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冒充,又見冒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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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陳魚雁路行五日,來到蜀國南方的涼州,正是陳魚雁本家所在之地,循著陳魚雁的記憶找去,卻找到了一個“白府”。

楚江闊好奇道:

“你本家姓白?”

陳魚雁搖頭:

“沒有呀,我本家也姓陳,進靈樞閣以後我只換了名沒換姓,這宅子也和記憶裡的一樣,不可能是我記錯了。”

兩人疑惑,入“白府”中拜訪,白家家主接待了他們,問明兩人身份,白家家主又仔細向陳魚雁確認了數遍她是曾經此地“陳府”家的女兒,白家家主連忙取出一封信件交給陳魚雁,陳魚雁看罷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近些年她家生意做大,兩年前已搬去了京邑,因為尋不到靈樞閣的所在,所以也沒辦法給在靈樞閣內的女兒陳魚雁傳信,只能囑託接手這處宅子的人說若陳魚雁尋來的話將信件轉交,信件上寫有新家住處的地址。

聽白家家主說完、看罷信件,陳魚雁朝楚江闊喜道:

“我家也搬到京邑去,那麼我們去到北方的話就可以直接住在我家裡了。”

兩人向白家家主道了個謝,便又啟程往京邑趕去。

那杜生是杜門八國師之一,其他的七位國師跟他是有瓜葛的,想找杜生的蹤跡,首先當然是去往京邑先從其他七位國師那裡找找線索。

蜀國京邑,名為廣都。

距涼州有千里路途,不過以馬兒奔襲的速度,大約也就只需要十來天便可趕到,雖然楚江闊心中還是覺得飛著去能更快一點,但陳魚雁沒辦法跟他一起飛,他也只得伴其著一起駕馬前行。

在路上行十四天,到達廣都。

兩人牽馬走到廣都城門口,便見城門出一告示欄前沾滿了人,只聽告示欄前的圍觀人群紛紛驚歎議論:

“南方那個大名鼎鼎的萬劍尊主江望月,竟然是個欺世盜名的的偽君子,當初那起被他平定的妖患就是由他所引發的!”

湊近檢視,只見告示欄上貼著張榜文,言明南方福祿村被屠、以及當初那場竹妖災禍的真相,其中亦有提到楚江闊和陳魚雁的名字和他們“為民除害”的事。

唐貫一早已回到了廣都,她已經答應好了楚江闊,要將真相公之於眾,避免民間有不知真相者繼續把楚江闊和陳魚雁視為邪魔,返回廣都之後唐貫一自然也開始廣佈宣告瞭。

阿寶正趴在陳魚雁肩上睡著,聽人聲議論醒來,它雖又向旁一躍躍到高度更高一些的楚江闊肩上,伸長脖子向告示欄榜文看去,頓然喜道:

“呀,楚江闊陳魚雁你們出名了哇!”

議論的百姓聞言紛紛裝過頭來看,楚江闊趕緊抓下阿寶捂住它的嘴,也學那些轉頭看來的百姓一樣朝自己身後轉頭看去:

“誰在說話?什麼楚江闊?什麼陳魚雁?”

什麼都沒看到,百姓重新轉回頭去看榜文,楚江闊鬆了口氣,趕緊帶陳魚雁離開。

他倒不是怕阿寶說話被人聽到;在這有妖存在的世界裡,偶爾看到那麼一兩隻會口吐人言的獸不至於讓人太過驚奇。

主要是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榜文上所寫的那個楚江闊,否則的話恐怕會很煩。

囑咐阿寶兩聲別亂說話,遂又將阿寶遞給陳魚雁,讓它繼續趴在陳魚雁肩上呼呼大睡。

剛從北門進入廣都城中,忽然一聲大喊傳來:

“那個除掉萬劍尊主江望月的楚江闊來到廣都啦!”

楚江闊一驚,自己被認出來了?

向聲音傳來處看去,便見一個漢子忽從前方路口拐角處跑出,向四周大喊。

急忙又一群人奔上去,詢問那漢子楚江闊在何處,那漢子往西邊方向指指道:

“剛才我在那邊見到他了!”

眾人連忙叫那漢子帶路去檢視。

楚江闊和陳魚雁面面相覷,兩頭霧水。

這是又有人冒充楚江闊坑蒙拐騙了?

遲疑一陣之後,兩人連忙牽馬跟上那行人,想去看看什麼人假冒。

但跟到那漢子所指的地方時,卻根本不見有什麼人,待眾人前來的漢子也捶胸頓足可惜道:

“哎呀來晚一步,不知道那楚江闊又跑到哪裡去了……”

萬劍尊主江望月的威名,本來也讓北方的蜀國百姓敬仰許久,而如今江望月的真面目被公之於眾,百姓對他的敬仰立刻就轉嫁到了除掉他的楚江闊身上,自然也很想見識一下傳聞之中的楚江闊。

民間還給楚江闊取了個外號,喚為“楚一刀”。

因為傳聞楚江闊無論殺任何人都只需一刀。

殺大名鼎鼎的萬劍尊主江望月,亦僅用了一刀就把江望月從中腰斬,然後又砍下了江望月的頭,堪稱“一刀斷月”。

聽到“楚一刀”那個名號,楚江闊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憑什麼別人的外號都那麼霸氣,什麼萬劍尊主、萬里追魂之類的,到他這就這麼土?

既然有個“一刀斷月”的事蹟流傳,那為什麼不乾脆就叫他一刀斷月,不比楚一刀好聽多了?

不過楚江闊也沒興趣上前和那些百姓爭執,找不到冒充自己的人,他便轉身與陳魚雁走了。

沿著陳魚雁手中信件裡的指示找到了一處宅邸前,抬頭看向門上匾額,果然漆著“陳府”兩個大字,陳魚雁上前去敲了敲門環,等待途中,楚江闊一直思索著到底是誰假冒自己,囑咐陳魚雁一聲:

“你別告訴你家裡人我叫楚江闊。”

陳魚雁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為什麼?”

楚江闊解釋:

“我想揪出冒充我的人是誰,要是讓你家人知道了我的名字只怕會走露出去,傳到冒充我的那個人耳中,萬一到時候他不敢冒頭,我就不好抓他了。”

陳魚雁明悟,便點點頭應下,楚江闊又一巴掌把阿寶拍醒,囑咐道:

“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不準喊我的名字,等到我說可以喊之後你才能喊。”

阿寶滿是起床氣的瞪了楚江闊一眼:

“我不叫你名字那我叫你什麼啦,叫你江江嗎?”

“隨你,反正別叫我名字就行。”

雖然“江江”也是陳魚雁從他名字演變過來的稱呼,但只要不是本名就成。

很快一個陳府家丁開啟了大門,茫然的問兩人是誰,陳魚雁將自己手中信件遞了上去,說明自己身份,那家丁大驚,囑咐陳魚雁和楚江闊稍等片刻,就連忙拿著陳魚雁那封信飛奔進去通稟了。

不一會兒,一個油肚中年人便攜著兩個俊俏婦人和之前跑進去通稟的家丁基本而出,隔著幾丈,看清大門處陳魚雁的面容,油肚中年立刻指著她驚喜對身後兩個婦人道:

“是翠翠!真的是翠翠!”

楚江闊愣然。

翠翠?這就是陳魚雁的俗家名字?還挺接地氣的啊……

他差點噗呲一聲笑出來,趕緊掩嘴,不過陳魚雁還是注意到他動作,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奔到門口,陳守業及其妾室孔姿便圍住陳魚雁,目中溼潤的詢問她這些年過的好不好,不過陳守業正妻周芙對陳魚雁的態度倒顯得較為冷淡一些。

陳魚雁一時之間還有些愣然,她十歲就被帶入了靈樞閣,那時候畢竟年紀小記憶有些模糊,如今將近四年未曾歸家,一時之間對家中成員的感情並不強烈,剛見面自然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不過醞釀了片刻之後,她眼中也泛起了霧光,連忙分別向面前三人打招呼:

“爹、娘、二姨娘!”

四人拉在一起寒暄許久後,陳守業及妻妾才將目光轉向楚江闊,問道:

“這是……”

陳魚雁便照著楚江闊之前囑咐的說道:

“他是我朋友,叫做江江。”

楚江闊忙拱手行禮:

“小輩姓江名江,拜見伯父和兩位伯母。”

陳守業三人回禮罷,連忙叫楚江闊和陳魚雁兩人快入府,讓身旁的家丁把兩人的馬匹牽入馬廄中去。

帶著楚江闊陳魚雁步入正廳中,陳守業便讓小妾孔姿去吩咐廚房多做些好菜慶賀陳魚雁回家,正妻周芙則陪著他在廳中和陳魚雁楚江闊聊了起來;主要是陪陳魚雁聊。

過程中,多次聽周芙管陳魚雁叫陳翠翠,楚江闊也算是得知了她俗家全名,暗中噗哧笑了幾聲。

聊了一會後,陳守業便攜周芙起身道:

“我們去看看廚房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們先在這坐著。”

待兩人離開後,楚江闊便朝陳魚雁調笑一聲:

“陳翠翠還挺好聽的。”

陳魚雁臉一垮,哼道:

“我就叫陳魚雁,不准你叫我陳翠翠!”

“算了吧,陳魚雁,沉魚落雁,你這名字都快把美字寫臉上了,要多張揚有多張揚,陳翠翠還顯得婉約一些。”

“我就是美、我就是要叫陳魚雁,怎麼啦?”

看陳魚雁好像因為名字的事真生氣了,楚江闊撇撇嘴,也不再調笑她,道:

“好好好,叫你陳魚雁,不叫你翠翠……”

陳魚雁這才歇下,黯然一嘆,道:

“翠翠這名字是我娘給我取的,因為是二姨娘生的我,我不討我娘喜歡,所以她就故意取這麼一個名字羞我,後來我被帶到靈樞閣以後有個改名字的機會,我就改了個好聽的。”

楚江闊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難怪剛才看周芙對陳魚雁的態度就顯得有些冷淡。

妾室的地位一向不高,純粹就是為正妻代孕的,所以即便陳魚雁是孔姿所生,她也得管孔姿叫姨娘、管她真正的姨娘叫娘,基本上妾室就只相當於高階一點的丫鬟罷了,富人家拿來互相送禮都不成問題,比如曾經陸全就把他的三個小妾都當禮送給了江望月。

說起來,陸全的那三個小妾,應該也早就已經被江望月給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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