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萬里追魂唐貫一(1 / 1)
看到楚江闊拿出來的那封信,江望月的腦袋“嗡”一下就炸了。
那封信不是三日前楚江闊和陳魚雁讓他寫的嗎?
只不過那封信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前一段話和後一段話都被火燒沒了,獨獨留下中間從“望月表明光明磊落”到“嫁禍於楚江闊”這一部分。
只是一愣,江望月立刻明白了過來。
毫無疑問是楚江闊和陳魚雁早就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所以三日前是故意騙他寫出那封信的,他一直覺得兩人不可能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兩人叫他寫那封信時他也毫無提防,想不到竟會被這兩個小賊給耍了!
楚江闊把信展露完,然後就遞到了陳魚雁手上,陳魚雁隨即便將信上內容當眾朗誦了一遍。
眾人聽完,齊齊愣住。
短暫靜謐後,紛紛有人喊到:
“不可能,絕不可能是江莊主所寫,一定是你偽造的!”
冷哼一聲,楚江闊又從自己懷中掏出幾張手書:
“這些書信,都是我潛入望月山莊中偷出的江望月手筆,是不是江望月所寫,一對比便可知。”看向官府的陳易,楚江闊道:
“陳捕頭,你們本職就是緝盜抓賊,應該也很擅長辨認筆跡吧,上前來觀上一觀?”
陳易愁眉緊鎖,難以置信的走上前,分別接過江望月的“罪證”和楚江闊盜出的江望月手書對比了起來。
字跡確實能肯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楚江闊拿出的那些江望月手書,看紙質和筆墨就能知道已經非常舊了,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偽造出來,而且書上內容確實大多都是圍繞著望月山莊的事、以江望月的視角所寫,確實應該是江望月所寫。
驚愣許久,陳易才舉起那封江望月“罪證”,對亭外眾人說道:
“此信確實像是出自江莊主之手!”
亭外眾人頓時炸了,楚江闊又補充一句:
“如果你們覺得我拿出來比對字跡的書信有問題,那咱們也可以當場去到望月山莊,蒐羅出江望月以往的筆墨一一進行比對!”
陳易此刻便指派了一位手下,吩咐去找尋幾頁出自江望月之手的筆墨,那個手下隨即離開,又向安州城內跑去,約過了三刻鐘,陳易的手下返回,手上已經拿著幾頁江望月的筆墨;
像江望月這等人物,他的手筆對普通人而言也算是價值極高的收藏品了,只要到城中隨便找一些和江望月有過接觸的達官富賈,討來一些屬於江望月親手所寫的字並不困難。
有了那些確定是出自江望月之手的字,陳易再次對比、再次驚訝,愕然對亭外眾人說道:
“這封說明陷害楚江闊一事的書信,確實出自江望月江莊主之手!”
亭外眾人徹底啞然。
有了陳易的這番肯定,他們不得不信。
從當初帶領各方英豪平定妖患一舉成名之後,江望月就以仁義之名傳世,為什麼為做出那種事情?
陳易舉著江望月的那張“罪證”,有些疑惑的轉頭問楚江闊:
“這封信怎麼會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楚江闊解釋道:
“因為在我截獲這封信時,江望月派遣送信的人打算用火將這封信毀了,好在我及時撲滅火焰,才得以保下這一部分能證明我清白的內容。”
此時假扮為白烏的江望月看著一切,心中焦急,可他根本不敢開口說那封信是楚江闊騙他寫的。
因為那信已經確定是出自江望月之手,若是他開口的話,就等於承認了他正是江望月,而現在杜生幫他變了另外一張面孔,若是讓人知道他是江望月,也就等於表明了杜生確實存在。
原本他還期盼著相約杜生到來,騙出天星碎月刀到後就將楚江闊陳魚雁兩個少年誅殺滅口,哪成想反被逼入了絕境!
莫非真的要毀在一紙信上了?
楚江闊暗暗冷眼看向江望月,他也清楚江望月肯定是不敢現出自己身份的,若江望月現出身份,就變相證明了杜生的存在,那麼也能省去對“石雄”動手證明“石雄”是杜生的事了。
人群中,正假扮著石雄的杜生惱怒瞪著江望月。
其他人一時之間都驚愣沉默,很難相信這個事實,但如今證據確鑿,想找真兇,恐怕真的只有找江望月和杜生了……
此時,靈樞閣一行人紛紛目光欣喜的朝陳魚雁看了過來。
魚雁的選擇果然沒有錯,真的證明清白了!
見應該能靠此平冤了,楚江闊目中頓時滿是怒火的瞪向江望月,待一切定論,就可以當場格殺這個老賊為福祿村血案報仇!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女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你們莫要被那個小魔頭欺騙了。”
亭外眾人自覺讓開一條路,便見一個身姿挺拔、長髮黑衣、腰挎橫刀的颯爽女子。
“閣下是?”周圍人紛紛好奇詢問。
“吾乃唐貫一,一以貫之的貫、一以貫之的一。”女子目不斜視的說著,抬步走到亭口。
周圍人紛紛驚愕。
“唐貫一,那位京邑神捕,人稱萬里追魂的唐貫一?!”
“想不到唐貫一竟是個女子?!”
基本上所有人對唐貫一都是隻聽過其名未見過其人,見傳聞中的萬里追魂是一女子,自然驚愕無比。
同為官門中人的陳易也是第一次見到唐貫一,當即驚訝問道:
“你真是那位唐神捕唐貫一嗎?”
“沒錯。”
“那……唐神捕,你方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說楚江闊是在騙人?”
“沒錯。”唐貫一看向一旁假扮著白烏的江望月,道:
“閣下就是江望月江老英雄吧?”
江望月一愣,怎麼這個唐貫一看他的第一眼就也把他給認出來了?
“江英雄你不必再偽裝了,我是前來為你平反的,你就索性承認吧。”
江望月著實看不起面前這個唐貫一要做什麼,但現在已經被楚江闊逼入了絕境,他也沒其他選擇,倒不如相信一下這個唐貫一,於是就痛快承認道:“沒錯,我正是江望月。”不過江望月也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當場將自己的容貌變回原樣。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又一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眾人本來還一直好奇那個與楚江闊陳魚雁一同站在亭中的人是誰,想不到竟是江望月!
“江莊主,你怎麼會在此……”
亭外眾人立刻問道。
唐貫一抬手止住詢問的眾人,道:
“諸位先稍安勿躁,我大概能猜出事情的經過,先容我來說一說。
江英雄在此,應該是想潛伏到小魔頭楚江闊身邊,伺機對付楚江闊,誅除魔頭,聽聞四日前夜晚楚江闊的師父現身想要殺熊渾,被在場諸位伏擊,卻不傷一人詭異離去,如果我所猜測不錯的話,當時那‘楚江闊的師父’就是江英雄所扮,其目的是為了引出小魔頭楚江闊。
而在江英雄潛伏到楚江闊身旁之後,楚江闊卻發現了江英雄的身份,故意裝作不知,誆騙江英雄寫下一封暗藏筆法的信件,然後燒掉信件的其他內容,只留下信件內對江英雄不利的一部分,斷章取義,想要將罪責全部栽贓到江英雄身上。”
目光分別掃了掃江望月、楚江闊和陳魚雁,唐貫一道:
“我,說的可對?”
楚江闊心中愕然,這唐貫一是今天才到安州城的,為什麼對一切都那麼清楚,彷彿是她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
本已被逼入絕境的江望月見唐貫一幫自己說話,心中自是無比欣喜,雖然他擔心自己改換容貌的事敗露會引出杜生,那樣就徹底洗不掉了,不過話說到了這份上,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認下,只期盼唐貫一別發現杜生的存在。
“對,唐神捕你所言絲毫無錯!”
人群中有人不清楚唐貫一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問:
“唐神捕你為何知道的這麼清楚”
唐貫一解釋道:
“我所掌控的永珍之力,來自於氣味的靈性,因此我能借助著很微弱的氣味進行查案,今日來到安州城後,我先是去了一趟望月山莊,認下江望月江英雄的氣味,然後沿著氣味走過近幾日江英雄到過的地方,透過江英雄的行動軌跡,便推測出了這些,還好我來的及時,若再過幾日,氣味都已經散了。”
眾皆大悟。
萬里追魂唐貫一,原來是藉助著氣味實現萬里追魂的。
楚江闊眉頭緊皺,這唐貫一憑藉氣味分析出了事情經過,所以現在要來幫江望月脫身了?
他當即怒視向唐貫一道:
“你既然可以憑藉氣味查案,那你有沒有到福祿村去過、知不知道福祿村中有杜生的氣味?!”
唐貫一直接抽出腰間的刀指向楚江闊:
“福祿村之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天,氣味早已散盡,當然任憑你怎麼說,我曾與杜生在京邑見過幾面,識得他身上氣味,但到這安州城以後我根本就未感知到絲毫他存在過的痕跡,你何必找杜生來當託詞,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話,又怎需做這種偽證栽贓到江英雄頭上?這足以表明福祿村之事就是你所為。江英雄早年抵禦竹妖災禍,救萬民於水火,你不僅屠戮百姓,還要將罪責栽贓到此等英雄人物頭上,罪當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