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左邊是頭右邊是腳(1 / 1)
靠近杜滅所居住的營帳,約莫相距個兩三丈,楚江闊便停住腳步,不敢再前進。
主要是他害怕杜滅也有某種探察手段。
杜滅掌控土石之力,如若有探測手段的話無疑也與土石相關,說不定一點靠近他,他周圍就近的土石靈性就會知會他有個隱身的人靠近呢?
逆月天隱能壓制住自身氣息,但掩蓋不了自身的存在,最怕這種物理接觸式的探查手段了。
“阿寶,你變小靠近那營帳試試有沒有什麼危險,沒有的話順便再進營帳裡看一下杜滅睡在哪邊。”
彎腰將拖著阿寶的手放到地上,楚江闊便囑咐一聲。
“你這是不是就是叫做投石問路?”阿寶熊腦袋上的眉頭一皺,不高興問道。
楚江闊立即敷衍安慰一聲:
“不不不別誤會,你可是個寶來著,石頭哪能跟你比,我這是投‘寶’問路。”
聽到這聲軟話,阿寶的不快才算了消散一些,嬌哼一聲,身體驟然縮小三倍,躍下楚江闊手掌,朝著杜滅所歇息的帳篷行去。
雖然周圍也沒什麼人,但縮的越小腳步越輕,就算杜滅真察覺到了也不會當成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縮小個兩三倍的也用不著消耗太多能量,楚江闊出於極端的謹慎,自然是叫阿寶縮小了再去探察。
不過說實在的,縱使阿寶不縮小,以原本的體型走過去,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因為阿寶本體的身軀本來就很小,它這縮小的能力看起來似乎可有可無似的,以前它一直沒用過也未曾影響過什麼,故而才導致楚江闊一直不清楚它還有這能力的。
跳出楚江闊的手掌,阿寶立刻就從隱身狀態中顯現了出來,咕嘰咕嘰的往前方杜滅營帳跑去,靠近帳篷周圍,它也小心翼翼起來,立刻減慢速度,生怕會突然冒出什麼危險。
不過什麼都不曾發生,它下意識轉過頭來朝楚江闊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當然楚江闊還處於隱身之中,它自然只能看到一片空曠,無奈轉過頭,掀開杜滅所住營帳的布簾,小心鑽了進去。
再出來,奔回楚江闊所在的地方,阿寶便對虛空小聲呼喚:
“楚江闊、楚江闊……”
楚江闊伸出手捧起阿寶,又把它拉回了隱身狀態之中,阿寶這才敢恢復原本的音量說話,向楚江闊說明了杜滅所住營帳內的佈置。
方才阿寶走過去時並沒有發生絲毫異狀,想來杜滅應當沒有佈置什麼防範探察的手段,楚江闊也試探性的靠近走了過去。
想要先無聲無息的把杜滅給殺了,有兩個方案,一是展開明月圖,把杜滅拖入其中無聲無息的殺了,二是靠近對方,施展月光閃,瞬間把對方的腦袋割下來。
此番是來襲擊杜門四賊和三賊宗的,待會兒肯定還有一場惡戰,用過明月圖之後會虛弱很長時間,不利於稍後作戰,把杜滅拖入明月圖無聲無息殺掉這個方案肯定是不能用的。
那麼就只有第二個了。
貼近對方,施展月光閃一刀斷頭。
以杜滅這個層次的人物,若在清醒時對其施展月光閃,那麼大機率是會被對方事先預判到躲開的。
但現在情況就不同了,對方既在熟睡之中,那麼只要貼近一刀,不打偏的話是絕對能令對方一刀斃命的。
靠近營帳,楚江闊沒有掀簾子進去,而是貼著原形營帳的邊緣小心繞行了起來。
他又不能像阿寶那樣縮小,目標實在太大,若是直接掀簾子闖進帳中的話,以杜滅這種人物的警覺性,絕對會立刻將其驚醒。
反正阿寶方才已經看明白了營帳內的情況,杜滅是貼著營帳邊緣歇息的,只要繞到與杜滅只有一簾之隔的地方,殺對方自然也和貼著面殺的效果一般無二。
繞行了半圈,阿寶便出聲叫停,指向旁邊的帳簾:
“就在這地方。”
楚江闊當即停住腳步,向阿寶確認一遍,阿寶肯定的點點頭,以杜滅那等人物的本事,完全能隱藏住自己睡眠時的呼吸聲,楚江闊也無法透過聽呼吸聲判斷杜滅是否真在一簾之隔的對面,只能選擇聽從阿寶的,而後又問哪邊是頭哪邊是腳。
阿寶若有所思的仰頭上瞟,比了比自己兩隻毛茸茸的小爪,一邊比劃一邊道:
“這是左……這是右,唔……左邊是頭、右邊是腳……對對對,左邊是頭右邊是腳!”
楚江闊依言抽出乾坤刀,面對營帳略微往左偏移了幾步。
杜滅的身高如何他是知道的,透過撐起營帳的木樁和阿寶的敘述,也能清楚知道營帳內杜滅所睡的床板擺放位置,進而基本可以推斷出杜滅的脖子是在哪,只要照著那個地方施展月光閃一刀閃進去,便可令杜滅身首異處。
阿寶爬回楚江闊衣領中,只露出個小腦袋,楚江闊雙手握著乾坤刀正欲施展月光閃斬進去,但又忽然愣住。
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阿寶純粹就是一個小迷糊,剛才還連左右都念叨半天才能分清,它指的方向不會有問題吧?
之前阿寶是在營帳中看到杜滅頭在左腳在右的,此刻在營帳之外,左右應該調轉過來,以阿寶的迷糊程度,在這方面搞錯是有很大可能的,那麼的確應該調轉過來才對。
念頭落下,楚江闊又移動腳步向右邊方向挪去。
阿寶見狀頓時不解:
“你幹嘛呀,我說他的頭在左邊,你往右邊挪幹什麼?”
楚江闊還想解釋:
“之前你看到他頭在左腳在右,那是你在營帳內看到的,與現在方向不同,所以現在應該把左右調換過來才對。”
阿寶作若有所思狀的撓了撓頭:
“哦……明白了,可是右邊是他的腳,你要砍腦袋的話應該往左邊砍才對呀。”
???
你明白個屁!
楚江闊翻了個白眼,再次解釋道:
“我說現在你面對他的方向換了,所以左右也調換了一下,現在左邊是他的腳、右邊才是他的腦袋,知道了嗎?”
“原來是這樣。”阿寶恍然大悟點點頭:
“可是明明左邊才是他的腦袋啊,我親眼看到的,你又沒看到。”
楚江闊無語扶額,實在解釋不下去了,也不想在理,繼續挪往右側,結果阿寶又喋喋不休起來:
“都跟你說了頭在左邊頭在左邊,你幹嘛還要往右挪,你要砍他的腳脖子嗎?砍他的腳脖子又不能讓他瞬間斃命,到時候他一聲尖叫引來敵人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楚江闊吵得腦袋都要炸了,不耐煩道:
“對對對,我要砍他的腳脖子,你別煩了!”
現出身形,楚江闊凝聚明月圖中的永珍月華,包裹住自己也包裹住衣領中的阿寶,瞬間化為一道月華直線,撕破營帳簾布閃現進去。
“撕啦……”“噗……”
布簾子被撕破的聲音和血液噴湧而出的聲音同時響起;
當然,這些聲音都很輕微,只有就近的楚江闊和阿寶聽得到,不至於將營地內的其他敵人吵醒。
營帳布簾只被撕開了一個兩寸長的缺口,像是用橫刀扎出來了一個洞似的。
床板上,躺著杜滅,不過現在他的脖子上已經多出一條平滑的切口,腦袋和身體徹底分成了兩部分。血液從切口周圍呈扇形噴湧出來,染紅了營帳,也在地面畫出了一橫血紅。
之前一直難以對付的杜滅,此刻卻這麼輕飄飄的就死了。
楚江闊唯恐這些血噴湧到自己身上,早已避讓開了。
轉身看去,見到被斬斷的果真是杜滅的腦袋,楚江闊當即心道一聲萬幸。
幸好他早知阿寶迷糊,多留了個心眼,否則聽阿寶的真往杜滅的叫上看,此刻全營的敵人恐怕早就已經被杜滅的慘叫聲給喚醒了。
阿寶大驚失色:
“你不是應該斬到他的腳嗎,為什麼斬到了他的脖子?”
此刻在營帳內,轉身看向已被斬殺的杜滅,方向再度調轉,阿寶愣了一下又比起自己的左右熊掌:
“這邊是左……這邊是右……剛剛你不是往右邊斬的嗎,為什麼現在傷口卻在左邊?楚江闊,你從哪學來的移形換影,為什麼我不知道?”
楚江闊無語扶額,實在是沒心情陪阿寶耍智障了,只道:
“寫別說話,莫吵到敵人,等出去了再教你。”
看向床板上的杜滅屍體,楚江闊知道對方體內還有棋聖的棋子,鐵定是不能錯過的,想了想便對阿寶道:
“你去把杜滅的屍體收起來。”
阿寶兜在楚江闊衣領中,一抱自己兩隻毛茸茸的小手,扭頭哼道:“我不去,噁心死了,現在我可是個女孩子,我要淑女。”
我特麼……
楚江闊當場就翻了個白眼。
看來想再讓阿寶吞屍體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也不可能展開明月圖把杜滅的屍體收進去,那麼要不當場把杜滅體內的棋聖棋子給提取出來?
念頭轉了轉,當場提取出棋聖的棋子似乎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楚江闊索性就轉身折出營帳外,隨手拔下了一根草,捏著返回營帳之中,讓阿寶附回身上催動神力,施展月相輪轉,然後便用神力加持狀態下的靈觸開始從杜滅體內提取棋聖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