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歡喜冤家(1 / 1)
用餐畢,畢巖派出去的三隻尋蹤細犬走了回來,但見它們只待會一把摔壞的弩箭殘骸,畢巖便問道:
“沒找到跟那小子在一起的小熊?”
三隻細犬人性化的搖了搖腦袋,均是目光疑惑的向楚江闊撇了一眼,在它們的感知中,之前跟楚江闊待在一起的那隻黑白小熊,最後的氣味也是在楚江闊身上。
見此情形,獵犬王遂也將目光質疑的看向楚江闊:
“那隻小熊不會藏在你身上吧?”
楚江闊趕緊搖手:
“怎麼可能,你看晚輩身上哪有藏東西的地方呀。”
畢岩心說剛才你不就平白無故抽了把刀出來?
不過現在畢巖也不拆穿楚江闊,一臉心疼的拿起自己那把被摔壞的弩箭殘骸,嘆道:
“哎呀,可惜了我這把弩啊,小子,剛才看你用了一種發射時會產生巨大響聲的遠端武器,我聽觀意說過你有種叫火器的玩意兒,就是那東西吧?”
楚江闊立馬反應過來畢巖是什麼意思,連忙恭敬道:
“前輩若喜歡那東西的話,稍待幾日我可以送一把來給前輩,只不過那種東西的彈矢有些特殊,前輩若想使用的話,還需另學那鍾武器的彈丸製作方式。”
“哈哈哈……好!好小子果然夠上道!”
畢巖一聽哈哈大笑,連忙親自斟了兩杯酒與楚江闊共飲,想起之前楚江闊請求的事,他忙喚夫人道:
“夫人,筆墨伺候,這小子著實是令得老夫越看越順眼,雖然他敗在了我獸砂,但之前他所問之事,我還是破個例告訴他了。”
筆墨遞上,獵犬王正想用右手握筆寫字,但手腕上的傷難免讓他寫字有些不自然,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受傷了,只能將筆換到左手上,唐貫一見狀好奇問道:
“姑父,你怎麼變成左撇子了?”
“啊這……”畢巖也不知該作何解釋,只能兇道:
“我愛用哪隻手用哪隻手,關你屁事!”
楚江闊也算明白了,原來唐貫一那又臭又硬的脾氣是往她姑父這學得的。
待畢巖將自己盡知的所有改變個人氣味的方式寫完,楚江闊拿起一覽,其上共記載著七種藥物、三種不需使用藥物的方法,不過那三種不使用藥物的方法都需要在特定地形中,因此可以忽略不計,只需要關注那七種藥物便可。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楚江闊起身告辭離開,畢巖忽然有些慍怒的道:
“你這小子好不講禮貌啊,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就招呼都不打一聲要直接一走了之?”
楚江闊一臉迷惑,他這不是打招呼告辭了嘛?
“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
“這樣,現在天已經快黑了,在我家裡住一夜再走吧。”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楚江闊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應下。
當晚,畢巖喝退他夫人和唐貫一,又拉著楚江闊私下飲酒,酒至酣處,便笑嘻嘻向楚江闊問道:
“楚小兄弟,你覺得我那侄女如何啊?”
聽到這種問題,楚江闊頓感不妙。
這個獵犬王不會是看上他的美色,想把侄女許給他吧?他可不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連忙一擺手道:
“前輩既然問晚輩這種問題,那還請勿怪晚輩直言,你那位侄女,不怎麼樣!”
“嗯?!”
獵犬王頓時慍怒的皺起了眉。
楚江闊心知畢巖好面子,便一邊暗暗拍著畢巖馬屁一邊道:
“畢前輩的赫赫威名,響徹整個蜀國,唐姑娘她雖然年紀輕輕也是蜀國聞名的京邑神捕,但她不過是靠著她所掌力量的便利才做到如此地步的罷了,而據我觀察,她所掌控的力量,應當就是從前輩所養之犬的身上感知而來的吧?
不知前輩是否聽你侄女說過當初南方之事,我被江望月老賊陷害,您侄女到那之後,非但沒有幫我洗清冤屈,反而還受江望月與杜生矇騙,遮蔽住了她感知氣味的能力,助江望月老賊追捕於我,幾次我都是險象環生,若無自身能力所提供的便利,她實在是有些容易受人誤騙。
非是我批評前輩的侄女,只是唐姑娘她不曾學到前輩你的絲毫才智啊。”
聽楚江闊明裡暗裡的誇著自己、而且還說了被自家侄女坑害的經過,畢巖也不好意思再對他發怒了,只能嘆道:
“哎……我那侄女的確是有些不太成熟啊,今後還要請你多擔待擔待,雖然她比你大上那麼個三四歲,不過女大三抱金磚,你應該是不會在意的吧?”
“很在意!”楚江闊服了。
他都沒順著畢巖的話頭往下說,畢巖竟然還能扯到這?這就是真想霸王硬上弓啊,畢巖到底是看上他哪了?
看上他的實力?或者他的火器?還是單純看中他的瀟灑帥氣?
他可不敢再跟畢巖扯下去,連忙捂著腦袋趴在桌上裝睡:
“哎呀哎呀,前輩我喝多了……”
次日一早,楚江闊也不敢在獵犬王家裡多待,免得人家醒來又要拉著他講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留下個告辭的字條趕緊匆匆離開,阿寶也算是終於得以現身了,連忙從楚江闊胸口鑽了出來。
回到陳家,陳魚雁正坐在花園涼亭中雙手托腮看著花草,似乎也在用自己的能力和花草進行著溝通,看到楚江闊帶阿寶回來,她急忙歡喜的朝阿寶一招手:
“阿寶,快過來!”
阿寶依言跳下楚江闊肩膀鑽進了陳魚雁懷中,陳魚雁寵溺的揉捏了它兩把,又抬頭問楚江闊:
“楚一刀,這一晚你帶阿寶去哪了?”
她看出來楚江闊不太喜歡“楚一刀”這個稱呼,為報復楚江闊喊她“陳翠翠”羞她之仇,趁現在周圍無別人她索性就也喊“楚一刀”羞一羞楚江闊。
果然,一聽這稱呼楚江闊臉就黑了,皺眉道:
“說了別暴露我身份,不要亂叫。”
“你怕什麼,現在又沒別人,楚一刀這個名號多好聽啊,樸實無華中隱含鋒芒畢露之感,你說對吧楚一刀。”
這時楚江闊也算聽出來陳魚雁是故意喊這名號羞他,他臉一垮索性回擊道:
“對,我覺得陳翠翠這個名也挺好聽的,平平無奇間亦有溫婉柔惠之意。”
二人互相擠兌,忽感有人靠近,陳魚雁只能連忙止住聲,而後便見一個侍女來到花園之中,那個侍女是陳守業正妻周芙的貼身丫鬟,叫做碧璽,見到楚江闊和陳魚雁,她連忙裝作到此閒逛偶遇的樣子,低腰朝楚江闊和陳魚雁施了個禮:
“二小姐、江公子……”
見有別人到來,楚江闊心想這次陳魚雁該不敢再喊自己楚一刀了吧,心中邪笑一聲,便拿出獵犬王寫給他的紙條,道:
“對了,翠翠姑娘,聽聞你乃是靈樞閣弟子,那靈樞閣號稱滿門皆是神醫,小人此處正有一些藥想向翠翠姑娘你詢問一番,還望翠翠姑娘解惑。”
聽這一席話連喊了三個“翠翠”,陳魚雁心中恨得咬牙切齒,但當這碧璽的面她也不好發作,只能表面笑嘻嘻的道:
“江大哥,雖然我出於朋友情義將你帶來我家中暫住,但男女有別,還是請你不要冒犯我才好,你直呼我名字並不合適,昨日家宴上就已經讓我爹孃誤會了,還是請你稱我為‘陳小姐’比較好。”
“叫陳小姐未免生疏,以我之見,還是叫翠翠小姐吧。”
“江大哥你想問藥,那就跟我來吧,先隨我到我爹的書房裡翻翻典籍。”陳魚雁陰著臉著實難忍,垂下雙手縮在袖中粉拳緊握,帶著楚江闊轉身離去,直至離開碧璽的視線,她表情一兇陡然暴起對著楚江闊就是拳打腳踢。
雖然不痛,但楚江闊還是一邊哈哈調笑著她一邊閃躲避讓。
碧璽裝作賞花觀草的模樣,看著兩人離去後向兩人離去的方向張望了幾眼,然後快步回到周芙屋中,向陳守業的正妻周芙彙報道:
“夫人,你讓我觀察二小姐和那個小村夫之間關係如何,我看他們之間雖然關係熟絡,但言語之間互有擠兌,似乎存有間隙,夫人想撮合二小姐和那個小村夫,只怕是不太好辦啊。”
周芙滿是深意的一笑:
“呵呵,歡喜冤家那才能令人動情呢,我自有辦法,這樣,你去……”
附到碧璽耳邊,周芙便吩咐了幾句,碧璽聞言頓時恍然大悟,但又有些遲疑的道:
“二小姐是天之嬌女,夫人把她和那個小村夫撮合到一處,這會不會有些……”
周芙止住她的話頭:
“她是天之嬌女本就已經夠讓我丟臉的了,又怎能讓她嫁個良人?你是沒看到昨日早膳時姑爺看向她的眼神,今番若不快點將她的心定好,再過不久,只怕姑爺又要上咱家門來提親了,到時候我在偏房面前怎麼抬起頭來?再說她都已經是靈樞閣那種存在看上的人了,嫁個小村夫又不會影響她前程,好了,你不用多言,就照我說的去辦吧。”
碧璽依言退下,而後周芙又招來一個喚作福瑞的家丁,依然是小聲吩咐了幾句便讓家丁退下。
這一日,楚江闊和陳魚雁分頭出門去找尋那些獵犬王記載之藥所需的藥材,待到傍晚,返回陳家,楚江闊返回陳家給他安排的客房,陳魚雁則返回自己的房間,兩人住處相隔甚遠。
陳魚雁回屋不久後,忽聽門外院中幾個丫鬟聚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傳來議論聲。
本來對那些丫鬟之間的閒談她是沒興趣在意的,但她隱約間聽到了幾個丫鬟的談論聲中提到了“二小姐”,這代表與她有關,她便走到門前,悄悄將屋門開啟一條縫,側耳聽起了那些丫鬟的議論。
只聽幾個丫鬟道:
“你們知道嗎,那個被二小姐帶回來的江公子,喜歡二小姐喜歡得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