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替身花衣(1 / 1)
亭外眾人本就不願相信江望月會做屠村嫁禍之事,此刻聽知曉了楚江闊手中那封信的由來,聽唐貫一指責楚江闊,當即紛紛附和:
“對,你這個小魔頭不僅幹出泯滅人性之事,還想將其嫁禍到江莊主頭上,你罪當萬死!”
眼見即將就要獲得清白,卻被這個唐貫一跳出來攪局了,楚江闊和陳魚雁都憤怒的看著她。
原本聽聞唐貫一是個有本事的人,來到安州城的話想必定能將當日福祿村之事差個水落石出,誰成想這唐貫一竟然反助惡賊。
陳魚雁頓時急哭,怒指向唐貫一喊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本來就是江望月和杜生害我們!”
唐貫一冷哼一聲:
“我沒有看到江英雄害你們、更沒有看到什麼杜生,只看到了你們要害江英雄,江英雄早年抵禦竹妖禍患,救萬民於水火,豈能容你們陷害,我必須主持公道!”
還未來到安州城之前,唐貫一就已經聽說過江望月的不少事蹟,心中對其滿是崇敬,儼然一副忠實擁躉的模樣。
楚江闊冷笑:
“呵呵,你的公道就是這麼主持的?想不到堂堂京邑名捕,原來就是你這種貨色,杜生就在此地,只要將他揪出,一切便可知!”
幾日之前就聽阿寶說杜生身上的氣味在改變,原來杜生就是為了防這個唐貫一的。
唐貫一同樣冷笑道:
“笑話!若杜生在此我早已識出,哪用得著你說。好,我也不是不給你機會,你倒是將他揪出來看看!”
“如你所言。”楚江闊目光當即直勾勾的盯向了石雄。
雖然石雄是杜生假扮的,但此刻他肯定不能承認,當即便裝樣怒然笑道:
“你盯著我幹什麼,莫非你想說杜生假冒的?”
“你是不是,一試便可知!”
話落,楚江闊當即就要對杜生動手。
動手先殺了杜生,杜生肯定會當眾裝死不願復生,但楚江闊早已備好了一些王水,就是當初和谷陽潛入劍莊是谷陽交給他溶解門鎖的東西。
王水能溶解了杜生的肉,想必能真正殺了他,而杜生受到真正的死亡威脅,定然得復生反抗,屆時一切都能明瞭。
但就在楚江闊將要動手之際,唐貫一卻眉頭一擰擋住了他:
“怎麼,你想借揪出杜生的名義當場殺人?”
杜生所扮的石雄當即也佯裝驚恐,後退數步:
“楚江闊你敢當眾殺人?!”
“少廢話,他是不是杜生,馬上便知!”
只要證明了石雄是杜生所扮,一切都好說,楚江闊也不顧阻擋,伸手入懷從懷中抽出天星碎月刀,揮刀就要去將唐貫一擋住自己的刀給開啟。
“當”一聲,兩兵相接,唐貫一的刀卻紋絲不動。
楚江闊心中頓時驚駭。
這天星碎月刀兩江望月的劍都能輕鬆砍碎,為什麼還打不開唐貫一的刀?
要知道江望月的劍那可是由萬柄絕世利劍合為一體的,其強度世所罕見,莫非這唐貫一的刀比江望月的劍還厲害?還是天星碎月刀失靈了?
心中詢問阿寶,阿寶卻道:
“天星碎月刀是專門剋制江望月的,當然對江望月很強、對別人就不管用啦。”
“可刀上有那麼多用神樹銅鏽刻畫的銘文,神樹銅鏽的力量不是應該能對任何人進行壓制嗎?”
“你現在就只能催動相當於一個銘文的力量,效果又不明顯。”
楚江闊疑惑,他使用靈觸裹住天星碎月刀的時候,分明感覺到銅鏽銘文將自己的生命力吸入其中,在數百個銘文之內進行了形態不一的流轉,然後又經由最後一個銘文迴歸到他身上,生生不息運轉,分明調動了所有銘文,阿寶為什麼說只能催動相當於一個銘文的力量?
問於阿寶,阿寶卻說:
“正是因為你的生命力在全部銘文中流轉,導致不能把每個銘文的力量完全發揮,所以才只相當於一個銘文的力量;你不是無法催動所有銘文,只是催動了所有銘文的力量就只相當於一個!”
聽聞此言,楚江闊索性控制著自己的生命力停止流轉,而是使其強制傾注於一個銘文之中,想要與唐貫一硬拼。
但剛這麼做,他就感覺自己的生命要被一個銘文給完全吸走似的,幸好阿寶強行把他的生命力給吸了回來。
看來眼下想要強制催動一個銘文是很難辦到的,這天星碎月刀能直接剋制江望月,應該是裡面還加了什麼與江望月本人有關的東西,而不是因為銅鏽銘文,否則的話隨便找把武器來刻畫上銅鏽銘文都能剋制江望月了。
眼見被唐貫一擋住,楚江闊索性又伸手入懷抽出了一根草,想要施展月光閃強行去砍了杜生的頭,反正只要殺了杜生、再用手段逼杜生復活,一切都好說。
可惜杜生見過他的月光閃,心知現在他要使什麼招數,立刻就往人群后方挪去,想要借其他人擋住自己,一邊躲一邊驚恐喊道:
“救命,此賊想殺我,我不想死!!!”
“陰謀敗露還不俯首認罪、還想殺人,此子殺性入骨,留之不得!”藉著杜生搞出的亂,江望月當即呼喊一聲。
而聽號召力極強的江望月振臂一呼,聽完眾人當即群情激奮,各自抽出兵刃就想對楚江闊動手。
雖然月光閃在人群不密集的時候可以避開要殺之人和不殺之人,但問題是前方的人實在太多,一片人頭攢動,空隙太小很難避開,若楚江闊強行用月光閃去殺杜生的話,那肯定是百十來人的腦袋齊齊落地,屆時褲襠裡掉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徹底沒辦法再洗清冤屈。
這次的洗冤計劃被這麼一攪眼看是已經失敗,楚江闊只能憤怒看向江望月:
“老豬狗我先殺了你!”
揮刀便向江望月砍去。
事到如今,只有殺了江望月先為村民報一半的仇了。
江望月心知自己在天星碎月刀面前完全就跟豆腐做的一樣,立刻驚恐躲開,楚江闊正想追殺,唐貫一橫刀就來擋住了他。
“臭婆娘!”
楚江闊咬牙切齒,對唐貫一同樣怨念深重,若不是被唐貫一這麼一攪合,他和陳魚雁早就已經正名了。
而趁著唐貫一擋這麼一下的功夫,江望月早已躲入了人群之後,群情激奮的眾人舉著手中兵刃就向剪燕亭圍了過來,陳魚雁只能喊道:
“江江我們快跑吧!”
這麼多強者圍來,若被抓住是絕對無法再逃脫了。
靈樞閣一行人本以為陳魚雁即將獲得清白,還滿心期盼,但此刻見局勢一轉,被證實了是陳魚雁和楚江闊一起誣陷江望月的,靈樞閣一行人頓時又滿臉失望。
但此刻,陳魚雁實在是沒心情管自己師門的人怎麼想了。
楚江闊應她聲,也不與唐貫一戀戰,轉身牽住陳魚雁,用捏在手中的草立刻施展逆月天隱,瞬間兩人都陷入了無形。
看著兩個大活人在眼前消失,眾人皆是一愣,江望月趕緊喊道:
“楚江闊會隱身之法,各位注意看地上痕跡!”
聞言,眾人才趕緊仔細檢視起了地上痕跡,唐貫一動動鼻子嗅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卻發現她根本無法追尋到楚江闊和陳魚雁兩人的氣味軌跡,彷彿那隱身之法將兩人的氣息也遮蔽了,唐貫一皺眉,也只得和其他人一樣仔細檢視起地面痕跡。
很快陳易就看到了一排楚江闊和陳魚雁踏過的跡象,立刻指向安州城方向:
“他們朝那跑了,快追!”
追來的一行人中還有各大宗門的宗主,皆是實力恐怖至極的人物,隱身的楚江闊和陳魚雁幾遍用盡全力逃跑,也還是與那些人物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兩人都看得心中焦急。
陳魚雁皺眉許久,轉頭對楚江闊道:
“我們先把速度放緩一些,現出身形跑。”
楚江闊知道陳魚雁肯定是有什麼計策,也沒多問,便依言解除隱身現出了身形,並且與陳魚雁放緩了一些逃跑的速度。
陳魚雁伸出右手食指不斷轉動,一團花瓣隨即便從她手指轉動的中心處出現,越轉越大,最後變得約有一個水缸大小,輕盈漂浮在陳魚雁頭頂上空,然後陳魚雁一揮手,那花瓣團轟然一散,附著到了兩人的背後,形成了一個花瓣組成的人形,像是披在他們身上的花衣一樣,此時陳魚雁又叫楚江闊加快了逃跑速度,好像花衣的作用是給他們增加速度似的。
前方,出現兩條岔路,一條通向安州城、另一條則通向夕村,
“我數三聲,你就立刻帶我隱身,轉往夕村的方向跑。”
陳魚雁說了一聲,楚江闊又拿出了一根草準備好。
“一、”
“二、”
“三!”
剛聽陳魚雁數出三,楚江闊就立刻向手中的草內灌入神力,瞬間拉著陳魚雁一起隱身,並轉身向夕村的方向跑去。
同時,披在兩人身後的花衣立刻脫離了他們,受陳魚雁所控,兩件花衣還保持著人奔跑的動作,跑往了安州城的方向。
正追趕著他們的眾人都只當花衣是加快逃跑速度的,並未多想,也追趕著花衣跑向了安州城方向。
當然,也有幾人意識到了花衣可能是障眼法,還想駐足仔細辨認一下地面痕跡。
而靈樞閣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陳魚雁的把戲,不過張小娘皺眉糾結片刻,然後就決定護陳魚雁一次,追至岔路口上,故意引著靈樞閣的人在路上暗中用力踩了幾腳,掩蓋住楚江闊陳魚雁兩人留下的痕跡,動身繼續向花衣逃跑的方向追去。
想要檢視地面痕跡的人眼見痕跡已亂,又看靈樞閣的人也向花衣方向追去,心想靈樞閣之人肯定是能看出陳魚雁花招的,但既然她們都向花衣追去,那就代表花衣不是什麼障眼法,於是也跟著靈樞閣的人向兩件花衣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