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此茶我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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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聽罷楚江闊的話,頓時一驚,連忙伸手摳進嘴中想要催吐,楚江闊慢悠悠道:

“別瞎忙活了,現在吐出來也沒用,剛喝下去就會起效的,掀開袖子看看你左臂膊上是不是亮起個白點,在白點旁還延伸出一條細線。”

聞言梁安迅速將自己左袖掀開,果然見小臂上亮起一個白點,並延伸出一條向上生長的細線。

楚江闊解釋道:

“白線每日會延伸一段,在你身上點出一個白點,並愈發靠近你的心脈,到第四個白點時,就會到達你的心脈周圍,到第七日,新生的三個白點就會和第四日的白點相連組成一個釜狀,徹底封閉你的心脈,使心血無法流通,然後你就會痛苦死去,此藥的解藥配方只有我一人知曉,你想找別人給你解毒是不可能的。”

見梁安聞言絕望,楚江闊又道:

“你放心,我只是想讓你回詭發閣,幫我盯著國師杜絕,只要盯到他的蹤跡,我自會給你解藥。”

為防止梁安擔心自己對他的師門不利,楚江闊又安慰一句:

“我不會對你們詭發閣幹什麼,只是想找國師杜絕而已。”

雖然楚江闊知曉杜絕會來詭發閣,但因為杜絕有縮地成寸的神通,很難捕捉其蹤跡,阿寶也不曾知曉杜絕身上的氣味是什麼樣的,所以楚江闊只能威脅梁安返回宗門去幫自己盯梢了。

詭發閣能給血鴉幫做後盾擄劫百姓,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現在楚江闊實在是沒能力管那麼多事。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收拾收拾血鴉幫那種存在,不過對詭發閣這種神異者宗門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梁安不敢違逆,順從的點了點頭,可又擔憂道:

“可我師門派我駐紮到血鴉幫的駐地裡,現在我突然回去應該怎麼解釋?”

“沒事,你就直接說你所在駐地被一個無名高手擊潰了,你打不過對方所以逃了回來,千萬不可洩露我本人的資訊,萬一稍微出點什麼變故,你就拿不到解藥、小命可就不保了,知道了嗎?”

聽到最後一句威脅,梁安面色驚恐變了變,順從點頭,楚江闊看了看四周,指向旁邊一棵樹裸露在外的根莖下:

“你若知道了一些訊息想傳給我的話,就寫一張紙條返回此地,用石頭壓在那下面,我自會來看。”說完之後,便朝梁安揮揮手:

“可以了,你回去吧。”

梁安慼慼然轉身走向詭發閣山門方向,而在他離去後,楚江闊也施展逆月天隱,悄悄跟了上去,沿路細細清理著他和梁安兩人留下的痕跡,跟到詭發閣內,又繼續跟著梁安觀察了一下,是想看一下樑安的動向,確認他能不能放心。

雖然自己能隱身,但因維持隱身所需的消耗巨大,楚江闊也不可能一直隱著身守株待兔等杜絕到來,自然只能威脅梁安幫他盯梢。

跟了一路,確認梁安的舉動沒什麼問題,楚江闊這才放心離開了詭發閣。

……

陳魚雁策馬奔騰三日,並沿途幫楚江闊尋找著藥材,此刻也算是步入到了岷州的地界。

看見小道旁有間無名客棧亮著燈火,她便勒住了馬準備先在此歇一歇腳。

客棧內各處都是一些三五成堆的糙漢子湊在一起談天說地,猛然見一衣著清麗淡雅的少女步入其中,眾人紛紛注目看去,再看到少女容貌,周圍人俱是眼前一亮。

兩個身上紋龍的漢子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遮掩起各自身上刺青,起身朝陳魚雁所在的位置圍攏了過來,王志張口便問:

“小妹妹,看你小小年紀,怎麼一人策馬來此,莫非是偷偷跑出家來的?”

單看陳魚雁所穿衣物,兩人就能肯定她是富貴人家的女娃,富貴人家的子女一般都保護很好,而她孤身出現,兩人自然猜測她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陳魚雁雖然年紀輕,但見過世面還是不少的,一看眼前兩個漢子賊眉鼠眼的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她本想直接將兩人制伏審問他們靠近自己有何目的,不過尋思這麼直接問兩人可能又會裝無辜,想起楚江闊平日裡酷愛扮豬吃虎,她索性也裝起了懵懂,一副茫然的模樣點點頭道:

“對呀對呀,兩位大叔有什麼事嗎?”

兩個漢子看陳魚雁對他們似乎並沒有戒心,就放心的坐到了陳魚雁桌旁,王志笑呵呵道:

“倒也沒什麼事,就是看小妹妹你孤身在外挺危險的,卻不知你因何事偷跑出家、又要尋往何處?”

陳魚雁假作思傷狀道:

“家裡人不允許我和楚哥哥在一起,我要去岷州找我的楚哥哥。”

此時楚江闊隱著身從詭發閣中走出正顯出身形,忽然一陣料峭寒風吹過,吹的他一陣肉麻之感,渾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疑惑盯著天空看了看,這秋風怎麼不吹人寒反倒撩人心了?

兩個漢子聽罷陳魚雁言語,更感她只是一個情竇初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不過仍然不敢完全放心,生怕這個少女是什麼惹不起的人物,言語間仍在試探。

陳魚雁想引兩人暴露出真面目,也編個假名稱陸鯉,一直裝作普通姑娘的模樣答話放鬆兩人戒心,王志與張德對視一眼,確認陳魚雁是個可以放心下手的目標,隨即王志便呵呵一笑,暗中取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藥丸,藉著幫陳魚雁倒茶的工夫扔到了茶壺中,道:

“此處離岷州城還有三十里路,這一路難免危險,我們也是要去岷州的腳伕,不若等待天明小妹妹你隨我們一同啟程吧,也好能安全一些。”

“好呀,那謝謝兩位大叔了。”陳魚雁感激的謝了一聲,端茶便要飲。

四周旁人也能明顯看出王志與張德不懷好意,見陳魚雁將要飲下兩人遞來的茶水,旁人也於心不忍,當即便有一個大叔喊道:

“小妹妹,你那茶裡有問題,千萬別喝。”

陳魚雁的手頓時停住,茫然看向開口說話的大叔:

“這茶裡有什麼問題?”

王志張德當即怒目視向說話的馮實,滿是威脅。

馮實看著兩者威脅目光,心知自己若壞他們事的話絕對討不到好,可他又不忍看到一個懵懂少女被惡人誆騙,還是硬著頭皮道:

“他們倆不像好人,那茶水裡定被他們下了藥,小妹妹你可不能輕易相信他們。”

王志眉頭一沉,暗中陰狠瞪了馮實一眼,哀嘆道:

“這世道真是沒天理啦,我們好意關心一下這個從家中私跑出來的小姑娘,反倒被人說不是好人,莫不是有人想將心善之人都驅走,暗中行惡事?好好好……我們不是好人。”

故作姿態的將同伴張德拉起,王志又向陳魚雁道:

“小姑娘,那茶你就別喝了,我們都不是好人,明日就讓真正的大好人送你去往岷州吧。”

陳魚雁見狀急忙道:

“兩位大叔且慢,我相信你們不是壞人,這茶我飲!”

說罷,一口將藥茶飲下,王志張德見狀大喜,馮實則面色一暗,他冒著風險惹了兩個惡徒,想不到還是沒勸住那個小姑娘。

飲下藥茶沒多久,陳魚雁忽然晃了兩下腦袋,倒頭便昏睡在桌上,此時王志張德陡然哈哈大笑,馮實氣急,起身指著兩人:

“你們果然不是好東西!”

此時王志索性也不裝了,直接一腳踏在長凳上,吊兒郎當道:

“對啊,我們都不是好人,剛才我們也承認了啊,我們還勸這小姑娘別喝我們的茶來著,可他非要喝,這我有什麼辦法?”

馮實看向周圍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其他店客,道:

“諸位,你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此兩惡徒為非作歹麼?咱們一起動手把他們制住扭送官府吧!”

旁觀眾人也並非是冷血之人,只是不敢第一個出頭罷了,聽得馮實呼喚,立刻就紛紛起身,共十三人,團團怒視著王志張德兩個。

王志絲毫不懼,怒喝一聲:

“誰敢管我們血鴉幫的事?!”

此話一出,周圍人頓時一怔,陸續又開始有人因懼怕重新坐回凳子上,最終,只剩馮實一人還站著,但馮實臉上也是冷汗遍佈,血鴉幫?那個連官府的制不住、敢明目張膽當街擄人、還有詭發閣神人當後盾的黑幫,確實無人敢惹。

縱使此刻馮實還站著,但他也不敢多言了。

“老小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王志陰狠瞪了馮實一眼,揮手便吩咐張德道:

“你去守好客棧門,別讓那老小子跑了,我先把這小妞扛回屋裡就來收拾他。”

正準備動手將陳魚雁扛起,王志忽聞一陣清香撲鼻,仔細一嗅味道來源自陳魚雁身上,他頓時目光大亮。

常聽人傳說美女身上有什麼體香,可他接觸過那麼多女人,就從沒聞到過什麼女人的體香,女人身上的味道也和男人別無二致,最多就是因不常幹體力活汗味比男人輕一點罷了,他一直都將什麼體香的傳聞當作是沒見過女人的糙漢異想天開。

但想到不到,眼前這個少女身上還真的有體香。

這少女絕對是極品啊!

吞了口唾沫,剛欲下手,昏睡在桌上的陳魚雁猛然醒了過來,與此同時,王志張德身體忽然一軟倒落在地。

陳魚雁起身看向王志,便問:

“你剛說的血鴉幫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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