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酸臭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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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那個神秘的靈先生,楚江闊便重新帶著單倫廷渡了江。

觀單倫廷與那個靈先生之間像是已經結識許久,楚江闊有心想探一探靈先生的具體身份,他便問單倫廷是如何與靈先生結識的、又有哪些關於靈先生的事他還不知道。

單倫廷面露糾結,沉吟片刻只道:

“當初我逃到京邑,落足之後靈先生主動找到了我,我也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與你相識的,總之他找到我就只是為了讓我引你出現,至於關於靈先生身份的一些事,我確實知道一點點,但我已經答應了靈先生絕不往外洩露,所以還請楚兄弟你見諒,再說靈先生既是為了蜀國,那定然絕非壞人,所以希望楚兄弟你能對他放心。”

都聽單倫廷這麼說了,楚江闊自然也不好再往下細問。

與單倫廷回到京中,按照一開始的承諾便與單倫廷找材料嘗試製作起了當初單在倫廷託付的儲墨筆。

先找到幾根筷子粗細的細竹枝,將其捅成中空只讓尾部封閉住製成中空筆桿,將筆毛蹙住塞在前端,然後再在封閉尾部刺出一個針眼大小的小孔,並製出一個可以塞住那個小孔的筆帽。

需要儲墨之時,將尾部筆帽揭開並將筆端毫毛置入墨中,墨便會因毛細現象的關係自動被筆端毫毛吸入筆桿。

待墨吸入的差不多了,便可用筆帽塞住筆桿尾部的小孔。

前端筆毛因被墨溼潤無法有空氣流進、尾部小孔也被筆帽堵住也無法流通空氣,因為氣壓關係,筆桿中的墨就沒辦法流出,無論閒置多久都無礙。

而當書寫之時,因前端筆毛上浸的墨不斷流出,在筆墨流出的同時恢復空氣流通,又讓書寫的時候可以有墨流出,這就保證了不用筆時不會有墨滲出、用筆時筆桿中儲的墨會一直滲出保持筆頭毫毛溼潤。

當然,並不是所有毛質都能造成毛細現象、也不是所有毛在被溼潤後都能封閉住空氣流通,因此最重要的是挑選出合適的筆毛。

狼毫鼠須貂毛豬鬃羊毫等各種製作筆頭的材料楚江闊都各買了一批檢驗,各都用中空筆桿製成筆,分別置入墨中檢驗。

最終發現羊毫製成的筆頭完全能符合要求,楚江闊便讓單倫廷拿起那隻羊毫筆試試好不好用。

單倫廷驗罷,果真發現這筆時刻都能保持筆端有墨、但筆桿中那麼多的墨又不會流出,只有用力甩的話才能將筆桿中儲的墨大量甩出來,對他的助力不可謂不小,對於不明其中原理的他來說這簡直神妙無比,他當即就驚喜朝楚江闊感謝道:

“楚兄弟果真是天縱奇才,竟然能做出如此神妙的玩意兒,傳聞大周十聖中的工聖亦是精善機巧,以前我常聞工聖能以尋常鐵器和尋常木器製出神奇無比的器具,我還一直好奇那些尋常之物能做出什麼來著,今日見楚兄弟你這般手藝,我才發現我真是見識短淺。”

對單倫廷提到的“工聖”,楚江闊倒是挺感興趣。

聽意思,工聖差不多就是這異界裡的發明家?

確認單倫廷手中那隻羊毫儲墨筆可用,楚江闊索性也給自己製作了一支。

畢竟能有一支方便使用的筆,他犯不著還拿費勁的原始毛筆去用。

時已至黃昏,楚江闊便與單倫廷分別,返回了陳家。

回至陳家給自己安排的客房,一進屋阿寶就連忙從楚江闊胸口鑽了出來,一下跳到桌上,皺著鼻子嗅了兩下,阿寶疑惑道:

“楚江闊,有人進過你這屋子。”

“誰?”

“是……是陳魚雁她爹陳守業。”

楚江闊意外,他還以為是陳魚雁又偷偷鑽來了呢,陳魚雁的爹來幹什麼?

他這屋裡也沒啥東西啊,從他住進來之後什麼都沒增加過也什麼都沒減少過,有什麼好來的?

突然,楚江闊猛地一驚跳將起來,掀開自己床褥拿起褥下那個陳魚雁的玩偶抽到阿寶面前,道:

“你快嗅嗅這布偶上面有沒有沾著陳老爺的味道。”

阿寶嗅了嗅,道:

“有。”

楚江闊頓時就懵了。

讓陳守業看到他屋中藏著一個對方女兒模樣的布偶,那陳守業豈不是得把他視作變態?

第二天中午,陽光明媚,陳魚雁縮在自己屋中緊閉房門,屋中桌上擺放著一些針線布帛棉花之物,她偷偷找來府上一個精擅於針線活叫做朝露的丫鬟,吩咐對方教自己縫製著一個布偶,並小聲囑咐道:

“今天我找你教我縫這個布偶的事,你千萬不能外傳。”

朝露知面前這位二小姐乃是一個神人,但觀態度和藹可親,她對這二小姐也有好感,點頭應下:

“嗯……”

正手把手教著陳魚雁擺弄針線,屋門忽然“咣”一聲被撞開,昨日剛被陳守業安排來貼身服飾陳魚雁的丫鬟彩苗闖進來,口中驚道:

“小姐小姐,給你看一樣東西……”

陳魚雁慌的想把面前一籮筐針線布帛藏起,但還沒來得及找地方藏好彩苗就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書信。

“彩苗姐你幹什麼呀,冒冒失失的!”秘密被撞破,陳魚雁羞惱的嗔怪了彩苗一句。

不過彩苗也沒留意陳魚雁桌上那一籮筐針線布帛,急拿著手中信件跑到陳魚雁面前,氣喘吁吁地道:

“小……小姐,剛才我發現……發現……發現一封關於你的信件……”

楚江闊在付家宴會上的事已經傳開,現在彩苗也算是知道楚江闊真名了。

陳魚雁連忙抓過彩苗遞來的信件展開觀閱,只見信件上附有一首詩:

我欲攜花把心求,

愛而不得苦作愁。

魚終遠遊離江去,

雁必南歸不肯留。

一旁朝露伸過脖子也想看看信上內容,陳魚雁趕緊將其合起,羞道:

“你們轉過頭去,不許看。”

然後她才又展開信件仔細閱讀起其上內容,邊看便向彩苗問道:

“這封信件是哪來的呀?”

彩苗答道:

“二小姐,說了你可不要怪罪福瑞呀,是福瑞到楚公子屋中送水不小心看到壓在床褥下的,見上面有二小姐你的名字,他就偷偷帶出來讓我交給你了。”

好歹與楚江闊相處了不少時日,陳魚雁自然認得對方字跡,仔細一看信件上的字跡,確實是楚江闊寫的無誤。

看信中四句詩,分別藏頭“我”“愛”“魚”“雁”四字,詩中也隱含著愛而不得的愁苦。

陳魚雁頓時看得面色緋紅。

那個討厭鬼,上次問他他不敢答,結果又要在私底下寫這種酸臭詩,酸死了!

哪裡學來的這種酸臭詩,簡直羞死人啦!

當著兩個丫鬟的面,陳魚雁羞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雖然朝露沒看到這四句酸詩,但彩苗肯定已經看過了,陳魚雁遂板著臉向彩苗警告道:

“彩苗姐,這事你一定不準告訴任何人,還有去告訴福瑞,也不准他說出去,知道了嗎?”

彩苗點頭,然後飛快跑了出去,佯裝要去將二小姐的話告訴福瑞。

陳魚雁又展開寫著酸詩的信件逐字逐句默讀起來,讀一遍羞一遍,但她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讀。

另一邊,陳府家丁福瑞悄悄來找到了楚江闊,步入屋中便塞給楚江闊一封信件,小聲道:

“楚公子,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彩苗讓我把這封信件轉交給你,她說是二小姐寫給你的,讓你看完不要聲張,閱後即焚。”

雖然福瑞上次撩撥楚江闊和陳魚雁的關係是受大夫人指示,現在也理應按照大夫人的意願離間兩人,不過陳守業早就得知福瑞參與了此事,自然也將福瑞給暗中收買了。

楚江闊一臉迷惑,這明明就是在陳魚雁家裡吧,怎麼還搞得像是間諜活動一樣?

待福瑞離去,楚江闊便將信件展開,只見上面寫著一首詩:

我寄鴻書把情訴,

愛慕君意卻難求。

江水漫滔魚願往,

闊天九霄雁肯留。

這封信是陳魚雁寫的?楚江闊疑惑,仔細辨認了一番字跡,確實像是出自陳魚雁之手,他一下子就懵了,緊接著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騰地把信放下跳了起來,渾身不自在的撓著。

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詩中藏頭“我”“愛”“江”“闊”這四個字。

這也實在太肉麻了,酸臭無比,受不了受不了……

站著毛骨悚然的抖了半天,楚江闊才算是將渾身的雞皮疙瘩給抖了下去,然後才重新坐下看起了那首詩。

真的是連楚江闊這麼個大老爺們都不禁看得臉紅,還“江水漫滔魚願往,闊天九霄雁肯留”,要不是看到這首詩,楚江闊都不知道他和陳魚雁的名字原來還沾點詩意。

不過有一說一,這詩還不錯,想不到陳魚雁還是個才女。

細下心來品味,楚江闊也忍不住多讀了幾遍,肉麻的感覺逐漸消去,逐漸沉入了其中。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

上次陳魚雁不是還讓彩苗交代說以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為什麼還要寫這種詩送來?難不成是因為陳魚雁傲嬌,明明就要表白卻非裝成不想表白的樣子?

正看間,阿寶忽然從旁湊了過來,問道:

“楚江闊,誰給你寫的信呀?”

楚江闊答道:

“陳魚雁。”

阿寶伸過頭來抽動鼻子嗅了嗅,疑惑道:

“這上面沒有陳魚雁的氣味呀,這麼可能是陳魚雁寫的?”

楚江闊皺眉,問道:

“那有誰的氣味?”

“有陳守業的,還沾著好多人的氣味,說不過來,但唯獨沒有陳魚雁的。”

楚江闊頓時恍然大悟,這信定然是有人冒充陳魚雁手筆寫出來的,而且與陳魚雁她爹脫不開關係。

揣好信件,楚江闊便欲出門去找陳守業,暗中看看對方是想搞什麼鬼。

另一邊,陳魚雁看了幾遍信上的酸臭詩,也輕哼一聲從凳子上起身,想直接去找楚江闊,既然楚江闊說自己寧願死都不願向她表明心意,那就由她來跟楚江闊說,反正現在事情都這麼明朗了,她也不怕什麼羞人不羞人的。

剛出門不遠,楚江闊忽聽頭頂鵑鳥鳴叫,仰頭一看,只見靈先生派到他身邊的鵑鳥在上空叫了幾聲,然後便朝一個方向飛去。

楚江闊頓時明白這是靈先生有資訊傳來了,他皺皺眉,只得放下去查探陳守業的事,追著鵑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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