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國師杜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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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書上詳細寫下了國師杜絕到詭發閣後的動向,梁安還緊張向楚江闊詢問了何時解“七日喪命散”,希望他也留個回信放在原地。

楚江闊閱覽畢,就取出紙筆隨手敷衍幾句留下回信給梁安,然後便施展逆月天隱朝詭發閣潛行而去。

來到詭發閣山門之外,阿寶果然嗅到了一股往常從來沒有嗅到過的山外之人氣味,它便一邊追隨著氣味的軌跡、一邊指引著楚江闊前去。

按照梁安的手書上所言,國師杜絕是被詭發閣門主光明正大接待進入詭發閣裡的,楚江闊藉著逆月天隱隱身,旁若無人的循著氣味軌跡尋到了詭發閣的“議事廳”周圍。

當日楚江闊跟隨梁安潛進來時也大致巡察了一番詭發閣內的地形,對詭發閣內各處建築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在這議事廳周圍十丈方圓內已不見其他人影,在十丈距離外還有一些長髮披肩的詭發閣弟子警惕守候著。

不過楚江闊藉著隱身很難被他們發現。

逆月天隱除了自己的本體存在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大搖大擺的朝著詭發閣議事廳行去,剛前行了一段距離,阿寶忽道:

“別動!地上好像有很多頭髮的味道!”

楚江闊一愣,正欲踩下的一隻腳懸停在空中,將腳掌讓開,仔細看去,便見腳下青石板地面的縫隙之中似乎隱藏著一根根長頭髮,他連忙把腳收回,蹲下身仔細檢視。

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但地上那些長頭髮都像是布陷阱一樣故意要塞在青石地縫中不讓人發現,這就有些不尋常了,詭發閣之人的神通能力都來自於頭髮,這些暗暗佈下的頭髮絕對有異常。

興許是跟蜘蛛的蛛絲一樣,一旦被觸碰到的話這些頭髮的主人就會立刻得知訊息。

此念頭一起,楚江闊頓覺可能性很高。

那些詭發閣高層與杜絕議事不可能不謹慎,雖已派遣門下弟子守衛,但守衛未必牢靠,萬一有人避過守衛的話,這些隱藏著的頭髮又會是另一重預警防護。

他心道一聲好險,若無阿寶嗅到異常的頭髮味,他又怎可能發現腳下地縫中藏著的髮絲,一腳踩下去恐怕早已經被發現了。

就算有隱身的招式,也還是防範不了這些層出不窮的手段。

地面上的縫隙中都藏著頭髮,想走過去必然是不行了,只能凌空飛渡過去,楚江闊只能一邊保持著逆月天隱的隱身、一邊施展月華永珍喚出月光託著自己凌空朝議事廳飛渡過去。

不過在保持著隱身的同時施展其他招式消耗極大,近乎比平常狀態大十多倍,只移動幾丈距離,就已經讓楚江闊有些氣喘吁吁。

來到議事廳門前,已能聽到廳內之人的說話聲,地面再沒有暗藏頭髮,楚江闊才放心落下,直接大刺刺的倚在門旁聽著屋內之人說話。

屋內共有七人,其中六個都身穿一襲用黑絲絨編制而成的衣服,看著跟黑熊黑猩猩的皮毛似的、並且頭上都帶著一頂烏氈帽,那便是詭發閣的統一制服,不過六人頭上烏氈帽的顏色有深淺之分、代表著六人身份的高低,顏色越深則身份越高,同時在六人的烏氈帽之下,還有拖地的長髮延伸出來。

坐在首座上的一人則穿一身儒雅白衣,貌似一個教書先生,與詭發閣之人的打扮截然不同,無疑就是國師杜絕。

一行人像是已經商討了多時,此時帽色最淺的一人向杜絕說道:

“杜先生,既然望帝已經覺察到了我們的禍亂之舉,那不知你們什麼時候會對望帝動手?”

杜絕慢悠悠的捋了捋鬍鬚,緩聲道:

“不急,現在還不到時候……”

帽色第二淺的大鬍子怒然拍桌:

“姓杜的!這麼多年了,屢次問你們兄弟八人,你們都是‘不急、再等等、不是時候’,現在我們剛露出爪牙三個月就被望帝覺察,歸根結底怪你們沒有遮好他耳目,再等幾月,只怕他就派下重兵來鎮壓我們了,我們暗中挑撥了那麼久的民怨,如今三月更是讓民怨沸騰,難道還不足以削弱望帝的力量,讓你們對付他?”

楚江闊一驚,這些人果然想要竊國。

原來是打著主意要對付蜀國國君、望帝杜宇!

凡一國之君,自登基之日便能自然獲得來自於民心的永珍之力,人乃百靈之長,靈性是天地萬物中最高的,故而從民心中獲得的力量亦是最強,在一個國度之中,通常實力最強的人便是一國之君,因此一國之君能安然壓制住其他神異者,建立太平世道。

而想要削弱一國之君的力量,便是禍亂本國,使國內民心不穩,國主的力量隨著民心動盪會不斷減弱。

果然是如那個靈先生所言!

這些人禍亂蜀國、還有在南方時杜生想挑撥各大宗門開戰,為的就是使國家動盪,削弱望帝的力量、然後對付望帝。

杜絕有些不快的看了那個吼他的大鬍子一眼,忽然坐在原位上一甩手,遙遙相隔十數尺距離,他的手根本不可能碰到大鬍子,但只是一甩,大鬍子臉旁空間一陣扭曲,像是出現道黑影閃動,“啪”一聲,大鬍子臉上便出現個紅紅的掌印,腦袋被甩向一邊。

“我不姓杜,你說話客氣一點。”

杜門八國師的“杜”姓,都是望帝杜宇所賜,原本八人本就不姓杜。

詭發閣六人皆是一懵,誰也想不到杜絕竟然這麼不給面子,竟然當面就抽他們宗門長老的臉,除了帽色最深的門主和被甩了一巴掌的大鬍子,其餘四人頓時一怒,拍桌便站起身來怒視著杜絕。

楚江闊揉了兩下眼睛,實在看不明白剛才杜絕那一巴掌是怎麼甩出去的,不過隨即忽然靈光乍現。

都說國師杜絕有縮地成寸的神通,那應該只是一種統稱,杜絕的能力應該類似於某種空間扭曲之術的東西,憑此能力壓縮空間做到縮地成寸、還有剛才突然隔空把手伸到大鬍子臉旁甩了對方一耳光。

面對詭發閣四人的怒視,杜絕毫不慌張,神色自若的端起面前清茶飲了一口,道:

“他對老夫出言不敬、老夫甩他一耳光,這豈非禮乎?”

帽色最深的門主連忙笑呵呵的出聲打圓場:

“是禮是禮,杜絕國師何等樣人物,五長老你也太不知事了,幸好國師手下留情只甩了你一巴掌,還不快謝謝國師手下留情?”

大鬍子五長老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垂首向杜絕道:

“多謝杜國師手下留情,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國師恕罪。”

見此,杜絕才故作大度的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然後不知所謂的道:

“你們可知,近來民間風靡起了一種自周帝國傳來的煙花?”

詭發閣幾人疑惑,不知杜絕要說什麼,但迫於杜絕淫威,只能應和道:

“有所耳聞。”

杜絕隨後又道:

“那煙火之物,憑一條引線引燃內中火藥,在引線燃燒時看著平平無奇,但當引線燃燒到底,就會立刻爆出炫目光彩直衝天際,若是將多支菸火綁到一處,則聲勢更為浩大,而多根菸火綁在一處燃放,需將多跟煙火的引線長短計算好扭在一處的位置,保證點燃後所有煙火的引線能同時燃燒到底。”

詭發閣門主頓時做恍然大悟狀賠笑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們就是其中一支菸火,而杜國師則是計算引線長短的智者,就是不知那些煙火的線此刻燃到何處了?”

“此刻一支支菸火的引線已經燃到了分叉之處,馬上就會爆發,你們放心,待我回京之後可以再遮望帝耳目一段時間,近段時間你們表現低調一些便可,最多再等三月,絢爛煙花必然衝向天際。我先走了”

說罷杜絕身形突的一跨步,原本坐在首座太師椅上的他一步就走到了議事廳門口,甚至差點撞上了隱身站在門口的楚江闊,楚江闊被嚇了一跳,險些跌倒在地,幸好及時穩住身形,連忙向旁躲開。

不過他這一慌亂,杜絕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皺眉向他所在的虛空瞟了一眼,不過也沒多在意,腳步再度一邁,一步跨出百餘尺距離身形又瞬間出現在十餘丈外,繼續跨步、繼續瞬移閃遠。

速度非常之快,足以堪比施展月光閃時的速度,沒過一會兒杜絕就完全消失在了楚江闊視線之中。

楚江闊連忙轉身去追,還是一樣隱身施展月華永珍飛度了那片藏著頭髮的地帶,落地後急忙邁步跑著追去;

隱身狀態下施展逆月天隱消耗太大,想飛快並不輕鬆,還不如直接跑著去追自在一些,雖然杜絕已經消失,但沿途阿寶也能追蹤著對方氣味,並不怕會丟失了對方的線索。

奔到詭發閣外,周圍已經無人,楚江闊這才現出身形,施展月華永珍貼地疾速飛行了起來,讓阿寶嗅著杜絕殘留下的氣味軌跡追尋而去。

雖然杜絕縮地成寸的速度近乎堪比月光閃,但每一步之間都會有停頓,而楚江闊飛行則不會有任何停頓,論起瞬間速度杜絕可能比楚江闊飛的要快、但論持續速度並不如楚江闊,沒過多久杜絕不斷閃現的身影又出現在了楚江闊視線中。

楚江闊也沒二話,抽出乾坤刀便欲直接飛過去一刀把杜絕攔腰斬斷。

既然杜絕確實是禍國之人,那麼殺了他也不枉。

此事杜絕也注意到了後方有一道貼地疾飛而來的身影衝向自己,因那道身影速度太快,它並不能看清對方手中有刀,但還是本能預感到了危險,就在疾飛而來的身影即將靠近之時,他連忙側身一閃施展縮地成寸閃到道旁林中。

此時楚江闊也急止住身形,落回地面執刀看著道旁林中的杜絕。

杜絕道:

“你是楚一刀楚江闊?聽聞你有隱身的神通,剛才詭發閣議事廳門口我感受到一絲空間波動,想來就是你隱身藏在那裡偷聽吧?”

楚江闊心中苦笑,原以為逆月天隱是個了不得的招式,想不到竟然有這麼多人能識破,先有唐貫一、剛才還差點被詭發閣那些人識破、現在又有這杜絕。

他也不答話,反口問道:

“聽聞你們八國師的神通都分別來源於棋聖的八顆棋子,你那等神異本領,也是從棋聖的棋子中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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