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竹妖王(1 / 1)

加入書籤

陳魚雁緊閉雙眼驚聲尖叫,也是死死抓住楚江闊的手臂,雖然聽得阿寶說不會死,但她和楚江闊對那種話都只是半信半疑的,再者說就算不會死,任誰從萬丈高空下墜、聽著疾風在耳邊呼嘯也會驚懼。

離地面越來越近,阿寶還是死死抓住楚江闊的後領衣服要把他當成肉墊。

楚江闊心中惱它,臨近地面之時,索性一翻身將背朝地,把阿寶壓在了最下面,反而護住陳魚雁。

“嘣!”

兩人一熊墜地,撞出一聲巨響,泥土四濺。

不過四濺開的泥土,也是如同水墨畫出來的一樣成黑白色,應當說是墨點四濺更為貼切。

只見地面被撞出的深坑中盛滿了水墨,下一刻,一團水墨分化而出,組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熊形狀,變為了阿寶;然後又一灘水墨分出,組成了一個人形,變為楚江闊;一灘水墨分化出,組成人形,變為陳魚雁,剩下的水墨又重新變為泥土,填補了地面上那個被撞出的大坑。

一切都恢復原樣,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楚江闊渾身如散架般的劇痛,一邊揉著肩腰一邊愕然看向從水墨變回原因的阿寶和陳魚雁,然後有愕然看向自己雙手。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真的不會死。

既然不會死,那阿寶還一直說這裡面危險,都不會死了還能有什麼樣的危險?

“哎呀,痛死啦,你就讓我墊在你身上又不會少塊肉!”

阿寶不高興的瞪向楚江闊,埋怨了一句。

“你就是阿寶?”這時陳魚雁回過神來,才看向阿寶,之前從高空墜落她滿是驚恐,根本沒閒心在意阿寶。

想起陳魚雁還說過自己是狗鼻子,阿寶沒有給她好臉色,直接像人似的雙手叉腰,扭頭一哼:

“對,我就是阿寶!”

陳魚雁饒有興致的走上前,伸出食指拇指拈住阿寶的後領毛皮就把它抓了起來,戳了戳它驚喜道:

“還挺可愛的嘛,比變成刺青的時候可愛多了。”

阿寶兇狠咬著牙揮舞四肢,想從她手上掙扎下來,但都徒勞無功。

轉頭打量起周圍,一切都是如水墨一樣的黑白色,唯有天空高垂著的那一輪皎月帶著些許藍光,陳魚雁又分別看了看楚江闊和自己,訝異道:

“為什麼這裡什麼色彩都沒有,全是黑白色。”

阿寶索性也不掙扎,抱起雙手得意道:

“水墨畫裡的世界當然只有黑白啦,不過你們身上沒色彩,我可是有色彩的。”

楚江闊無語看著渾身毛色不是黑就是白的熊貓阿寶:

“你皮毛也是非黑即白的,憑什麼說你有色彩?”

阿寶當即張口伸出了一條鮮紅的舌頭,指著自己舌頭道:

“你看!”

楚江闊服了。

他們掉落在一處突出的小山包上,周圍長滿了墨色的花花草草,陳魚雁朝周圍的花草掃了一眼,忽然一臉駭色的驚悚道:

“江江,我對花草靈性的感知沒有了!”

不等楚江闊開口,阿寶說道:

“別急別急,小問題,你先把我放下來我給你解釋。”

聞言,陳魚雁便把阿寶放了下來,阿寶遂對兩人說道:

“這裡面的規則和外面世界不同,所以在外邊能使用的力量,在明月圖裡是沒辦法使用的,不過那些藥物還可以使用,這些都是嘟嘟對畫中世界制定的規則。”

“嘟嘟是誰?”陳魚雁好奇。

“畫聖江都,它一直都管畫聖叫嘟嘟。”楚江闊解釋一句,陳魚雁當即驚訝的看向阿寶,堂堂大周十聖之一的畫聖,除了大周皇帝和其他聖賢以外,恐怕沒人敢這麼稱呼對方吧,這阿寶竟然叫得那麼親切?

楚江闊好奇問道:

“這裡既然無法使用神異力量,任誰到了這裡就相當於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而且在這裡面還不會死。為什麼你會說這裡很危險?”

阿寶面色一苦,解釋道:

“就因為在這無法使用外界的力量,所以我才說很危險,在這裡不僅是不會死、哪怕只是受一點傷都能夠瞬間修復,而且不光是人,這裡的一切都不會改變、永恆的黑夜、永恆的皎月,一株草一捻土被毀壞了也會很快恢復原樣,但用嘟嘟的乾坤筆卻可以造成無法復原的損傷,乾坤筆在竹妖王手中,就相當於別人傷不到它、它卻可以傷到別人,而且因為在這裡無法使用外界的力量,任誰都會變為普通人,所以就算外界再多的強者到來都沒有辦法靠蠻力打敗竹妖王。”

楚江闊一愣,聽阿寶意思是說這裡還有很多其他來自外界的強者,這事阿寶以前可沒說過啊,他連忙問道:

“你是說這裡還有很多來自於外界的強者?都有誰?”

阿寶趕緊捂住了嘴,搖手道:

“不知道不知道……”

山包二里外,是那座畫中的城池,此時從畫中陳池通向這處山包的路上,忽見一隊人馬出現。

“不好,竹妖王帶人來了!”看到那列人馬,阿寶頓時表情驚恐,忽然轉身四足並用的跑掉了,臨走向楚江闊和陳魚雁說道:

“你們不要向任何人說起我,我會派手下找你們的!”

楚江闊一臉愕然。

阿寶竟然還有手下???

他還有很多事不明白,想追上阿寶詳細問問,但阿寶一溜煙就鑽進墨色草叢中不見了。

“現在怎麼辦?”陳魚雁轉頭朝楚江闊問道。

按阿寶所言,掌控著畫聖乾坤筆的竹妖王在這畫中世界能掌人生死,若能不沾上的話那是最好,但想奪取畫聖神力,還需要將乾坤筆弄到手,自然得先接近竹妖王去摸一下情況,不過那畢竟是自己的事,犯不著牽扯上陳魚雁,楚江闊便轉頭對她道:

“你先去找找阿寶跟它一起藏著吧,我去那接近那竹妖王查探一下情況。”

陳魚雁心想只讓楚江闊肚子去面對危險那也太不講義氣了,還拉住楚江闊道:

“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一個人去兩個人去都沒差別,反正打不過那竹妖王,你就去藏著吧,藏在暗處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的。”

楚江闊又勸說一遍,陳魚雁這才應下,轉身也朝山包後跑了,楚江闊施施然下了山包,光明正大立於山包下直通向畫中城的路中央。

沒過多久,那一隊人走近,有男有女,各自身上穿著不同的衣服,不過像是為了方便行動,那些人的衣服都被削短了,有的被削了袖子、有的被削了裙裳,在人群中,楚江闊忽然看見有一婦人身上穿著和靈樞閣一樣的葉脈綠蘿裙,雖然裙裳被削短了,但只看上衣還是能看出就是葉脈綠蘿裙。

那個人莫非和靈樞閣有關係?

不只是靈樞閣的衣服,在人群中楚江闊忽又見還有幾個穿其他宗門衣服的人。

龍淵門、呼嘯莊、血宗……

剛剛阿寶所言好像這畫中世界裡還有其他強者存在,莫非那些人都是各派高手?

來的人共有二十人,分做兩列,同一列上的人雙腳腳踝都綁著一根竹竿,綁成直直的佇列,限制其行動,而且所有人左額上都被畫了個圈,在圈中刻有一個“奴”字。

不過那些人並不是全部都被竹竿綁在一起,而是分做三段,前方第一段兩人綁做一組、中間第二段六人綁做一組、後方第三段兩人綁做一組。

中間綁做第二組的兩列六人合共十二人,抬著一頂由竹子做成的巨大鑾駕,鑾駕上布簾像是用眾人被削去的衣服拼接而成的,隨著鑾駕搖晃若隱若現間,能看見鑾駕內坐著一個奇形怪狀的“人”。

那“人”身體消瘦,渾身的骨節都異常突出,身上穿著一件“冕服”,不過那“冕服”也是用眾人被削去的衣服部件拼接而成的。

“又來人了?把他押上來。”

鑾駕靠近,一行人停下,從鑾駕裡便傳出了散漫的聲音。

最前方被竹子綁做兩列的四人表情麻木的走上前,由站在前端的兩人架住楚江闊雙手,往鑾駕前方押解了過去。

雖然四人的腳踝被竹子綁在一起,行動有些不便,但只要被綁在竹子後端的人動作幅度大一點,前端的人並不會受太大影響;只是被綁在後端的人就會很辛苦了。

被押解到鑾駕跟前,一隻骨節突出的枯瘦手臂便伸了出來,掀開簾子,然後鑽出了那個身穿百家衣縫合成破爛冕服的“人”。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那“人”應該就是竹妖王。

麵皮白青、渾身枯瘦、骨節突出、眼窩深陷,看模樣著實有些駭人。

“小子,你叫什麼,在外邊是幹什麼的,怎麼會進來這裡?”

竹妖王蹲在鑾駕前端,便朝楚江闊問。

楚江闊裝作怯生生的模樣應道:

“我叫陸河,在外面是放牛的,不小心闖進了黑氣裡,卻發現黑氣裡有條通道,順著通道進去看到一間草廬裡飄著副畫,手摸到畫上就被吸進來了……”

“農家裡的放牛娃,那你也應該經常幹農活有兩把子力氣吧?這樣,你就去當幫我搭設登天台的工人吧。”

話落,竹妖王便拿出一支筆,朝著楚江闊的額頭虛畫了一個圈,並在圈中寫上了“工”字。

楚江闊額上頓時就升起一股如刀削斧鑿的疼痛,那個圈和“工”字便刻到了他額頭上,隨後,竹妖王抬了抬手中的筆笑道:

“這個叫做乾坤筆,在這畫裡,無論受到任何傷害都會瞬間復原,但用乾坤筆造成的傷害不會,我拿著這支筆,那麼我就是這裡面的皇帝,你千萬不要想著反抗我,不然我會把你削成人棍,在這畫中世界體驗永恆的痛苦。

現在先給你個警告。”

話落,竹妖王當即握著乾坤筆向楚江闊的右肩劃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