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血鴉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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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州與廣都相距千里,不過楚江闊飛的速度很快,雖然過程中還需偶爾停下來歇息,但也僅用一天便已飛至。

不過飛到此地的時候恰好時值凌晨,天色還一片漆黑,週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並沒有夜市。

初到此地,楚江闊首先當然是要去尋找詭發閣的所在。

宗門與宗門各有不同,有的宗門所在位置開誠佈公,例如曾經的望月山莊,基本上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其所在何處;而有的宗門則座落於深山老林之中,一般人根本就沒辦法知其所在。

尚在京邑時楚江闊就已經打聽過一些詭發閣的資訊,詭發閣恰好就是後者。

想找到詭發閣所在,最好還是去官府檔案庫中翻一翻卷宗之類的東西;

之所以要偷偷去翻卷宗、而不找官府的人直接問,是因為楚江闊這次是要來尋找國師杜絕的,萬一被杜絕知曉了他的存在難免打草驚蛇。

更何況那靈先生雖然說過其他七國師和杜生是一丘之貉,但畢竟現在被通緝的就只有杜生一個,其他七個國師還是響噹噹的國師,若是他動手殺了杜絕,被官府查出的話必然會陷入官府的通緝之中,所以現在他不能留下一點點痕跡,只能悄悄尋找詭發閣和杜絕的所在。

飛至岷州,楚江闊便落下,步入城中;

在天上飛著太過顯眼,雖然天色正黑,一般人都還在睡覺不可能看到,但怕就怕不一般的人看到。

阿寶此時也從他身上鑽了出來,就坐在他肩上。

每一個州城之中官府所在位置基本都居於城市中央,楚江闊自然也不需要問路,徑直朝著岷州中央區域走去。

行過一處民居,楚江闊忽聽陣陣細微悲哭聲從旁邊的一處房中傳來,並伴隨著一個男子的長吁短嘆,楚江闊疑惑,為保自己身份不暴露,他又讓阿寶鑽回了自己體內,走到那棟傳出哭泣之聲的民居前叩響了房門。

屋中哭泣和嘆息之聲頓止,之前那道長吁短嘆的男聲問了一句是誰,楚江闊回道:

“我是半夜路經此地的腳伕,聽有哭泣之聲特地想來詢問一番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天色正黑,但屋內人聽楚江闊說自己半夜遊街倒也沒生疑,在這種古代社會中,若非繁華大城的話夜生活很少,因此人也睡得早起得早,既然沒有宵禁,那尚在凌晨之際便有人外出活動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屋內男子很快就上前來將門開啟了,見楚江闊只是一個十六歲模樣的少年,男人又放下了一些戒心,側開身子把楚江闊讓進了屋中。

像是找到訴苦的人一樣,男子又開始長吁短嘆,哀傷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女兒小梅被血鴉幫惡霸擄劫了去,我們因次才深夜悲切哭號啊……”

楚江闊一怔,道:

“此事為什麼不報備官府,難道官府不管麼?”

男子喚作阿成,阿成聞之一愣:

“小兄弟你是剛從外地來此不久的吧?”楚江闊點點頭,阿成又嘆道:

“近半年以來冒出了一些自稱血鴉幫的惡霸,四處為非作歹,擄劫普通人家的子女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但每每有人到官府告狀,官府都是假意接下案件,但就此就沒了下文,每每有人去官府內詢問,官府都是找各種理由拖延,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官府恐是與那什麼血鴉幫狼狽為奸了,只是百姓敢怒不敢言而已。”

楚江闊又問:

“官府不作為,那民間莫非就沒有什麼仁人志士出手管一管麼?”

若有神異者出手的話,那些為非作歹的幫派都是彈指可滅才對,不過神異者畢竟太過少見,雖然岷州境內邊有一個神異者宗門詭發閣,但詭發閣的人也未必會管百姓死活。

可就算找不到神異者,民間亦有不少修習凡俗武功之人,那些人彙集起來同樣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難道這半年就真沒人收拾得了什麼血鴉幫?

“以往那血鴉幫之人為非作歹的時候,自是有一些俠士想要出手阻止他們,但後來……”說到這,阿成大叔的聲音陡然壓低,像是避什麼諱一樣小聲道:“但後來那些出過手的俠士都一個接一個身死了,全都被頭髮勒死,無疑就是詭發閣那些神人出手的。”

阿成大叔聲音恢復正常:

“從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敢管血鴉幫的事了,而且血鴉幫那些人也很聰明,真正有權有勢有背景有人脈的人他們從來不會去招惹,他們就只會欺負窮苦百姓。”

楚江闊一聽頓時愣然。

這裡面還有詭發閣的事?

那詭發閣正如其宗門的名字一樣,所駕馭的永珍之力來自於頭髮,因此其神通便是用頭髮與人作戰。

聽意思,詭發閣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杜絕向望帝稟告說詭發閣恐會生亂,這還是做好事了?那不是與靈先生言八國師均不是好東西的說法大相徑庭麼?

當然楚江闊也不敢就此肯定靈先生所言是錯的,畢竟還沒完全知道事情真相,興許杜絕和詭發閣也是一夥的呢?

既然詭發閣和那個什麼血鴉幫有關係,那或許不用再去官府裡翻什麼卷宗了,畢竟官府內卷宗太多,翻找起來挺麻煩的。

可以直接透過那血鴉幫去找,順便也能幫這戶人家救回他們家女孩。

想罷,楚江闊抬頭便問阿成:

“那血鴉幫之人是在何處把你們家女兒擄走的?”

阿成愁苦道:

“就在這家裡,光天化日之下,但無一人敢管……”

楚江闊不免嘆息,這岷州怎麼很亂的樣子,光天化日下竟然就敢擄劫別人子女,官府還對此視而不見。

他隨即又道:

“家中應該有令愛的貼身衣物之類的吧,不知大叔大娘能否拿出來讓我一觀?”

阿成與妻子疑惑問道:

“小兄弟你想幹什麼?”

楚江闊抱拳道:

“在下不才有些本事,可以幫兩位叔嬸救回令愛,但想尋找令愛的蹤跡,還需拿些她的貼身之物讓我一觀。”

面前的男子和婦人俱是一愣,之前還說自己是個腳伕的少年,現在既然還想行俠仗義了?

他們不是不想救自家女兒,聽到楚江闊說話時他們的目光同樣亮了亮,但隨之又暗淡下去,因為他們知道想救出他們的女兒根本是不可能的,屆時讓這少年把命搭進去反倒又是他們的不仁不義了,可他們又實在不願放棄哪怕一個渺茫的希望。

見他們猶豫,楚江闊索性一握拳,拳上泛起明澈的月白光華,雖然普普通通並無甚威力展示出來,但只看此玄奇一幕,阿成和其妻子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面前這個少年是一個掌控神通的神人!

“神人!”夫妻驚得齊呼一聲,起身便要向楚江闊下拜,楚江闊見不得這一幕,揮手揚出幾縷月華托住了他們的身形,道:

“兩位不必如此,還請小聲一點,不要驚慌。”

兩夫妻依言重新站穩身形,難掩心中激動的看著楚江闊,楚江闊道:

“現在你們相信我了吧,能否拿一些令愛的貼身之物來讓我一觀?”

兩夫妻激動點頭,阿成連忙轉身折辱裡屋,拿了幾件他女兒的衣物來到楚江闊面前,楚江闊也沒碰,只在腦海中叫阿寶記住衣服上的氣味,然後又問阿寶能不能嗅出這股氣味沿著什麼地方去了,阿寶道能,楚江闊隨即便抱拳向面前夫婦辭道:

“我已獲知兩位女兒的線索,煩請兩位稍等,我定將兩位的女兒帶回。”

對面夫妻均是一愣,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平平淡淡對著衣服看一眼就知道他們女兒的線索了?

看出他們的疑惑,楚江闊解釋道:

“兩位勿疑,這乃是我的一項神通,只看一眼我確實就從上面找到了你們女兒的線索。”

兩夫妻也沒多疑慮,反正神人本就是難以用常識揣度的。

臨告辭離開,楚江闊又向兩夫妻囑咐道:

“希望兩位不要將遇到我的事情聲張出去,也請兩位裝作沒有見到過我的樣子,在我來之前是什麼樣,還請兩位繼續保持。”

兩夫妻明白了楚江闊是想隱藏身份,也不多言,默默點了點頭,待楚江闊離開之後,婦人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悲傷姿態哭號、阿成也繼續長吁短嘆。

天色已亮,楚江闊循著阿寶的指引,找到了岷州東北方向上的一處莊園隱蔽的後門處。

楚江闊躍入莊園,繼續讓阿寶嗅著味道指引他找去。

沒過多久便來到一處屋子前,屋子門口正有兩個兩個腰挎朴刀的壯漢守門,雖看不到屋子內的景象,但阿寶能嗅到裡面有很多姑娘的氣味,顯然都是被擄劫來關押在裡面的。

楚江闊也不躲藏,先從阿寶肚子裡把乾坤刀取了出來挎在腰間,然後大搖大擺走了出去,直接指著那兩個壯漢問道:

“喂,你們是不是血鴉幫的人?”

兩個壯漢一愣,緊接著側開嗓子大喊一聲:

“有人闖進來了!”喊罷,兩個壯漢也沒猶豫,抽出朴刀迎著楚江闊攻來,楚江闊也連忙抽出乾坤刀迎擊。

這兩個壯漢並非神異者,都是凡俗武人,楚江闊想引詭發閣的人出現,所以不宜一出手就把兩個壯漢給制伏了,也是裝做凡俗武人的模樣和兩個壯漢打的有來有回,不過總體上而言,還是壓制著兩個壯漢。

那兩個壯漢心中驚疑,一個少年人竟能有此等高超的武藝,這怎麼可能?難不成面前這少年是神異者?

不……這不可能,若是神異者的話一出手就將他們制伏了,怎會用得著跟他們過這麼多招?

沒過多久,又有不少血鴉幫的人趕來,紛紛加入對楚江闊的圍攻之中,不過來的這些人同樣都是凡俗武人,楚江闊仍是裝作武功力壓眾人的模樣一直壓著周圍人打,還傷了不少對手。

神異者的反應和敏捷都要高出普通人太多了,裝作是武藝高強的模樣壓著凡俗武人打併不成問題。

正將一個個血鴉幫成員鬥敗,忽然一片烏黑頭髮從楚江闊身後延伸而來,爬到了楚江闊背上,一繞便捆住了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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