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炸藥引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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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過夕村,楚江闊和陳魚雁並沒有在村中駐留,還是繼續茫無目的跑著。

畢竟留在夕村的話,難保追替身花衣而去的那些人發現花衣是障眼法後又追往夕村。

而且現在兩人也不想讓普通百姓看到自己。

被江望月一番宣傳之後,如今整個安州城統轄區域內的所有村鎮百姓,也都知道了楚江闊是個屠村魔頭。

至一處荒野,轉頭見周圍數里內都已無人煙,兩人這才停下,頹喪的席地而坐,楚江闊緊握拳頭憤恨一拳朝地面砸了下去。

如果沒有那個唐貫一出來攪局的話,現在他們本應該已經重獲清白了才對。

傳聞中斷案如神的京邑神捕,到此來非但沒有查清真相還他們清白,反而還將他們自己爭取來洗清冤枉的事情給壞了。

沉默良久,楚江闊失落的嘆了口氣,已經不對洗清冤屈抱有希望,只得說道:

“我還是去殺了江望月和杜生報仇吧,那個唐貫一雖然可以感知很微弱的氣味,但我的逆月天隱能遮蔽住氣息,她是感知不到我們的。”

陳魚雁煩悶坐在地上,點了點頭。

繞來繞去,沒有重獲清白,還是得按照一開始決定殺江望月和杜生的計劃執行。

早知如此,還不如趁江望月潛伏到他們身邊時就一刀把江望月宰了。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捉住杜生,將其押解到大眾面前,逼迫杜生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杜生那種人,楚江闊雖有一定把握能殺他,但想捉住他就很難辦了,畢竟杜生可以任意的改變自身形態,除了用絕對壓制性的力量強行制伏他以外,沒有任何辦法能束縛住他,而楚江闊並不具備絕對壓制杜生的力量。

兩人繞城而行,尋到龍淵門的劍莊之內。

潛入劍莊躲藏了起來,欲等到扮做石雄的杜生會劍莊之後,趁其熟睡時藉助著隱身佈置火藥桶,將其炸個粉碎。

相比起江望月,杜生要顯得更為難殺,而且屠戮福祿村、逼死谷陽趙小茵的人主要也是杜生,楚江闊自然決定先殺他。

一直藏到午後,總算見“石雄”歸來。

但“石雄”歸來之後,卻將在此的龍淵門弟子都叫到了議事廳中,囑咐大家道:

“你們去收拾各自的傢俬吧,今晚我們都搬到望月山莊去住,宗主已經去了,我是來叫你們的。”

龍淵門大弟子阮奉好奇道:

“為什麼要搬到望月山莊去住?”

杜生裝作心有餘悸的向一眾弟子說明了早上剪燕亭之事,然後道:

“那個楚江闊神出鬼沒,而且殺性極重,殺人從來不問理由,如今各派人人自危,生怕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就被楚江闊給殺了,若分散而立的話實在太過危險,所以江望月提議讓所有人都集中到望月山莊內,這樣比較安全一點,而且再過四日便是江望月的壽宴,屆時我們也不用從劍莊專門奔赴到望月山莊去了。”

聽著那些關乎楚江闊的傳聞,龍淵門此行的四個弟子也紛紛嚇得冷汗直冒。

又聽江望月提議大家聚集到一起以保安全,心中忽對江望月產生了感激,而恰在此時,杜生卻對一眾龍淵門弟子說道:

“江望月的為人其實不錯,宗主已經與我商議過,覺得我們與紅蓮宮呼嘯莊合謀殺他一事,就此作廢,你們覺得如何?”

眾弟子沉默一陣,阮奉便道:

“如若宗主與石長老不忍的話,就此作廢便可,其實我也覺得江莊主仁義,殺他有些不忍,一直以來對我們苛刻的只是江尚歌那小子,不該遷怒到江莊主頭上。”

在阮奉開口之後,其他三個龍淵門弟子也紛紛附和。

不過忽然又有一個弟子道:

“可是我們新打造出的天星碎月刀,已經交給了紅蓮宮那些人,我們沒辦法阻止他們啊……”

杜生抬手已示眾人放心,道:

“此事我已與宗主商議過,我們可以去將事情告知給江莊主,然後幫江莊主一起商議應對之策,將功贖罪,看在我們及時悔悟的份上,江莊主應該也會寬恕我們的。”

眾弟子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齊聲說道:

“那就依宗主與長老所言!”

從杜生回到劍莊召集龍淵門弟子議事時,楚江闊就已經隱身坐在一旁觀望了。

看杜生這一派裝模作樣,他心中冷笑,那江望月收攏人心還真是有一套啊,現在杜生這番操作,肯定是江望月教其所為,想來就算沒有自己這些事,江望月也會找其他機會向龍淵門的人賣個仁義,然後讓杜生裝模作樣配合,收攏龍淵門這些人的心。

雖然杜生要搬到望月山莊去,但這不要緊,藉助著逆月天隱,入望月山莊去殺他也是如入無人之境,到時候還可以就近殺了江望月。

無非就是需要趕一段路罷了。

天黑,各路神異者、包括從京邑而來的萬里追魂唐貫一,都齊聚在望月山莊,江望月先擺了一個小宴,歡迎各派宗主的到來,並在筵席上著重感謝了唐貫一,向其敬酒道:

“今日剪燕亭之事,實在要多謝唐先生為陸某辯明清白,當時江某因為使用了一味特殊丹藥變為另外一副面孔,唯恐當場現出身來被楚江闊那小魔頭說成是國師杜生幫我所變,屆時更加說不清楚,所以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多虧了唐神捕你及時出現幫江某說清楚。”

唐貫一恭敬回敬酒道:

“江莊主英雄人物,我心中早已崇敬許久,自然不能看江莊主被惡人陷害,只是我有些事想不明白,既然那封斷章取義的信是楚江闊騙江莊主你寫的,當中明明白白寫了你夥同杜生一事,莫非江莊主你寫時就沒有察覺到異樣嗎?還有江莊主你說你是服了一味丹藥改變面容的,卻不知是何丹藥?”

江望月一愣,隨即呵呵笑道:

“潛入到楚江闊身邊時,我只顧著博取楚江闊的信任,他讓我寫書誣陷於我,我雖感心中不適,但唯恐暴露只得強忍著寫了出來,當時我認定楚江闊不可能認出我來,所以並未多想,至於讓江某改換面容的丹藥,乃是多年前江某偶然所得,叫做換顏丹,只此一枚,已經用完。”

唐貫一隨即又看向靈樞閣那一方人,問道:

“久聞南方靈樞閣精通醫藥,不知各位是否聽聞過那換顏丹?”

張小娘輕飄飄一笑,答道:

“呵呵,我們不曾聽聞過呢~”

蘭庭芳唯恐這種回答會得罪江望月,立刻補充一句:

“這永珍世界中各種丹藥何其之多,我們靈樞閣所學不過滄海一粟,又怎能識盡天下丹藥呢?”

聽唐貫一那些話好像是對江望月也產生了懷疑一樣,有些心中對江望月崇敬已久的人頓時不快,紛紛說道:

“唐神捕,你這麼問莫不是在懷疑江莊主?既然如此,早上你又何必幫江莊主說話呢?”

唐貫一默然無語,江望月連忙又裝大度,幫唐貫一解釋道:

“唐神捕身為官府捕吏,除魔衛道,自然對一切都該鄭重對待,並沒有什麼問題,諸位不必見怪。”

眾人此起彼伏讚歎江望月大度。

唐貫一也感激江望月幫自己解圍的看了後者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

什麼換顏丹,當然是江望月隨口編出來的,他並不怕唐貫一事後會去調查,反正只要在幾天後自己宴會上順手把唐貫一滅口也就行了,屆時將罪責推倒紅蓮宮那些人的頭上,一舉兩得。

席散,一些望月山莊的侍女便來帶各路人去往望月山莊給他們佈置的客房。

望月山莊其地廣袤,招待百十來號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楚江闊早就潛入瞭望月山莊,而且就坐在筵席之中。

望月山莊內都是青石板,他倒也不需要怕隱身之後會踩出什麼痕跡讓別人看到。

筵席一散他便跟上了杜生。

反正他知道江望月的房間在哪,解決杜生後再去拒絕江望月就可以了。

唐貫一去到自己所住的房間,回想起江望月的反應,似乎的確有些異樣,不過一想剛才江望月還大度幫她解圍,他也不好意思懷疑什麼,而且剪燕亭一事,確確實實就是楚江闊在栽贓江望月。

想了想,唐貫一最終還是放空念頭,反正待她辦完此間事務之後,回去調查一下什麼換顏丹也就知江望月所言是真是假了。

將睡之前,唐貫一閉目豎起雙指點在自己眉心上,嘴唇無聲念動,像是在默唸什麼咒語一樣,片刻後,她放下雙指,但看起來似乎什麼也沒發生。

此時楚江闊跟著杜生放回了杜生所住的客房,見杜生已經上床歇息,他便隱著身,開始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火藥桶,擺放在杜生床邊。

他身上的火藥桶共有十個,每桶裝著三百斤火藥。

原本他是打算全部用來炸杜生的,但杜生左右兩間屋內都有不相干之人,若是放太多的話,到時候爆炸威力太大,左右兩屋之人同樣會遭殃,思來想去,楚江闊最終就只在杜生床鋪周圍放下了四桶火藥。

反正以四桶火藥爆炸的威力,也足夠將其炸成灰燼了。

擺好火藥桶,楚江闊又拿出一個裝火藥的牛角桶,一邊從牛角桶中倒著火藥一邊退出屋外,想用此來做引信。

方才杜生插門之前,楚江闊已經在門的插銷口中悄悄塞了一根細線,兩段在外,此刻只需一拉細線兩段,便能無聲將門閂拉開,倒不怕杜生會察覺到動靜。

傾倒著引信退出門外,這時忽聽阿寶說道:

“楚江闊楚江闊,有股好怪的味道。”

而就在阿寶這麼說的同時,坐到床上正準備歇息的唐貫一像是忽然有了什麼感應一樣,猛然睜開雙目。

楚江闊下意識抽鼻子嗅了嗅,什麼也沒聞到,便問阿寶:

“什麼味道?”

“好像……好像和狗身上的味道很像,不過不是狗來了,這股味道四面八方都有,就像到處飄著狗毛似的。”

味道?

楚江闊猛然想起那唐貫一就掌控著和氣味相關的力量,現在唐貫一也在望月山莊,莫非是唐貫一在施什麼手段?

不過是不是唐貫一施手段也不重要了,反正炸藥已經布好,引燃炸藥隱身再去殺江望月就可以了。

想罷,楚江闊從懷中掏出一支火摺子,吹亮火苗,點燃了地上灑好的火藥引信,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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