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樂聖之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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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被天狼閣與詭發閣的人纏住,唯有楚江闊獨自一人抓了個空檔朝五音宮那一行人追去。

而見他只有孤身一人,撤退的五音宮人也不懼他,左奎朝身邊一位長老使了使眼色,那長老當即出列朝楚江闊攻來。

五音宮之人雖多以執蕭笛為武器者居多,但那都是弟子,左奎和長老則均是在背上背一把古琴。

衝上前來,那個五音宮長老揮手一帶自己身後的琴,就如同用棍子舞了一個棍花似的,古琴順著他的手臂一轉從背後轉到了身前,那位長老右腿一彎搭到了左腿膝蓋上,直接虛空坐下,便把琴放到自己的腿上,猛一甩手揮動琴絃。

“當!”

一股強音發出,時空都彷彿被這股強音帶起了漣漪,轟然向楚江闊擊來。

與此同時,後方正在不斷撤退著的五音宮眾人也在斷斷續續奏起聲波攻向楚江闊進行著擾亂,好在他們都忙於撤退,要麼氣息不穩、要麼手忙腳亂,奏出的樂音殺傷性並不強,也無法對楚江闊造成太過嚴重的影響。

楚江闊連忙凝聚月華,在身前聚起一道半透明的藍白色光幕抵擋音浪,在那股強音的音浪不斷震擊之下,月華光幕開始陸續浮現出裂紋,所幸以那個奏琴長老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光幕在短時間內不至於被完全擊碎。

但因楚江闊只在正面凝聚起了光幕,因此就只能抵擋一面,有不少聲波還是攜帶著空氣中的震盪從其他方向傳導到了他身上,霎時間讓他感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腹中一陣翻江倒海,險些眩暈的嘔出來,他心中暗道一聲失策,連忙將身前的的月華光幕向四面八方擴充套件開來,最終形成一輪“月球”模樣的半透明護罩,將他完全包裹其中,完全隔絕開了外界聲響,終於讓他耳邊恢復平靜。

不過因為光幕分散之後,抵禦能力相應的下降、需要承受的音浪震擊也相應增多了,隨著被一道又一道的聲波震盪,包裹楚江闊的這個半透明“月球”破裂速度不斷加快,最終“啪嚓”一聲裂成一片片光片消散在空中。

萬幸,藉助月球光幕護得短暫幾息的身,楚江闊已經迅速飛到了那是個奏琴的五音宮長老近前,“唰”一刀劈出,一輪月牙形狀的劍氣離刃發出,因距離很近,那個奏琴長老已經來不及再運功奏琴擊碎劍氣,只能立刻抽身後退棄琴而走。

“噼啪!”

月牙劍氣把古琴劈斷,楚江闊繼續追擊而去。

三賊宗此行來的人手與飄雪樓韓門主等人都差不多,並沒有太多的後手能接棒出來繼續迎擊楚江闊,左奎皺了皺眉,只能自己從一眾弟子後方衝出,把被楚江闊打退的長老迎回後方,一轉自己背上的古琴,當即有一把古色古香、上面雕刻著水流紋路的褐色枯木古琴捧在了他手中,他也如之前的長老一樣,猛一甩手撩動琴絃,便有一道彷彿帶起時空漣漪的聲波發出,射向楚江闊。

楚江闊故技重施,仍然先聚起一道月球護罩護住己身,雖然左奎的勢力比起剛才那個長老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楚江闊護盾破裂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但互相之間的距離本也比之前要短上了不少。

待月球護罩完全被左奎擊碎時,他已經靠近,掄刀揮出月牙劍氣斬去。

原本他以為左奎會和之前的長老一樣棄琴而走,可出乎他的預料,左奎非但不退,反而還停止了演奏樂音,抓起自己的古琴主動朝月牙劍氣迎了上來。

楚江闊大訝,這是搞什麼?左奎怎麼一副主動想把手中古琴弄壞的樣子?

按理來說,手中樂器對五音宮的人應該是能與性命等效的存在,畢竟沒了樂器,那五音宮之人就相當於沒有戰鬥能力了,左奎這不是相當於找死?

“轟!”

左奎握著古琴迎上了劍氣,一聲炸響迸裂開來,揚起一地塵霧,待塵霧散去,便見左奎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他手中古琴亦是分毫不傷。

楚江闊大驚,左奎手裡那把是什麼琴?!

他再揮一道劍氣,並緊隨其後追上前方,揮刀下斬。

“轟!”

劍氣再次撞上左奎的琴,又揚起一地塵土,塵土散去,楚江闊劈下的乾坤刀穩穩當當的被格擋在了左奎琴上,細看之下,左奎的琴身上完好無損,被劈中的地方連道痕跡都沒有。

楚江闊頓時大為驚駭,脫口而出:

“你這是什麼琴。”

先前就挨他一道劍氣,此刻再挨一道,竟然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明明看起來只是用枯朽杉木所制,怎能有如此堅韌?

左奎冷笑一聲:

“你的力量來自於大周十聖中畫聖的傳承,而我這琴,乃是十聖中樂聖所用之琴,名為‘曲水流觴’!”

楚江闊一怔。

早前他就已經聽人介紹過這左奎的底細,年輕時是一個富家子弟,五十年前前曾到周帝國長寧府樂坊中學習音律,後意外掌控了來自音律中的永珍之力,便回到蜀國建立下了這五音宮,廣收門徒,傳習自己領悟而出的音律之力。

周帝國中的樂坊全都是屬於官府掌控的機構,而樂聖的傳承,基本都分散在周帝國各個主要地區的樂坊之中。

這左奎去周帝國的樂坊中學習了音律,還順便把樂聖用過的琴給拐帶來了?

怪帶來不要緊,重要的是左奎現在還敢明目張膽宣佈自己手中的琴是樂聖曾用之琴?

他不怕傳揚出去,引得周帝國樂坊的人來找他麻煩?

以前一直沒有訊息說過左奎手中之琴是什麼來頭,就代表他一直在隱瞞這件事,現在忽然說出來這是個什麼操作?

“你怎麼這麼輕易就告訴我了?”楚江闊心中好奇,邊與左奎交手邊詢問道。

左奎笑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告訴你也無妨!”

楚江闊默然,確實,他和左奎現在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橫豎得死一個,當然,死的大機率是左奎。

兩人交手的過程之中,楚江闊注意到後方有十二個五音宮的弟子都在按照某種玄妙的站位呈扇形分佈站開,他清楚那就是左奎之前說的“十二音律陣”,雖不知威力如何,但肯定是不能讓對方佈置成功的,楚江闊幾次想突破左奎閃過去打亂陣型,可都突破不了左奎的守衛。

左奎並無飛空之能,但從他身上卻有一根琴絃連線到了楚江闊身上,楚江闊本想升空直接突入到後方,但剛飛起就見左奎拽著一根連線到他身上的細緻琴絃隨他一起升空,他用刀劈也劈不斷,而且將琴絃繃直之後左奎隨手輕彈一下,聲波震盪就會隨著那根琴絃直接傳導到他身上,反而使得左奎的攻擊更加強烈,無奈,楚江闊只能落回地面繼續與左奎交戰。

雖說楚江闊的實力要高於左奎,繼續打下去的話他完全有把握把左奎當場格殺。

但想擊敗左奎也不是短時間就能辦到的事,在他擊敗左奎之前,那十二個五音宮弟子足以擺好架勢了。

另一邊,獵犬王等人也被天狼閣和詭發閣的人纏住,雖有阿寶在前方開路,但阿寶的速度屬實有些緩慢。

楚江闊時不時的還想揮動劍氣斬過去破壞陣型,可都被左奎擋了下來,最終,十二個五音宮弟子的站位都已完全確定下來,正在與楚江闊鏖戰的左奎用手中“曲水流觴”擋了一下楚江闊的招數,並借力向後躍去,落回到了擺好整型的十二個弟子前方,他纏在楚江闊身上那根弦也被無聲無息的收了。

“陣型已經擺好,現在你們可以去死了。”看著楚江闊,左奎目中一絲陰狠閃過。

楚江闊頓感不妙,連忙想衝上去打亂陣型,但他才剛上前一步,左奎就將手指搭到了琴絃上,輕撥一下。

“咚~”

一聲輕響盪開,聲音並不重,隨著空氣震動傳導到楚江闊身上,也沒有讓楚江闊產生什麼強烈的不適感。

但卻極為奇怪。

這道琴音之中彷彿夾雜著仲冬寒霜飄蕩而來,隨著寒霜飄過,瞬間就讓人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中一樣,楚江闊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以他的實力,就算是赤身站在深冬中也不會覺得有絲毫不適,但此刻他卻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冷意。

後方,天狼閣的人和詭發閣的人見十二音律陣已成,立刻紛紛抽手退去,左奎奏出的寒霜當即直直向著阿寶和獵犬王一行人呼嘯而去。

雖說阿寶巨大的體型可以掩護住其他人,但左奎奏出的寒霜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寒霜,而是他奏出的樂音讓人聽到後會讓人感覺置身冰天雪地中一樣,既與幻象相似,但卻又不是幻象。

而且以眾人的實力幾乎都可以免疫冰天雪地的寒冷,但卻都無法抵禦左奎奏出的冰霜,甚至就連阿寶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們名為五音宮,你們就覺得真的只有五個音嗎?宮音為基,選取三分之一的長度,截短或增長奏出宮音的管與弦,各往復兩次,便能得另外四音,如此三分損益、五度相生,便可演化出十二種律,分別能對應一年的十二個月。”

左奎像是賣弄又像是解說的說了一句,又下手撥動了琴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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