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立個名目(1 / 1)
楚江闊生怕天黑阿寶還會變作人形鑽他被窩裡去睡,屆時他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壓制住獸性,於是鄭重囑咐了阿寶好幾遍晚上跟陳魚雁待在一起,現在阿寶沒辦法再躲避陳魚雁的追打了,也只得認慫應下,楚江闊也總算是可以睡點安穩覺了。
三日,楚江闊和陳魚雁共同將獵犬王所寫那七味改變自身氣味的藥物都給煉製了出來。
下午最後一枚丹丸成形,楚江闊立刻找來阿寶,將七顆丹藥在桌上擺成一排,讓阿寶仔細嗅嗅哪種藥是當初在杜生身上嗅到過的。
阿寶隨即變回原形,跳到桌上一枚接一枚的仔細嗅了起來;
它靈敏的嗅覺也是需要變回原形才有,若幻化成人就不具備了。
嗅到第三枚一顆叫做“安息丸”的丹藥,阿寶像是發現了什麼,仔仔細細的圍著嗅了好幾遍,指著到:
“這個這個……”
楚江闊忙問:
“當初杜生用的是這種藥?”
“不是啊。”阿寶茫然搖頭。
楚江闊無語:“那你激動什麼?”
阿寶答道:
“這個安息丸的味道我在當初與你見面的那個靈先生身上嗅到。”
“哦,現在靈先生不重要,你繼續往下嗅。”
阿寶又繼續往下嗅去,嗅到第六枚叫做“烏沉丸”的丹藥,它又細細辨認幾番,立馬肯定的指著道: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當初在杜生身上就有這個藥的味道。”
“確定嗎?”
“確定!”
楚江闊目光頓時激動起來,總算是有尋找杜生的線索了!
雖然靈先生承諾過在他殺了其他七國師之後會幫他追查杜生下落,但靠別人終究難以放心,還是要自己掌握著一點線索才好。
“你把最後一枚丹藥的氣味也仔細記下。”楚江闊又吩咐一聲。
雖確認了烏沉丸是當初杜生所用的藥,但杜生逃走之後難免會換其他藥使用,將所有藥的氣味都記下能保險一些,萬一以後阿寶嗅到其中某味藥的味道都可以追查一番。
殺國師杜絕的時候杜絕言語之中像是與杜生很要好的樣子,如此看來杜門八賊之間的關係應該都不錯。
既然現在已知杜生所用藥物的氣味,那麼或許可以想辦法帶阿寶接近一下剩下的六位國師,讓阿寶從他們身上嗅嗅有沒有那些丹藥氣味的線索,如果其餘杜門六賊中有某個人身上沾著七味藥物中某一味的味道,那就代表著對方肯定與杜生保持著聯絡。
不過就是不知道該去哪找其他杜門六賊。
難不成到王宮裡去闖闖?或者等著靈先生安排?
乾等著也不知靈先生何時能再安排殺八賊之一的機會、而且也不知下一次靈先生會讓殺誰。
想去王宮裡闖一番的話,又必須得先探知一番王宮裡的事才行。
楚江闊想起付宏廣,那老頭想結交他,而且腰纏萬貫,肯定能買通不少訊息,讓付老頭幫他探知王宮裡的訊息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打定主意,當晚,楚江闊就悄悄離開陳家,施展逆月天隱隱身潛入了付家。
一同尋摸找到付宏廣所住的屋子,楚江闊索性就現出身形敲了敲門。
屋內付宏廣已經與自己夫人睡下,聽到敲門聲立刻問道:
“誰啊?”
楚江闊直接答道:
“付先生,在下楚江闊,有些事想與你談談。”
付宏廣一聽此名頓時驚起,穿著睡衣就走到門旁將門開啟,忙拱手道:
“楚少俠,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深夜來叨擾十分抱歉,只是因為在下想託付先生幫我打探一些不太想讓別人知道的訊息,不知此處說話是否方便?”楚江闊拱手回禮。
付宏廣看了看屋內床鋪上的自家夫人,猶豫片刻道:
“請楚少俠與我到僻靜處相談。”
說完付宏廣就要出屋,楚江闊提醒一句:
“夜間天寒,付先生披件衣服吧。”
付宏廣受寵若驚,連忙應是,折入屋中披了件長袍又走出;一般人關係他可不會在意,但楚江闊是什麼人?一刀斬殺了萬劍尊主江望月的少年英傑,此等人物能關心他一句自然是讓他如蒙大恩,說白了關心值不值錢也是看關心者的身價而定的。
兩人一起行到僻靜花園之中,楚江闊先問了付宏廣幫忙尋找杜生蹤跡的事有沒有什麼進展,付宏廣說毫無頭緒,他才直言道:
“付先生,我已有一條尋找杜生蹤跡的線索,但我需要先找到杜門八國師中的另外七人,而想找他們的下落就需要潛入王宮之中,所以我希望付先生你可以幫我探知一些王宮裡的事、最主要是搞來一張王宮內的地圖,不知付先生是否願意幫我這個忙?”
雖然杜門八國師出了杜生外現在只剩下六人,但楚江闊可不想表現得像是自己知道杜絕已死的樣子,所以說的還是七人。
聽到要探王宮裡的訊息,付宏廣當即嚇得下巴一抖。
那種事,萬一被人抓到扣個奸細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就算不被扣奸細罪名,刺探王宮內院也是免不了要遭牢獄之災的。
見付宏廣為難,楚江闊也有些糾結,在安州時就因他的事坑到了陸全先生一家,若無必要的話,她也實在不想拖其他不相干的人下水,可王宮那種地方若不探明情況的話瞎闖進去實在太危險了,萬一在裡面遇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他能隱身,但一路走來他的隱身都被識破過不少次了,指不定王宮裡還藏龍臥虎有人能識破他隱身的招數呢?
而且王宮戰地廣袤,面積比這些百姓門戶要大百倍千倍,想靠自己獨自一人在王宮內摸查清楚地形那每個十天半月肯定是摸不清楚的,可若接連十天半月潛進去,那被抓到的風險可就更高了。
看付宏廣一直遲疑,想來應該是不想答應但又不好拒絕,楚江闊心中嘆了口氣,只能識趣道:
“若付先生為難的話,那今夜就當楚某沒來過吧,深夜叨擾萬分抱歉,楚某就先告辭了。”
付宏廣倒也不是不想答應,他沉吟許久只是在估量風險罷了,見楚江闊要走,他急忙將楚江闊叫住:
“楚少俠且慢,此事非是付某不願幫忙,不過我只是希望楚少俠能與老夫交個底,你說想找杜生的蹤跡需先找到其餘七位國師,莫非其餘七位國師與杜生亦是一丘之貉?”
楚江闊點頭:
“正是。”
“那楚少俠是不是想要將他們的真面目揭穿?”
“若有機會,定當如此!”
付宏廣又陷入長久的思量。
他常有生意往返外地各處,也聽過京邑之外北方各地官府因杜門八國師的爪牙滲透腐朽不堪的傳言、也知北方其他地方的百姓大都私下管杜門八國師叫做杜門八賊,此刻聽聞楚江闊如此說,他心中自然也知道那些傳言肯定是真的了。
若能協助楚江闊戳穿杜門八賊的真面目,那麼或許他也能借著楚江闊這道風的勢頭乘風直上,屆時不僅能讓楚江闊這等人物欠個人情,說不準他還能成一個救國救民的愛國大商人呢,到時候他借勢發展說不準當上全國首富都不成問題。
思量罷,付宏廣便鄭重點頭道:
“好,付某定幫楚少俠尋得王宮地圖,煩請楚少俠稍待幾日,現在楚少俠應是住在我那老親家陳家吧,待付某尋得地圖定會派人到陳家知會少俠。”
楚江闊一喜,忙抱拳謝道:
“多謝付先生,今後若有什麼需要楚某報答的地方,還請儘管開口。”
付宏廣笑道:
“呵呵,不必不必!楚少俠斬殺了江望月那等敗類為民除害、如今更是要為蜀國除佞,能幫到楚少俠這等少年英雄是付某的榮幸!”
楚江闊心想這付宏廣倒是還挺會說話的,難怪能當得上京邑首富,待人接物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啊。
現在他窮的只剩下兩文錢,天天在陳魚雁家吃軟飯吃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著實想問面前這位京城首富要點錢來使使,可他託人家幫忙人家都已經是冒風險無償幫他了,他又哪好意思開那個口。
看來搞錢的事還是得另想辦法啊。
次日,陳魚雁又來找楚江闊,纏著要讓楚江闊帶她進明月圖裡玩。
自從楚江闊能將明月圖喚出之後,她每天都要纏著楚江闊帶她進明月圖中玩一會兒,一是因為在外界阿寶總變個姑娘纏著楚江闊,自然讓她有些不高興、二是因為跟楚江闊說點什麼情話讓府上下人看到的話著實讓她難為情死了,明月圖自然就成了她跟楚江闊最好的幽會地點。
這時候陳府管家忽然闖到院中,手中拿著個小木匣,朝著陳魚雁喊道:
“二小姐,門外有一些販棗子的人說要見你和楚公子,他們說你們看了這個一定會見他們的。”
說著,管家將手中木匣遞了過來。
展開木匣一看,見匣中放著一張畫有雪花圖案的紙,兩人頓時明白是白正卿等人來了。
他們連忙一道走到陳府大門外。
這裡畢竟是京城之中,就在杜門六賊的耳目之下,白正卿等人自然是要遮掩著一點身份,都挑了幾筐棗子扮做販棗的。
見楚江闊和陳魚雁出來,白正卿便佯裝出一副憨厚笑容笑道:
“楚公子、陳小姐,你們前些日子到盧縣遊玩向我們訂購了六百斤棗子,現在我們給你送來了,你們跟我們到那邊結一下棗錢吧?”
就在大門處不是說話之地,楚江闊陳魚雁點點頭,和跳起棗筐的白正卿等人走到一條沒人的小路上,白正卿沒有多廢話,直說道:
“楚少俠,我們不宜在城內待太久,你現在儘快帶我們去獵犬王住處吧。”
楚江闊正欲應下,但忽然想起了什麼,及時止住,打量了白正卿等人幾番,心想借此向白正卿等人要一點引路費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想罷,楚江闊索性就指指阿寶道:
“想必諸位也能看出她是楚某當初所帶著的那隻竹熊所變,實不相瞞,因她對人間錢財沒有觀念,前幾日將我所有家底都給敗空了,如今我正是囊中羞澀,所以我想借此立個要引路費的名目,向諸位收取一些錢財,應該沒問題吧?”
白正卿既然頓時面色有限艱難的互相看視幾眼,轉過頭指指周圍的八筐棗道:
“楚少俠要引路費自然是沒有問題,可實不相瞞,我們為了混入城中買這幾筐棗已經花光了各自身上錢財,京城裡沒有我們宗門的產業,我們也無處取財,若楚兄弟不嫌棄的話,要不這幾筐棗就當作是引路費吧,過後找個門路賣出去也是能得三五貫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