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是被阿寶忽悠進來的(1 / 1)
腦門中槍,唐貫一動作當即一滯,直挺挺向後倒去,趁此時機,周圍一眾持竹矛的衛兵迅速上前,紛紛用竹矛按住了唐貫一。
下一刻,憑空出現墨點向唐貫一腦門上凝聚,她頭上的傷眨眼便復原,射入她顱內的彈丸也退了出來,她隨即復活,看自己已經被人制住,憤怒的瞪向楚江闊,大罵道:
“你和這些人果然是一夥的!我原本以為你說你被陷害真有內情所在,還想找到你仔細問明,想不到你竟與這些喪心病狂之人為伍,你果真是個惡人!”
聽唐貫一相信了自己是被冤枉的,楚江闊微微有些意外,不過現在也不是在意這些事的時候,還是先想辦法奪得竹妖王手上的乾坤筆要緊。
唐貫一被一眾衛兵制住雙手架了起來,後方一直追楚江闊的監工此時也已追上,一把揪住楚江闊衣領握拳作勢要向他打下來。
這時,竹妖王立刻開口:
“住手!”
監工戰戰兢兢的停住動作,連忙向竹妖王俯首跪下,驚懼道:
“小民未向皇上施禮,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竹妖王饒有興致走上前來,看著楚江闊手裡的燧發槍,道:
“你這個東西是什麼,很有意思嘛,怎麼一下就能將那生猛的女人打倒了?”
“稟皇上,此物乃是從周帝國來的火器,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暗器,不過速度和威力都要比暗器強太多了。”
這裡面的人都是恭敬的管竹妖王叫做皇上,楚江闊自然也得入鄉隨俗。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見楚江闊對自己如此恭敬,竹妖王臉上笑意甚濃,親切拍著楚江闊肩膀,向唐貫一指道:
“你和這個女人認識?”
楚江闊目露兇相瞪著唐貫一道:
“認識,她是官府捕吏,我蒙受別人陷害被她追捕,想不到她竟然還追到了這裡來。”說到這,楚江闊又連忙向竹妖王作了一揖,道:
“說來有一件事我需向皇上請罪,在我剛到這裡時,因為有些戒備,所以胡亂編了一個身份,其實我真名叫做楚江闊,原本是放牛的不假,但後來感應到了永珍之力,本想做一方英豪,卻受人陷害一追捕,走投無路才誤闖入這畫中世界的。”
此刻唐貫一都來了,這些事若不主動說出來遲早也得被唐貫一抖出,所以還是自己承認比較好。
竹妖王不介意的笑了笑:
“放心吧,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至於怪你,無論是誰,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有戒備感,只是我有一個事情很奇怪,一般剛到這裡的人,都不願順從於我,都需要我施以多次懲戒,才能慢慢馴服,為什麼你才剛來不久就對我如此順從呢?”
楚江闊連忙擺出一副馬屁精上身的模樣讚道:
“雖然我的確才剛來不久,但也能看明白這裡面的情況,皇上你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想在這地方活得好,那就必須依附好皇上,我自然要多像皇上你表現表現了。”
這一口一個皇上的,跟演宮鬥劇一樣,著實把楚江闊給噁心的夠嗆,不過為了討得竹妖王歡心,楚江闊也只能忍著噁心上了。
“你們人類有句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一批一批的人被送進來供我奴役,但那些人中都沒一個俊傑,你是第一個!”
竹妖王樂呵呵的拍著楚江闊肩膀,像是從未有人向它拍過馬屁一樣,縱使面對楚江闊這些低劣的馬屁,它也很是受用。
誇獎完楚江闊,它又直視向唐貫一:
“這個女人一來就鬧事,不得不懲,既然你和她有仇,那這樣,我削去她手腳使其變為人彘,把她交給你任憑你折磨出氣,你覺得如何?”
雖然對唐貫一的確存有怒氣,但楚江闊也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便道:
“還是不用了,我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並不想面對她,皇上要懲的話,只需將她扔遠便可。”
“那好,我就削去她手腳,你把她扔到前門左部的‘人彘圈’裡吧,扔完之後,再到這來找我。”
這畫中難以劃分東南西北,所以指代位置都是直接說地標,之前那隻松鼠說竹妖王對不順從它的人都是削去手腳人在城池前門往左的角落,正是那個“人彘圈”,在這畫裡,限制別人活動的最好方式一是殺了、二是削為人彘。
但殺掉的人沒辦法用乾坤筆救活,造成的傷害則可以用乾坤筆修復,而畫中世界最緊缺的就是人力,所以竹妖王一般是不會輕易對人下殺手的,大多情況都是想將人折磨馴服、讓別人甘願受它奴役,因此削去手腳就成了它懲罰別人的普遍方式。
轉身走到唐貫一面前,竹妖王握著乾坤筆揮了三下,便將唐貫一的四肢全部斬斷,唐貫一頓時絕望嘶吼了出來,她怎麼也料不到,自己一轉眼就淪為了一個廢人。
雖然很討厭唐貫一,但眼前場面還是讓楚江闊心中不適,他只能轉過頭不看。
在這畫中世界裡任何傷都是可逆的,倒不用太過絕望,只要奪得乾坤筆,屆時就可以將這一路上的“人標”都恢復原樣,所以也用不著徒生一些沒用的憐憫心,琢磨著奪得乾坤筆才是正事。
將唐貫一扔到地上,竹妖王便對楚江闊道:
“你將她扔到人彘圈裡去吧,順便也認一下路,既然你忠心於我,那我也不會負你,此後你便不用再做‘工’了,留在我身邊當一個親衛和弄臣吧。”
楚江闊佯裝謝恩大謝一句,便拎起了唐貫一的衣領,朝著“人彘圈”的方向行去。
此時,唐貫一緩過勁來,立刻朝楚江闊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魔頭,果然是一個魔頭!剛才那怪人幹了些什麼喪盡天良之事你沒看到嗎,你竟然還要和它一起傷天害理,看來福祿村被屠一事,確實是你所為,我原以為你是真有冤屈,還想找到你問個明白,看來我真是瞎了眼了!”
聽著提到福祿村,楚江闊也頓時怒氣上湧,將唐貫一拎到面前,便咬牙怒道:
“閉嘴!你本來就已經瞎了眼,否則怎會被江望月那老狗矇騙,我沒叫皇上取了你的命就已經對你夠仁慈了!”
雖然現在揹著竹妖王,但兩旁道上都有“人標”的存在,若說對竹妖王不敬的話肯定會被那些人標告知給它,所以楚江闊還是稱它為“皇上”。
唐貫一繼續大罵,楚江闊也只得不做理會,當做聽不到一樣把唐貫一帶到了“人彘圈”。
所謂“人彘圈”,其實只是用籬笆在城牆拐角處圍出的一圈空地,裡面的人都被削去了手腳,活動能力極其有限,一圈小籬笆已經足夠困住他們了。
楚江闊拎著唐貫一來到此地,唐貫一的怒罵聲頓時就吸引了圈中那些人的注目,一個四肢皆無的白衣老者還苦中作樂笑道:
“嘿,又來新人了,聽這怒意絕對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骨頭,竹妖王啃不下來,就只能扔到我們這了,我們這全是硬骨頭!”
看向“人彘圈”中,楚江闊愕然,裡面的好幾個人,竟然有好幾個也是身穿各大宗門衣物的人。
他著實想問問那些人是何來歷,不過在人彘圈外也綁著兩個人標,說閒話恐怕會被竹妖王知道,他也只得沉默的將唐貫一扔進去。
唐貫一仍然喋喋不休怒罵,白衣老者見狀便勸道:
“小丫頭,別白費力氣罵了,你是什麼人啊,怎麼來到這的?”
唐貫一轉頭看去,又見白衣老者身旁有許多身著各大宗門衣物之人,頓時停下罵聲,驚異道:
“你們……這位前輩穿的好像是呼嘯莊的風雲衣吧,你是呼嘯莊的什麼人?還有這位前輩,你身上衣服好像是葉脈綠蘿裙,還有……”
一個個問去,面前身著各宗門衣物之人,足有九位,就是說分別有九個宗門的人齊聚於此處,而蜀國南方的宗門數量,也就只有十二個。
最先開口的那位白衣老者緩緩說道:
“老夫名為風呼嘯,以前天下英豪給老夫幾分薄面,都稱我一聲狂風劍神。”
唐貫一頓時驚訝:“您說您是風呼嘯?那位呼嘯莊開宗立派的狂風劍神風呼嘯?”
接著,身穿葉脈綠蘿裙的一個女子也說道:
“我叫別春竹,以前……好像是靈樞閣的第九代還是第十代宗主來著?哎呀具體到底是第幾代我也忘了,在這裡不知待了多久,記憶已經模糊了。”
“我叫關浩,以前當過青虹門宗主,不過具體是第幾代我也忘了。”
“還有我,師博文,曾是凌雲殿宗主……”
“我,左銅、曾是龍淵門……”
一個個說下來,每個人都是各大宗門曾經的領頭人物,唐貫一越聽越是驚愕。
籬笆外,楚江闊同樣越聽越驚愕。
面前這些,全都不是簡單人物啊,這麼多各大宗門的領頭級人物,是怎麼來到這的?
唐貫一也好奇一樣的問題,對眾人的身份驚訝過後,便問:
“諸位老前輩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風呼嘯哀嘆一聲,解釋道:
“曾經抵禦竹妖禍患之時,老夫在青竹谷的黑氣大山附近遇到過一隻能口吐人言的竹熊,那竹熊與畫聖江都關係匪淺,與我說這江山明月圖的藏有畫聖的力量,我貪墨畫聖遺澤,便想來奪,就淪落到了這番田地。”
別春竹也道:
“我也是和風大哥一樣的際遇,不過我是在竹妖禍患平定後遇到那隻竹熊的,來的比風大哥晚了兩年,來到此地時,就已經見風大哥成現在這樣了。”
楚江闊心中一怔。
能口吐人言的竹熊?那不就是阿寶?
這些人竟都是被阿寶忽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