是可以合理報仇了。

一眾身穿紅衣的人到來,正是紅蓮宮的一行人,帶頭的卻不是熊渾,而是一個楚江闊沒有見過的冷冽女子,陳魚雁站在他身旁便向他解釋道:

“那是紅蓮宮的宗主‘羅曼珠’。”

再然後,又是一眾身著綠蘿紗裙的女子出現出現,帶頭的也是一個楚江闊沒見過的人,陳魚雁面色有些低沉,再次解釋:

“那是我們靈樞閣的宗主‘張小娘’。”

楚江闊心中稍感怪異,靈樞閣的人可以說是所有人中最奪人眼球的,想不到這宗主的名字倒是有些樸實無華啊……不過現在也沒閒心管什麼名字的事。

靈樞閣一行人走近,張小娘就面色不忍的看向陳魚雁:

“魚雁,你……”

陳魚雁立刻說道:

“宗主,我的選擇沒有錯,待會兒我就能證明。”

張小娘低垂雙目,暗暗嘆了口氣,具體事情她早已聽蘭庭芳講過,不過蘭庭芳出於不想讓張小娘幫楚江闊的私心,告知張小娘的內容也有所偏差,比如楚江闊被陷害的事,蘭庭芳就表示此事很困難是楚江闊編造出來誆騙別人的。

再之後,各大宗門的人都陸續到來,每一行人前方,帶路的都是各大宗門的宗主,陳魚雁一個個解釋著:

“那是龍淵門宗主趙鴉九、呼嘯莊宗主風乍起、血宗宗主綿狂……”

在太平世道之中,出現一個屠戮整村的魔頭已是驚天動地之事,因此各派宗主得到通稟之後,都是親自出馬共同前來討伐。

各派人士都已到齊,之後還陸陸續續有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人來到,其中還有那位曾經託付楚江闊制筆的不第秀才單倫廷,不過單倫廷只是遙遙朝剪燕亭看了一眼,然後便惜嘆一聲離開了。

亭前之人,基本上個個都是名鎮一方的英豪,百多人聚於剪燕亭前,陳易遂皺眉看向楚江闊:

“你說的等人來到,莫非就是等在場諸位?現在人都已來的差不多,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好!”看向亭前的各路英豪,楚江闊便朗聲道:

“蜀國有八位著名的國師,合稱為杜門八國師:生死絕滅、蕭殺毀傷,其中的‘生’叫杜生,據傳有千變萬化的能力,諸位是否聽聞過。”

廳外眾人愣了愣,陸續有聲音響起:“自然聽過國師大名!”

緊接著呼嘯莊的風正雄便嗤笑一聲,怒瞪向楚江闊說道:

“你提起杜生幹什麼?難不成你想說是那個能千變萬化的國師杜生變成你的模樣殺人,陷害於你?”

楚江闊道:

“確實如此!”

聞言,廳外之人紛紛嗤笑,輕蔑聲紛紛傳來:

“人家堂堂一個國師,與你這小村夫能有什麼糾葛,會陷害你?”

楚江闊冷笑一聲,隨即便將他和陳魚雁誆騙江望月所寫的那封信拿了出來,高高舉起:

“說出來你們莫要吃驚,乃是因為杜生與萬劍尊主江望月合謀害我,那江望月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因被我窺見其秘密,想要殺我,卻又苦於找不到正當理由,故而唆使杜生陷害,找了一個為民除害的理由想要殺我。”

世人皆知江望月的仁義之名,聽楚江闊提及他,眾人也不看楚江闊手中信件,又皆是恥笑。

楚江闊喝止住眾人笑聲,晃晃自己舉著信的手提醒道:

“此封信是我意外截獲的,乃江望月親筆所寫,內中完全說明了他與杜生合謀殺人害我一事,我身上還有一些潛入望月山莊偷出來的江望月手筆,可以完全證明這上面字跡就是出自江望月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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