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歷史何其相似(1 / 1)
楚江闊差點把飲入口中的茶水噴出來,他什麼時候跟付瑾年的爹坐在一起把酒言歡過?
不過隨即,他很快就明白了。
與付瑾年他爹把酒言歡的,應該就是冒充他的那個人吧?
陳守業一愣,連忙問道:
“瑾年,你此話當真?親家怎麼會與那楚江闊相識?”
付瑾年微微一嘆,壓低聲音道:
“與南方江望月聯手害楚江闊者,還有曾經被國君賜下國姓封為八天師之一、相傳能千變萬化、擁有不死之軀的杜生,現在杜生已經不知所蹤,官府也在找尋他的下落,楚江闊此番前來廣都,就是為了找到杜生報仇的,故而就找上了我父,想請我父幫忙尋找與杜生有關的線索。”
楚江闊和陳魚雁聽罷皆是一愣。
那個假冒的“楚江闊”,竟然還知道楚江闊要找杜生的事;
當然,推測出這件事倒沒什麼稀奇的。
但那假“楚江闊”像是動了真格要找杜生,那又是為什麼?
“不知那位號稱‘一刀斷月’的楚江闊是否還在貴府之中?”楚江闊問了一句,他心中感覺楚一刀的名號土的要死,想嘗試看看能不能從付瑾年這邊先糾正過來。
付瑾年略有些傲然的看了楚江闊一眼,方才他奚落對方時對方沒有理他讓他心生不快,不過現在為了體現自己的大度,他還是回道:
“那楚一刀來無影去無蹤,此刻並不在府上,我也不知他在哪,想必我父應該知道。”
楚江闊又問:
“那他還會不會再到貴府之中?”
“江兄弟似乎對楚江闊很有興趣啊?”此時付瑾年也察覺到楚江闊異常,饒有興致問了一聲。
“沒錯!那楚江闊乃是一位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翩若驚鴻鴻飛冥冥明珠美玉玉面朱唇唇紅齒白白玉無瑕的濁世佳公子,江某確實是有興趣得很!”
“噗!咳咳咳……”
陳魚雁頓時被一口茶嗆得咳嗽了起來,懵逼的看著楚江闊。
這人怎麼忽然變這麼不要臉?
自賣自誇也就算了,還能說上那麼一長串。
她有心想損楚江闊一句,就道:
“不要瞎說,我見過楚江闊,長得可難看了。”
楚江闊頓時不樂意,便也叫回陳魚雁俗家本名想羞她:
“翠翠你不可胡言,‘楚江闊’是不是如我所說的一樣那麼完美無瑕,想必你這位姐夫是可以證明的。”轉頭看向付瑾年,楚江闊問:“方才我對楚江闊的那番評語,說得沒錯吧?”
付瑾年都沒兩人給弄懵了,現在他是靠扯上楚江闊來掙面子,自然也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沒錯,楚江闊正如江兄弟所說,是一位完美無瑕的濁世佳公子!”
聽得楚江闊還那麼親切的管陳魚雁叫“翠翠”,付瑾年和陳守業心中紛紛不爽。
你小子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女兒(我小姨妹)那麼親切?
而且最讓他們不解的是,看陳魚雁對此似乎還不抗拒。
兩人因此也不好在面上表現出對楚江闊的不快。
陳守業心想他小女兒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別到時候被姓江的鄉巴佬給花言巧語騙走了,京邑之中年輕才俊如此之多,倒不如將眾多才俊聚集起來,看有沒有能討他小女兒喜歡的,得把他小女兒的心給拉回來才行。
想了想,陳守業便對付瑾年道:
“翠翠離家這麼多年,不過我和他娘一直都記著她生日呢,再過十二天便是她的十四歲生辰了,我想給她辦一場生辰宴慶祝,也讓京邑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知道我陳守業還有這麼一個女兒,賢婿,屆時你可得多帶一些你的朋友前來呀。”
付瑾年一聽,自己小姨妹的生辰?那自己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啊,他連忙道:
“屆時姨妹的生辰宴不如到付家去舉辦吧,雅詩她有這麼一個妹妹我都還從未見過,幫她籌備一次生辰宴,也算是我這個做姐夫的獻上一份心意了。”
陳守業有所意動:
“哦?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我既然是雅詩的丈夫,那她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付陳兩家也是一家,而且姨妹既然與那位楚一刀有舊,屆時我可以讓我父親邀請楚一刀前來。”
陳守業忙笑著應下。
付瑾年的父親付宏廣乃是京邑中的商會會長,影響力何其之大,不僅是各方富商,甚至連朝堂中的人物都有不少熟識,讓陸家來替他小女兒舉辦生辰宴,自然再好不過。
聽聞到時候付家可能請來假扮自己的人,楚江闊頓時來了興致。
不過他忽的產生了一股熟悉感。
宴會……假冒……
當初他在陸家的家宴上戳破假冒他的江尚歌,就引來了一場令他追悔莫及的禍端,這次事情何其相似,該不會又引出什麼問題來吧?
算了,不管如何都得去看看,大不了到時候不拆穿冒充他的人,只要找到對方就可以了。
冒充他的假“楚江闊”也在尋找杜生蹤跡,那麼只要找到那個“假楚江闊”,就算是多出了一條尋找杜生下落的門路,自然必須要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想罷,他便暗中朝陳魚雁使了使眼色,示意陳魚雁答應。
陳魚雁則是有些茫然的問向她父親:
“爹,十天後真的是我的生日嗎?”
宗門弟子是不過生日宴的,陳魚雁自然不清楚自己的生辰是在何時。
坐在一旁的陳守業妾室孔姿像是有話要說,陳守業連忙向她瞪了一眼,她趕緊止住口,陳守業遂笑著對小女兒回道:
“當然了,爹還能騙你不成?”
看自己親孃像是有話要說,陳魚雁也不再問,只想稍後私下問問自己親孃便知,看到楚江闊的眼神,她便向付瑾年點點頭,應下了付瑾年的提議,付家年看自己的好賣了出去,頓時心中喜悅。
一家子並著楚江闊這麼個外人聊完,付瑾年帶著陳雅詩離開返回了付家,他們此來本就是因為陳雅詩得到父母知會了她妹妹回來的訊息,所以領自己丈夫回家來看看。
楚江闊坐在一個亭子裡仔細想著尋找杜生的辦法,陳魚雁則去私下找了她親孃。
沒一會兒,見陳魚雁悶悶不樂抱著阿寶走來,楚江闊便問:
“你怎麼了?”
陳魚雁道:
“我二姨娘說十天後根本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一個月前就已經過了。”
庶出的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要管正房叫“娘”,管偏房自己的親孃得叫“姨娘”,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所以即便是私底下,陳魚雁還是習慣性的把她親孃孔姿叫為“二姨娘”。
楚江闊知道她是覺得她爹不重視她所以不高興,安慰她道:
“沒關係嘛,就當是補辦了,再說你父親能以你的生日為名義舉辦一場宴會,也是因為他因你回家高興才這麼說的,說明他還是重視你的呀。”
聽楚江闊這麼說完,陳魚雁才顯得高興了一些。
想起之前那個付瑾年大豬蹄子的表現,楚江闊又提醒陳魚雁一句:
“你以後對你那個姐夫付瑾年提防著一點,我看他那樣子像是對你有不軌之心。”
“他是我姐夫,能有什麼不軌之心?”陳魚雁有些不明白,靈樞閣裡幾乎是沒有男人存在的,再加上她年紀尚小,自然是不動那麼多門門道道。
楚江闊心中無語,解釋道:
“就是男的都想三妻四妾,比如你看你爹既有你娘也有你二姨娘,你長得漂亮,付瑾年就想把你姐姐變成你娘那樣、把你變成你二姨娘那樣,懂了吧?”
陳魚雁恍然大悟,不過忽然愣了一下,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付瑾年想把你姐姐變成你娘那樣、把你變成……”
“不是,前一句。”
“你長得漂亮?”
聽到這話,陳魚雁立馬就羞赧的雙手抱起阿寶用阿寶的熊背埋住了臉,左右搖動身體道:
“哎呀你這個人討厭死了啦!一天天盡說這些實話幹什麼呀,煩人!”
楚江闊一臉懵逼。
他這才第一次說,怎麼就成天天說了?而且被誇一句也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
以前怎麼沒發現陳魚雁有這毛病???
羞赧完,陳魚雁又放下阿寶道:
“放心啦,我會提防他的。”
楚江闊也沒多言,接過阿寶便道:
“我帶阿寶出去一下。”
陳魚雁問:
“你去哪?”
“我去找找唐貫一,要尋杜生的蹤跡還是得找她這個地頭蛇幫一下忙。”
“你剛來這裡還不知道路吧,要不要我帶你去?”
楚江闊一愣,轉身疑惑道:
“你也是第一次來吧?”
陳魚雁這才想起來,對呀,她和楚江闊都是第一次來,只是因為她家在這裡,讓她一時之間把京邑當做涼州了,尷尬繞了兩下自己的裙襬,回道:
“我忘了……”
楚江闊無語扶額,撂下一句:“剛才我跟你說的話別忘就行。”轉身離去。
雖然對那個三番兩次壞自己事、還曾把自己一片好心當做驢肝肺的唐貫一始終沒有太大好感,但京邑廣都畢竟是人家的老家,在這地方找尋杜生蹤跡的助力,除了那個尚未蒙面假扮他的“假楚江闊”,他也就只能想到唐貫一。
再者說現在到處貼上為他和陳魚雁澄清的榜文,也算是唐貫一彌補了當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