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進入畫中,阿寶現形(1 / 1)
跑到青竹谷的那團黑氣大山前,陳魚雁疑惑向四周看了看,然後問道:
“往哪裡走,這是死路呀……”
“往那。”楚江闊直接抬手指向前方那一片遮天黑氣。
陳魚雁頓時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道:
“你說哪?”
“就那,黑氣裡。”
靈樞閣當年也參與過鎮壓這黑氣中冒出的竹妖禍患,雖然當時陳魚雁還只是一個孩提,但拜入靈樞閣之後她早已聽聞過不少關於當年之事的傳聞,對黑氣的特性可謂是一清二楚,凡是隻要沾染到絲毫,都會瞬間陷入癲狂,而且最終還會腐爛成一片虛無,她當即就驚恐向楚江闊說道:
“你瘋了嗎,那黑氣……”
剛說到這,楚江闊便抬手止住她,現在也沒太多時間解釋,他便簡短說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當初我和百鋒寒說過望月山莊有人擄掠百姓投入到黑氣之中,其實是因為這片黑氣暗藏著一條甬道,那條甬道的位置我還記得,我們向那裡跑。”
陳魚雁愣然,有些難以置信,不過還是決定相信楚江闊,點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黑氣巨幕近前,楚江闊便低頭仔細檢視起了地上的痕跡。
雖然他說自己記得甬道的位置,但其實也只是記得一個大概而已,可那條甬道並不寬,還是得仔細辨認清楚,不然稍稍走岔一點觸碰到真正的黑氣可就徹底完蛋了。
可惜楚江闊並不知道當初望月山莊那些綁匪用來掩蓋黑氣的黑煙是什麼、也沒有驅散那些黑煙的東西,一切只能夠依靠當初的記憶來判斷了。
很快找到一塊黑氣巨幕旁的空地,楚江闊能肯定就是當初他遭遇綁架的地方,他心中一喜,又在周圍踱步慢行,開始嘗試著對上記憶中的視角。
走到一塊地方,楚江闊看視角似乎已經有些熟悉,便又就地坐了下來,完全復刻了當初被綁架帶到這時的視角,兩個視角慢慢合一,楚江闊立刻確定了黑氣甬道縮在的地方,頓時一喜,跳起來指向黑氣巨幕說道:
“就在那!”
陳魚雁轉頭一看,他所指的地方分明還冒著黑氣,與黑氣巨幕其他位置並無甚區別,那真的會有以條通道嗎?
帶著陳魚雁走到黑氣巨幕前,見她還是有些懼怕,楚江闊對她道:
“相信我,這真的有一條甬道可以走入其中。”
雖然心中對著恐怖黑氣極為驚恐,但陳魚雁還是糯糯點了下頭,楚江闊抬腳就要向黑氣中走去:
“我先進去,你跟在我身後便可,千萬不要走歪了。”
陳魚雁對面前這片黑氣實在恐懼,忍不住拉了楚江闊的衣角一下,楚江闊知她害怕,心中無奈,只能牽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同時另一隻手拿出火摺子,吹亮火苗拉著她便向黑氣中走了進去。
黑暗迎面撲來,陳魚雁害怕的閉起了雙眼。
待穿過黑暗之後,她並沒有產生什麼異樣的感覺,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見眼前,火光照亮的兩側,黑氣整整齊齊的排布成了個高一丈寬一丈的拱形通道,而前方還是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處。
她頓時驚訝。
果然真的有這麼一條通道。
“前面通向哪?”她又問道。
“通向一副畫聖所作的畫,畫中有另外一片世界。”
至今為止楚江闊其實也未曾見過明月圖裡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一直都只是聽阿寶在說,不過阿寶對很多明月圖中的事也都是三緘其口,只一再強調明月圖裡很危險,所以他對進明月圖一直都有些牴觸。
一路走,陳魚雁又在一路詢問楚江闊為什麼會知道這黑氣甬道內的情況。
這些日子以來與陳魚雁也算是共患難了,楚江闊倒也不至於再對她隱瞞,便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當初遇到阿寶、被阿寶騙到青竹谷中遇到綁架,然後阿寶託付他尋找升騰丸去奪取畫聖遺澤,他便去了安州城。
陳魚雁聽完解釋頓時明悟,驚訝道:
“原來你身上那個刺青是妖怪變的,怪不得你要整天將它露出來,是因為它不想被悶著呀。”
阿寶一聽這話頓時就不高興喊道:
“我才不是妖怪!楚江闊,快告訴她我不是妖怪!”
楚江闊無奈翻了個白眼,對陳魚雁轉述道:
“它說它不是妖怪。”
一路行著,在這完全的黑暗中根本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也不知行了多久,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黑氣空洞,比黑氣甬道足足大了十倍,像是一個碗倒扣著的形狀,而在黑氣空洞中,靜靜立著一間草廬,正是畫聖江都曾經的居所。
按理來說那間草廬至少也應該存在了一二十年,不過草廬並不見破敗,像是經常有人來收拾一樣。
推開草廬的門,走入其中,只見一卷用金絲編成畫布的畫卷凌空漂浮在屋內,正對著門。
畫上一派錦繡山河,山川之下,竹林掩映,還有一座氣派城池。
在畫的右上角,則是一輪皎潔皓月高垂雲天。
畫上其他部分都呈水墨黑白,但翩翩那一輪皓月畫的栩栩如生,就如同是真的摘下了月亮映入畫中一樣。
“好氣派的畫!”陳魚雁目光一亮,脫口讚道,跑上前看了兩眼,她又轉身不敢相信的向楚江闊問道:
“這真的是畫聖所畫嗎?”
雖然人人都聽說過畫聖曾經隱居在這青竹谷中的傳聞,但對於那種傳聞,所有人基本都當成是杜生有不死之身的傳聞一樣,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
“阿寶說這畫中另有天地,是不是真的,進去看看便知,能畫出一片天地之人,也就只有大周十聖中的畫聖了吧。”
楚江闊說了一句,然後便向阿寶詢問如何進入其中,阿寶答:
“將手伸入畫中,畫中會有一股力量想要把你吸進去,你別抵抗那股力量就可以了。”
聽罷,楚江闊便將手伸向了畫,如同伸進一個深洞似的,並未受到畫布阻擋,果然感覺到畫中有股力量想將自己拉扯進去,陳魚雁當即驚奇道:
“這畫果然不簡單!”
楚江闊轉頭對陳魚雁道:
“我要進入這畫中的世界,裡面情況如何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危險,而且進去了很難再出來,你要不要進去?若你不想進去的話,我們就先在這裡藏一陣,等等外面的人散了之後我送你出去再返回此處。”
陳魚雁心想現在自己也沒地方可去了,最多隻能回靈樞閣,但回靈樞閣之後只能被藏起來見不得其他人,那又有什麼意思?遂向楚江闊點了點頭,也和他一樣將手伸入了畫卷中。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不再抵抗那股拉扯著他們的力量,齊齊都被拉入了畫中。
視線如朧霧散去,只聽耳畔傳來了呼呼風聲,楚江闊忽見自己出現在了離地千丈高的高空,正在飛速下墜,轉頭看,陳魚雁也和自己一樣,除此之外,陳魚雁身上色彩都變成了和水墨一樣的黑白色,並沒有其他色彩。
兩人稍稍一愣,緊接著齊聲驚恐大叫:
“啊!”
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剛進畫中世界就要被摔死?
正驚叫間,楚江闊忽感胸口傳來一陣腫脹感,低頭看去,見自己身上顏色也變成了黑白色,胸口皮膚一陣鼓動之後,阿寶所變的刺青便鑽了出來,重新變為了楚江闊第一次所見時的那隻熊貓。
進入畫中,阿寶便得以現形。
阿寶伴隨著兩人一起下落,連忙伸出毛茸茸的小手抓住楚江闊衣服,想要往楚江闊背上爬,聲音在呼嘯狂風中響起:
“摔到地上太疼了,讓我爬到你背上!”
楚江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摔到地上太疼了?
現在不光是疼的事,要死了都!他當即朝阿寶怒吼道:
“這事你為什麼不早說,怎麼一進來就是這種情況?!”
阿寶還淡然的安慰他道:
“不要急不要急,小問題,習慣就好了。”
楚江闊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從萬丈高空墜地的事還習慣就好了?!
他連忙一把抓過阿寶,道:
“快把升騰丸拿出來,只能用升騰丸救命了。”
阿寶揮動四肢掙扎起來:
“不要不要,現在還沒拿到乾坤筆,用掉升騰丸就沒有機會了,你放心,在這裡面不會死的!”
“不會死?什麼意思?”楚江闊連忙問道。
下墜引動的疾風將聲音吹散,每一次說話都是用吼出來的,極為費力。
阿寶忙解釋道:
“在這裡面死了會化為水墨重新組合成原樣,沒事的,不過還是很疼,你就先讓我爬到你背上去嘛。”
吼完,阿寶又抓著楚江闊的袖子快速爬到了他背上。
楚江闊對阿寶的話半信半疑,看阿寶是完全要把他當一個肉墊子似的,他又是一把將阿寶抓了回來,死死抱住阿寶往身上按:
“你先鑽回去,再讓我用一下神力進行緩衝。”
即使不用升騰丸,光用神力的話還是有個辦法的,就是先施展月相輪轉,待臨近地面之時先用一口氣力施展月光閃安全瞬移到地面,然後接住陳魚雁。
憑月相輪轉的增強,應該是能穩穩接住她的吧?
阿寶又掙扎著往楚江闊背上爬:
“在這裡面什麼力量都無法使用的,我給你的神力也使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