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姐姐、姐夫(1 / 1)
陳守業與其妻周芙走到庭院中,便悄聲說道:
“聽聞那個除掉了萬劍尊主江望月的楚一刀與咱家翠翠有舊,可她回家怎麼是帶著這個從未聽說過的江江,沒帶那楚一刀楚江闊來呀?”
想了想,陳守業又向妻子問道:
“江江、楚江闊,聽名字好像有點關係的樣子,你說那個什麼江江會不會就是楚江闊,只是不想表明身份,所以特意編了個假名?”
周芙想想道:
“有這個可能,老爺你可以探察一下呀,聽聞楚一刀的胸口處有個竹熊刺青,就和咱家翠翠一直抱著的那隻黑白小熊相似,老爺你找個機會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陳守業目光一亮:
“對!我找個機會看看!”
廚房設宴完畢,一家子人帶楚江闊用完膳,便也給楚江闊特意安排了一間客房在陳府中住下。
當晚,陳守業帶著幾個家丁端著澡盆拎著幾壺燒熱的熱水前來,便朝楚江闊客氣拱手道:
“江少俠,這一路舟車勞頓,必是滿面風塵吧,來,陳某人備了一些熱水,你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
楚江闊心想這陳老爺還挺客氣,也沒推辭,陳老爺便吩咐下人幫楚江闊調好了水,然後退去,楚江闊也解下身上裝槍彈的布包,寬衣解帶踏入澡盆沐浴。
忽然阿寶從一旁竄了出來,在澡盆便蹦跳:
“我也要洗我也要洗,楚……”剛要叫出楚江闊名字,楚江闊一瞪它,它連忙改口:“……江江抱我進去。”
“你身上不會有跳蚤吧?”楚江闊道。
“我才沒有呢。”
質疑的拎起阿寶扒著它毛仔細看了兩遍,確認它身上確實沒有跳蚤什麼的,楚江闊才放心把它放到了水裡。
雖然白天的時候阿寶都是挨著陳魚雁,但因為明月圖是和楚江闊融合的,所以阿寶天性上還是與楚江闊較為親近一些,晚上楚陳二人分居兩地,阿寶自然是跑來找楚江闊了。
另一邊,陳守業給楚江闊安排好洗簌之後,就上了樓,來到楚江闊所住房間正上方的一間房中。
他給楚江闊安排的客房並不是什麼普通房間,而是有暗窗可以進行窺探的。
陳守業本是生意人,經常會有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受他相邀到家中赴宴,若是喝多了的話便會留宿他家,他便會將那些競爭對手安排到這間可以透過暗窗窺視的房中,以便探知一些對手的秘密,以方便對付。
雖說這樣的手段挺髒,但也不止陳守業一人這樣,俗話說商場如戰場,能立下深厚家業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手段乾淨的,真要有人頭鐵不用髒手段,那早就被那些使髒手段的給涮下去了。
在楚江闊上方的房間內,陳守業伏地安靜聽了兩聲,辨認出楚江闊的具體位置,然後就行到楚江闊頭頂正上方,蹲下身開始掀起地上的木板。
這些木地板可是找精湛木工製作的,構造巧妙,可以用特殊手法拆卸下來,平常看著踩著都感受不出絲毫異常,承重力也很強,與真正的地板一模一樣,而且還有很好的隔音效果,拆卸手法就只有陳守業和幫他製作地板的木工知道。
將地板拆出一個夠一隻手深入且不影響視線的窟窿,將手伸下去,輕輕一扒,便將楚江闊頭頂兜著天花板竹蓆掀開一角,透過那小小一角,正在澡盆中抱著阿寶洗浴的楚江闊就被陳守業盡收眼底。
熱水霧氣氤氳之中,只見楚江闊胸前光禿禿一片,哪有什麼竹熊刺青的存在,總不可能是他身上的刺青跑出來變成他手裡那隻竹熊了吧?
陳守業頓時滿臉失望。
原本他懷疑這“江江”就是那個除掉江望月聲名鵲起的“楚一刀”,對其還一直謹小慎微的,現在確切知道了對方不是傳聞中的楚江闊,他頓時就有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
既然不是楚江闊,那大費周章對他那麼熱情幹什麼?
不過陳守業也不是隻看錶象之人,覺得還是得多探探這“江江”的真實身份,萬一是個別的什麼“大人物”呢?
次日一早,剛起床正要用早膳,忽聽門外傳來女聲呼喚:
“妹妹……妹妹……你回來了嗎?”
聽到那聲音,陳魚雁愣了愣,緊接著頓時喜悅的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跑出屋高興大喊道:
“姐姐!”
抬頭看去,一個面相和藹的年輕女子走到了門外院中,在那年輕女子身旁,還跟著一個面相俊朗衣著華貴的男子。
楚江闊在陳魚雁和其父母的交談中聽過,陳魚雁還有個姐姐,名為陳雅詩,如今雖才年芳二九,但在陳家搬至廣都之後,就已經許配給了廣都商會會長付宏廣家的公子付瑾年;
年芳二九並不是指二十九歲,而是指二九一十八歲。
兩年前搬至廣都,那陳雅詩也才二八一十六,十六歲就嫁了人,楚江闊嘖嘖咂舌,這年代的人出嫁還真是早啊。
跟在陳雅詩身旁的那個俊朗男子,所料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付瑾年了。
陳雅詩是陳守業的正房所生,從小要比陳魚雁得寵的多,不過雖然正房對陳魚雁不是很喜歡,但她姐姐與她之間的感情還是非常要好的。
陳魚雁奔入房門,就撲到了她姐姐懷裡,兩姐妹相擁而泣。
片刻後,兩姐妹分開,陳雅詩淚光閃爍的摸著陳魚雁的頭,激動嘆道:
“長大了、長大了,這麼多年沒見,妹妹你也長這麼大了!”
陳雅詩身旁,付瑾年看到陳魚雁的相貌,頓時目光一亮。
俗話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陳守業的妾室孔姿本就比周芙姿色美豔,妾室所生的陳魚雁自然也要比正室所生的陳雅詩更為漂亮,如今看到自家妻子竟然還有個如此貌美的妹妹,自然讓付瑾年有些意動。
雖然距離較遠,但成為神異者之後楚江闊也算是耳聰目明,一眼就看到了付瑾年目中神色。
最瞭解男人的還是男人,楚江闊當然瞬間就明白了付瑾年在打些什麼歪腦筋。
那老小子,是想姐妹通吃啊……
見付瑾年來到,陳守業與妻妾都連忙笑臉迎進,讓下人添了兩副碗筷叫付瑾年和陳雅詩共進早膳。
用膳完畢,一行人圍坐桌上,陳守業便向楚江闊問道:
“這位江公子,不知你是做什麼的,怎會與小女結識?”
昨日初見楚江闊時陸全因為聽知“楚江闊”來到廣都的訊息,以為隨她女兒而來的楚江闊就是“楚江闊”,並不敢擅自向對方多問一些什麼問題,如今知對方不是,自然也就坦然問出來了。
付瑾年得知楚江闊原來是陳魚雁帶來的,便也好奇的打量過來。
楚江闊一愣。
原本他是放牛的,不過家園被毀,牛全被官府帶走充公了,如今他來北方是為了殺杜生的,可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殺人的吧?
沉吟片刻,他遂道:
“我以前是放牛的,如今想到京邑來看看找點活做,路途中與陳魚雁相遇,相談甚歡,她覺得我來到京邑也無處可去,就邀我來貴府居住了。”
此話一出,眾皆驚愕。
原來是一個鄉巴佬???
路途中遇到一個鄉巴佬,竟然隨隨便便就把對方帶來家裡居住了?
一家子紛紛又將驚愕的目光投到陳魚雁身上。
陳魚雁被看得滿臉尷尬,但答應了楚江闊不說他真名的,她自然也不好說,只能向她爹道:
“爹,你們這種眼神看著我幹嘛呀,他是我朋友,我帶他來家裡住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聽罷,陳守業也只得收回目光,心想必須得讓自己小女兒離那鄉巴佬遠點,他小女兒可是被靈樞閣看中的,乃天之驕女,豈能鄉巴佬混跡在一起。
陳守業正妻周芙倒是滿心歡喜。
當年陳魚雁蒙靈樞閣看中,就已經讓她有些不快,這一次若真讓陳魚雁把那個斬殺萬劍尊主的楚一刀帶回家來,那她風頭豈不是得被偏房給搶走?
必須得讓陳魚雁好好護著這個鄉巴佬,讓她丟一丟臉,若是能把她和鄉巴佬撮合到一處,那就更好不過了。
看陳魚雁待楚江闊似乎有些特殊,付瑾年有心想折辱楚江闊一番,便道:
“這位江兄弟,既然你是來京邑找活做的,我身邊正缺一個使喚的僕從,不如你跟著我,每月我給你兩貫例錢如何?”
楚江闊看出那小子是什麼德行,自然裝作沒聽到一樣不理會,付瑾年心生不快,不過面上也裝作和藹的笑笑不在意。
陳守業心生憂慮,索性直接向他小女兒問道:
“聽說你與那個斬了萬劍尊主江望月的楚一刀楚江闊有舊,怎不見你將如今聲名正盛的楚江闊帶來家中做客?”
陳魚雁看了不願透露真實姓名的楚江闊一眼,無奈道:
“我與楚江闊只是萍水相逢,江望月害了我師姐,我也想殺江望月報仇,殺掉他以後我自然就和楚江闊沒有交集了呀。”
聞言,陳守業面色更遺憾、周芙面色更喜悅。
付瑾年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實不相瞞,岳丈,那位楚一刀楚江闊,前日還與家父坐在一起把酒言歡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