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果然隱身了啊(1 / 1)
一行人離了近江口,便繞個圈,避開從三賊宗駐地裡巡視而來的那些火光,繞往三賊宗的駐地之處。
三賊宗的駐地都是合在一起的,只不過在駐地中分別立於三個不同區域,詭發閣的人在西、五音宮的人在東、天狼閣的人在南。
原先與楚江闊等人分頭來三賊宗駐地處盯梢的仰冰心等人都藏在了詭發閣營門外的一處草叢後,因為在這三大賊宗裡,詭發閣是最弱的,在這營地裡佈置的人手同樣也如此。
唐貫一“感知”著仰冰心等人的“氣味”,很容易就帶楚江闊一行人找到了他們。
眾人本都以為趁著之前楚江闊和畢巖鬧出動靜引三賊宗人口去查探,仰冰心等人應該早已進入三賊宗營地內探查了,可想不到他們竟然還在營地外,趕來之後,白正卿便問:
“你們怎麼沒有進去?”
仰冰心皺著眉看了驅虎門的伏安虎一眼,伏安虎隨後說道:
“我感知到營地內有好幾股強大的沖天氣勢藏在暗處,他們暗中佈置的人手絕對不止我們表明上看到的那麼簡單,若是我們貿然衝進去的話,定然會被那幾股暗藏的氣勢發覺。”
楚江闊白正卿等人面面相覷,他們根本就沒感覺到有什麼氣勢存在啊。
伏安虎知他們不信,忽然攤開手掌,在他手掌上浮現出一隻周身熒著金光的小老虎,約莫就和將軍手中的虎符差不多大小,不過除了大小之外,那隻小虎卻是實實在在的成年活老虎模樣。
驅虎門正如其名一樣,門下弟子都驅虎作戰,不過他們所驅之虎並不像獵犬王的犬靈那樣是靈體,而是活生生降服的老虎。
被降服的老虎可以附在降服者的身上,與降服者呈共生狀態,差不多就和阿寶附在楚江闊身上時的狀態一樣,楚江闊吃東西也就相當於阿寶吃東西,而且被降服的虎就算被打死了,只要降服者還活著,它們也可以重生,亦與楚江闊與阿寶此時的狀態相同。
不過被如此降服的虎不可能感知到靈性化為妖類,自然更不可能像阿寶這樣化形為人。
若他們知道此刻化為人形的阿寶其實是一隻與楚江闊呈現共生狀態的“妖獸”,定會驚訝大呼:“這怎麼可能?!”
但在場眾人裡,知道這事的除了楚江闊陳魚雁阿寶之外也就只有唐貫一了,不過唐貫一清楚阿寶是被畫聖畫出來的生物,必然有其特殊之處,因此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隻小老虎站在伏安虎掌中,透過草叢細縫看向詭發閣營地內的幾處位置,神情中流露出幾縷恐懼的神色,虎不像是威猛的虎,反倒像一隻柔順的貓一樣。
伏安虎解釋道:
“虎有虎威,乃萬獸之王,縱橫捭闔,世間少有能讓它懼怕之物,如今在三賊宗營地裡卻有令我的虎如此懼怕的存在,必然是暗藏高手。”
驅虎門之虎對於“威勢”這種無形無相的存在感知能力要比人強大的多,因此,哪怕是楚江闊和畢巖都感知不到的“威勢”,伏安虎卻能借他手中那隻虎感知的一清二楚。
獵犬王畢巖見狀皺了皺眉,直接不耐煩的大手一揮:
“暗藏高手怕什麼,現在我來了,咱們乾脆直接硬闖進去吧,管他有什麼強者,敢冒頭直接打趴不就行了?”
唐貫一皺皺眉頭看向她姑父道:
“姑父,你常年在山中打獵,豈能不知道打草驚蛇的道理?若我們在三賊宗的此處駐地鬧出事來,那他們山門總部得知訊息必會派遣更多人來,屆時反倒會有更大的麻煩。”
被自己侄女這麼說,畢巖臉上掛不住,當即回道:
“我焉能不知打草驚蛇的道理?但我也知,只要陷進設的足夠大,就不怕蛇跑了,這營地裡三賊宗的人手也就五六十個吧,把他們全拍死了,還怕他們師門總部會得知訊息麼?”
楚江闊在一旁無語扶額,王畢巖是不是在深山老林裡待太久把腦袋待傻了啊,還把人當他獵捕那些野獸呢?
這處營地與三賊宗師門總部必然是保持著聯絡的,不說別的,就算眼下真能把人殺光不流一絲訊息出去,但過一段時間三賊宗發現資訊傳遞被中斷,不也得知道出問題了麼?
而且這駐地裡還有三賊宗擄掠而來的那些平民百姓,那些百姓若被返歸也絕對保不了密,難不成王畢巖想罷無辜百姓也一股腦滅了?
白正卿等人也有些無語,但畢巖乃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前輩,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唐貫一連忙對她姑父解釋道:
“姑父,這處三賊宗的駐地是草,不是蛇,三賊宗山門總部才是蛇……”
詳細解釋了一遍,獵犬王才算是明白,白正卿等人心中苦笑,之前看獵犬王還挺正常的,怎麼一到要與人對陣的時候他就變成個毫無經驗的夯貨了?得虧是把他侄女也給帶來了啊,要不然憑他的地位,只怕沒人能阻止他做傻事。
聽罷解釋,畢巖也算是明白了斬草除根並沒有什麼用處,頓時轉頭斜視楚江闊冷哼一聲道:
“我早跟你說直接強闖進去行不通,你這小子還非得暗戳戳的攛掇我說這話幹什麼?”
???
楚江闊一臉懵逼。
這沒腦子的話怎麼成他暗戳戳攛掇王畢巖說的了?
現在王畢巖純粹就是為了找面子罷了,旁人也都看得明白,楚江闊自然沒什麼好跟他爭辯的,便選擇默然不語。
想了想,畢巖忽又一掌朝楚江闊肩膀拍去,暗中用了不小的力道,猝不及防之下楚江闊頓時被拍的齜牙咧嘴起來。
“小子,聽說你有一招隱身的招數,帶我們隱起身來進去看看唄?”
逆月天隱那種招數望帝都知道了,關注過楚江闊曾經傳聞的人自然也聽說過,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楚江闊無語看著眼前算上陳魚雁和阿寶共有十二個的人,要他帶這麼多人隱身,那不是要他小命?
他將逆月天隱的月魄傳導到別的個體身上帶其他個體隱身,消耗基本是視個體的重量而定的,眼前十二個,少說重量加起來怎麼也要比他自身體量重上個十五六倍吧?
這不光是隱身時消耗極大,一直維持著眾人隱身也需要付出極大的消耗,怕是一炷香的時間都支撐不住,他就得被抽乾了。
而且別人想跟他一起隱身都必須互相觸碰在一起才行,誰鬆開立馬就現形,這麼多人一起手牽著手的去闖人家營地?當小學生郊遊呢?
“沒辦法帶太多人,我至多隻能帶一個人進去。”
楚江闊剛說完,陳魚雁立馬起身想表示自己跟著去,畢竟她早就習慣到哪都跟著楚江闊了,不過楚江闊立馬止住了她即將脫口的話,說道:
“你就別跟著去了,這次是帶他們來探情況的,得帶他們去才行。”
他在白正卿這些北方人面前只有名聲並無威望,這些人對他的話顯然無法盡信,他要進營地內看情況自然要帶陳魚雁和阿寶這些“自己人”以外的人前去才行,否則待會兒出來就算把情況說明了其他人肯定還是半信半疑的。
陳魚雁止住口,但又心中警惕的暗暗瞟了眼前幾個女子幾眼,生怕楚江闊會選個女的帶進去,畢竟要是看到其他女的跟楚江闊手拉著手一起隱身她怎能樂意,哪怕是霸刀閣與莫六同行那個叫段七、一身皮膚黝黑肌肉虯結,看起來比莫六還彪悍幾分的女子,都在她的警惕物件之中。
雖然很多人都聽說過逆月天隱,但並沒有親眼見過成什麼樣,楚江闊下意識還是有些忌諱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暴露的,故而目光就在已經見識過逆月天隱的唐貫一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而畢巖一見他這目光,頓時警惕的將眉頭一擰,伸手攔在自家侄女臉前攔住楚江闊視線,道:
“別看了,就帶我去吧。”
楚江闊撇撇嘴,也只得道:
“沒問題,跟我來吧。”
轉身帶畢巖走向另一處另一處草叢後,雖然明知就算被人看到隱身的過程也不要緊,但楚江闊還是習慣性想避開別人視線。
“把手搭在我肩上,切記,絕不可放開對我的接觸,否則你立刻就會從隱身狀態中現形。”
朝畢巖囑咐一聲,楚江闊便開始施展逆月天隱。
從隱身者的視線中根本沒有感知到任何變化,畢巖疑惑道:
“你倒是快施展你那隱身的招數啊。”
“我已經施展了。”楚江闊無語,走向前方扒開草叢,走了出去:“跟我來。”
草叢另一側,白正卿人只見楚江闊帶獵犬王藏身的草叢被一股無形力量撥開,而後憑空在地上印出一道道腳印走向自己等人,白正卿頓時驚呼:
“他們真的隱身了!楚小兄弟那招果然神妙!”
畢巖上下打量了自己幾番,見眾人似乎真的看不到自己和楚江闊似的,頓時心中驚疑,想了想,他左手搭著楚江闊的肩、抬起腳用右手脫下了鞋,頓時一股發黴酸菜的惡臭味道瀰漫開來。
舉著那隻被腳汗浸到烏黑髮亮的左腳,畢巖慢慢伸向白正卿鼻子前方,將要遭受迫害的白正卿卻毫無反應。
見狀,畢巖總算肯定的朝楚江闊一笑:
“果然隱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