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計劃(1 / 1)
竹妖王說完,又掀開鑾駕簾子目光得意的看了楚江闊一眼,也似在警告,警告楚江闊如果不聽話也會變成“人標”。
放下簾子,竹妖王就吩咐抬著鑾駕的“奴”調頭繞城走了,不知去往何處。
楚江闊仍是脊背發涼的看著城中那些所謂“人標”,待竹妖王走遠之後,一個被綁在城門內的“人標”就轉過頭來兇狠的看向楚江闊,吼道:
“新來的吧,快進來,往前走,拖拖拉拉的小心我告訴皇上砍了你手腳!”
這些“人標”口中的“皇上”指的便是竹妖王。
楚江闊沉默踏入了城中,沿途左右隨處可見那些被削去手腳只留身子和腦袋、被綁在左右建築上的“人標”,詭異而又恐怖,幸虧這畫中世界只有黑白兩色,否則楚江闊非得噁心的吐出來。
聽著各種兇狠的指示聲,楚江闊從城頭走到了城尾,一路走來見到的“人標”不下百數,竹妖王似乎就是有意讓他走這麼一遭嚇唬他。
最終,又從畫中城後方的城門走了出去,便見後方城門外有一處寬大的庭院,庭院內堆滿了方形巨石,幾個額頭上刻著“監”的人,手中拿著鞭子,一鞭一鞭抽打著拍成長隊“工”,叫那些“工”將方形巨石搬向畫中城後方的一座山後。
那些巨石,一塊塊都是竹妖王用乾坤筆親自從其他畫中山上削下來的。
被鞭子抽打到的人身上瞬間皮開肉綻,因為畫中世界的特性那些傷轉眼又會好,但一股一股的疼痛還是令他們表情痛苦。
看到楚江闊,立刻就有幾個“監”拿起手中鞭子指向楚江闊,惡狠狠道:
“你新來的吧,快過來搬石頭!”
楚江闊剛到這也不想橫生枝節,只得順從的上前去,與另外一個“工”合力緊咬牙關的擔起石塊向畫中山後走去。
這畫中世界粗略一觀約莫有上千人,那竹妖王竟然就只是靠著一支乾坤筆,就令這上千人甘為其奴了?
看著周圍一切,楚江闊難以置信。
雖然竹妖王靠乾坤筆掌握了畫中世界的生殺大權,但在這裡面竹妖王自身的力量也無法發揮,若這麼多人合夥一起上,很容易就能把竹妖王手上的乾坤筆給奪走了吧?
抬著石塊繞到畫中山的山後,只見一塊塊巨石被貼著山壘起,層層疊了上去,似要用這些石塊不斷貼著畫中山堆大再堆大,從而建起一個能觸控到月亮的高臺。
將巨石搬到上後放下,同行的“工”又馬不停蹄的帶楚江闊回去繼續搬石頭。
這畫中世界一切都是永恆不變的,包括人的體能、生命,所以在這裡面不需要吃飯、也不會累,所有“工”隨時都處於高度忙碌之中,而且看情況他們對這種事都早已習慣,人人臉上都是麻木一片,並不交談。
楚江闊嘗試著和與自己同行的“工”說了句話:
“我們搬石頭是要做什麼啊?”
同行的“工”趕緊噓了一聲,小聲警告道:
“別說話,認真幹就行,反正不會累,幹不好可是要遭殃的。”
這畫中永遠都是不變的月亮與黑夜,感受不到時間流逝,楚江闊也不知道自己幹了多久,又一次與同伴擔著塊巨石走過山間過道時,忽覺腳上一陣酥癢,低頭一看,就見一隻松鼠順著自己的腳爬了上來,爬到自己胸腹上,就見那隻松鼠口吐人言,小聲說道:
“楚江闊,你是楚江闊嗎?我是阿寶叫來找你的。”
楚江闊訝異,這就是阿寶的手下?竟然也是會口吐人言的小動物?他問道:
“你是阿寶派來的手下?”
松鼠聞言一怔,然後兇恨道:
“呸,它才是我手下呢!”
罵完一句,松鼠又抓緊時間說道:
“你先聽我說,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發現我的存在,來到這裡的人基本上都被竹妖王折磨的麻木了,只知道按竹妖王的吩咐辦事,若反抗竹妖王的話他們還會共通討伐,只有少數不麻木被削去手腳扔到了城前門左邊角落處,所以你不要聽周圍人說話,否則遲早會被他們給同化掉的,現在你需要做的表現的和這些麻木之人一樣,找機會適當展露一下自己的武力,引起竹妖王注意,討得它歡心,然後靠近它身邊伺機躲取乾坤筆,知道了嗎?”
楚江闊沉聲嗯一聲點了點頭,掛在他胸腹上的那隻松鼠隨即又伸手指向一處山澗,道:
“升騰丸和你那個叫啥槍的武器我和阿洛阿飛給你帶來了,你找機會去取吧,我現在先走了,記住,千萬不要受到其他人影響,也不要向別人透露我的存在。”
說完,那隻松鼠就落回地面鑽進草叢裡消失了,它口中的什麼阿洛阿飛,想來也是和阿寶、松鼠一樣會口吐人言的小動物。
他皺眉的看向松鼠所指山澗,也不知該找什麼樣的理由去取升騰丸和燧發槍。
畢竟這畫中世界裡人不需要吃飯喝水,相對的人也沒有便尿,他總不能找個撒尿的理由去取吧?
正猶豫間,天邊忽然一道流光自上而下閃過,轉頭看去,楚江闊便見閃光的地方是之前他和陳魚雁落地的那處山丘上空。
難不成是又有人進來了?
會是誰?
“別看了,快乾活。”與他同行的“工”趕緊提醒了他一聲。
楚江闊無奈,只得繼續重複著勞作。
……
唐貫一被吸入明月圖中,也是和楚江闊一樣的程式,從萬丈高空落下、摔到地上砸成一灘水墨、恢復原形,然後竹妖王看到異象,乘著鑾駕到來,唐貫一不知來人好壞,迎上去想要問問是此地是這麼回事,同樣被竹妖王斷臂警告、在額上刻下“工”字之後,帶著走向了畫中城。
當走到城門處,看著城中那些所謂的“人標”,又聽竹妖王說起“人標”的由來,唐貫一頓時滿臉驚愕,怒瞪向竹妖王,說道:
“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舉,你還是人嗎?!”
竹妖王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座下的竹子鑾駕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人,你看我座下這副鑾駕,是用我同類的屍骨製成的,我對同類尚且如此,你們人類又算得了什麼?”
說罷,竹妖王又向之前警告楚江闊一樣的警告唐貫一自己進城、不要鬧事,便自顧自叫人抬著鑾駕離去。
唐貫一自行走入城中,看著兩旁的“人標”,表情崩潰難忍,驚愣片刻便跑到一個“人標”旁,開始解起了將對方綁在一根木柱上的繩子,憐憫道:
“你不要怕,我現在就把你放下來……”
被她解著束縛的“人標”非但不領情,反而還破口大罵:
“臭婆娘不要碰我,快滾!老子不要你把我放下,快滾!”
一邊吼著,那人標還一邊四處扭頭想要用嘴咬唐貫一,待唐貫一解下他身上束縛之後,雙手托住他把他橫放到了地上,那“人標”當即奔潰大哭:
“哇哇,你這個臭婆娘為什麼要解開我,皇上肯定很長時間都不會為我恢復手腳了,臭婆娘,我恨你我恨你啊!”
周圍的“人標”瞬間譁然,當即紛紛扯著脖子大喊:
“衛兵!衛兵!快出來,有人鬧事了!!!”
沒過多久,二十餘個身上穿著竹製鎧甲、手上舉著尖竹竿、額頭上刻有“衛”字的人就從前方路口上轉了出來,擺出陣勢便朝唐貫一圍了過來。
唐貫一怒然瞪向他們,指著四周人標: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們難道也不是人,為什麼要那麼對待他們?”
衛兵並不搭話,挺著手中竹矛便向唐貫一刺去。
雖然在這裡無法使用永珍之力,人人都只是凡人,但唐貫一身為堂堂京邑神捕,身手還是相當了得的,當即就和一群衛兵動了手,打得難解難分,見狀,周圍的“人標”吼得更加大聲,要招更多的衛兵來將唐貫一拿下。
畫中城面積並不大,從頭到尾不過兩三百丈距離,城內升起的騷亂當然瞬間就引起了城後那些“監”與“工”的注意。
不過他們並沒有多在意,短暫呆滯後那些“監”又用鞭子抽打起一個個“工”,讓他們快乾活。
楚江闊心想必須到城中去看看,說不定這就是個機會,當即撇下肩上那根墜著巨石的實木,跑向之前松鼠所指的山澗,便見一個布包擺在澗中,他拎起布包就向畫中城內跑去。
“監”看他跑走,當即就有幾人追出。
跑入城池後門大道上,遙遙便見前方遠處有很多人混戰,楚江闊一邊向前跑去一邊給燧發槍裝填彈藥,松鼠說那個適當展露武力的機會,現在應該就是了吧?
竹妖王剛乘著鑾駕離開不遠,就聽到城中騷亂聲起,遂又吩咐扛鑾駕的“奴”抬著自己返回城前門外,見一堆衛兵還拿不下個唐貫一,頓時饒有興致的在一旁觀看了起來:
“這個女人類,有點本事啊。”
楚江闊奔至近前,看到和一堆衛兵交戰的竟是唐貫一,頓時目光驚訝,而後眉間一怒:
“唐貫一,是你這臭婆娘!”
唐貫一此刻也看向楚江闊,怒道:
“你果然在這,這是什麼地方,周圍都是什麼人,是不是和你一夥的?”
“哦,他們認識?”竹妖王眉頭一展,隨即便想拿下唐貫一問個明白,向正與唐貫一交戰的眾衛兵喊道:
“停下吧,你們不是她對手,我親自來拿下她。”
此刻還當著竹妖王的面,現在就是松鼠說那個展露武力博取竹妖王好感的絕佳機會,楚江闊哪能讓竹妖王動手,他當即就大喊一聲:
“不用皇上出手,我來!”
說罷,抬起燧發槍一槍朝唐貫一腦門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